《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26、第 26 章 张起灵醒来

　　张起灵醒来的地方应急灯亮着，他的身体动不了，全身的力气随着精神力的枯竭一并消失，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
　　别的都记不清了，他意识最清醒的时候是被倒吊在一个实验室里，被各种向导素刺激，扔进纯度极高的精神力补充剂中浸泡，后来他和早就放出去的黑金汇合，那会他就开始不太清醒了，他只记得他屠了整个实验室。
　　再然后他一路杀了出去，其实说杀出去也不太正确，因为被他注入了大量精神力的黑金就是杀进来和他汇合的，所以他出去的时候遇到的活人不多。
　　等靠近了主控室人才多起来，那会他已经没了意识，只是偶尔几次短暂的清醒时，看见满地的尸体，想起他被抓到这里的目的，在他屠完主控室后，基本只记得要快速离开那里。要是平时，三分钟够他从最底下直接突破出这个实验室，但他当时状态太差了，走路都要扶着墙，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走出去多远，看他现在的情况，他所处的位置还是被爆炸波及到了，那看来也没走多远。
　　他动了动左手，钻心的疼痛愈发剧烈，大概是断了，不过问题不大，以哨兵的体质，这样的伤应该一个星期就能好。于是他用了最后的力气强行把断了的手抽了出来，从地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做了应急处理，也幸好这个基地是个实验基地，他昏迷前大概还有本能，收集了一些医疗物资，让他成功找到了绷带和应急药。
　　身体的伤都好处理，只是他精神图景受到的冲击太大，精神层已经破碎，只是被强行捏合在一起，随时有可能再次裂开，就连黑金都厌厌的，看起来没什么生气。
　　粘合精神层的是吴邪的精神力，吴邪每一次做精神疏导都会留一些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图景中，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极亮的光团，被精神图景中的小男孩护在手心里。他原本是不想让吴邪这么做的，就算分裂出去的精神力再少，毕竟会疼，也许分裂这一些精神力的疼痛对于吴邪来说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但是他不希望吴邪因为他受到伤害，只是吴邪一直坚持这么做。没想到，吴邪的坚持在这一次救了他，还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从狂躁症的边缘拉回来。
　　他欠吴邪太多了，所以他必须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电话里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他想说的话是那天在游乐园的烟花下，始终欠给吴邪的那一句。
　　只是他伤的太重，这里在爆炸坍塌前是地下，现在炸成了废墟想出去就更难了，在这么一堆地下废墟中，以他现在精神力透支的状态，他可能都走不出五米远。
　　“张起灵！”
　　张起灵绑好手臂，突然听见急切的呼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听起来像那个向导的声音，那个被他欺负了的向导。
　　可是他来干嘛？就算有人来找自己，那也该是张海客，或者张海杏，再或者张家的其他人，总之，不该是一个向导，更不该是吴邪。
　　一时间张起灵以为是精神层不稳让他产生了幻觉，因为过于思念吴邪而幻听到了他的声音，吴邪不会来的，他可能会伤心难过，也可能好好睡一觉之后把他忘记，去寻找下一个更适合他的哨兵，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然而吴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明晃晃的告诉张起灵，他就在这里！
　　“张起灵！听得见吗？你在哪！”
　　张起灵往黑暗处躲了躲，黑金却站了起来，有些烦躁的用尾巴抽了抽自己的主人，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张起灵按着黑金的头，命令他安静，他能感觉到吴邪的那只胖团子在附近，黑金正急切的想见他。
　　“听得见吗张起灵？你回我一声啊！大白，你确定他在这附近？”吴邪的声音听起来也不耐烦了，还隐隐有种恐慌，张起灵已经失联很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下了第几层，只是越往下，建筑坍塌的就越厉害。
　　张起灵往后靠在一处断裂的墙壁上，他是最强的哨兵，按理说不该有人会这么担心他，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坚不可摧，哪怕这次他是被人带走的。
　　可是吴邪为什么会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明明应该待在学校，上那些训练或是理论课，也有可能，吴邪会找个老师给他开小灶补补射击。
　　他没能思考多久，一只黑白相间的胖团子滚到了自己面前，张起灵伸出完好的手想将他抱起来，黑金回光返照般站起来，很不客气的把大白直接叼走。
　　脚步声近了，张起灵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甜味，吴邪拿着手电筒走到他面前，他喘着气，额上冒着汗，向导素挥发在空气中。
　　吴邪蹲下来，张起灵能看清他的脸，他看见吴邪松了口气，表情却像是快哭了。
　　“你怎么不理我啊？”
　　明明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要打这个混蛋一顿解气，可是张起灵就在眼前的时候，他忍不住的鼻子发酸，所有被压抑隐藏的担心和惶恐在这一刻像洪水冲破了堤坝，当他看见张起灵满身的血时，后怕接踵而来，幸好，他找到了他。
　　张起灵抿着唇，他声音放的很轻：“你怎么来了？”
　　吴邪嗓音因为长时间高喊而变得低哑，带着些许哽咽：“我来，找我的哨兵，我来，带他回家。”
　　他亲手将吴邪从自己身边推开，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拒绝他的靠近，全世界都在告诉吴邪不要成为张起灵的向导，但吴邪还是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吴邪看着张起灵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伸手在他脸颊上抹了一把，张起灵身上没有伤口，大概都是别人的血，他略微松了口气。
　　“不太好。”
　　既然身上没大问题，那就是精神图景有问题了，吴邪当下把额头贴在张起灵额头上，庞大的精神力化为触手伸向张起灵的精神层，张起灵破破烂烂的精神层吓了他一跳，这种情况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了好吗！
　　“你……”吴邪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骂他一顿吧精神图景也好不了，可是不骂他又难消他心头后怕的怒火，最终吴邪拿起张起灵好的那只手咬了一口，算是先发泄发泄，等从这鬼地方回去了，他得连本带利的打回来！
　　精神力简单将破碎的精神层修复了一下，一层层的加固了那些裂缝，至少让张起灵没这么难受了，要完全修复是个大工程，这里实在不方便，吴邪准备等回去了再想办法，S级的精神力可能不太够用，得去找盘马想想办法。
　　“能走吗？”吴邪扛着张起灵的胳膊，试图架着他起来。
　　张起灵在旁边断裂的承重柱上扶了一把，堪堪站起来，膝弯一软没站住，面朝地就要摔下去，吴邪根本扶不住他，只能迅速调整姿势抱着他，自己垫在他身下。
　　“靠！”吴邪差点被砸出内出血来，“砸死我了，你快起来！”
　　张起灵没力气起来，只能往旁边翻了个身，两人并排躺在一片废墟里。
　　“压疼没？”
　　吴邪瘪嘴：“疼啊。”
　　“我站不起来，没力气了。”
　　“要不先补充点向导素？”
　　“嗯。”
　　吴邪只给张起灵做了应急处理，让他的精神层不至于再次破碎，信息素没怎么补充，所以张起灵的精神力还处于枯竭状态，哨兵的体力大部分来源于精神力，所以现在张起灵没什么力气。
　　“你说你，这要是情况紧急，你是不是要躺在这里等死？”
　　“不会，精神力，挤一挤就有了。”
　　“那你现在挤一挤啊！”
　　“这不你在。”
　　吴邪咬牙：“你行！”
　　结果躺了半天，张起灵还没动静，他用手腕碰了碰张起灵的手臂：“喂，干嘛呢，补充信息素啊。”
　　张起灵理所当然的说：“没力气。”
　　吴邪骂了声“淦”，慢慢翻身，爬到了张起灵身上，张起灵看着他，在极近的距离和他四目相对。
　　“亲一下，速战速决啊。”吴邪说完迅速低头，准备亲一口就撤。
　　补充信息素就是要把向导素传递过去，吴邪亲都亲了，也就不扭扭捏捏的，直接把舌头探进张起灵嘴里，唾液里的向导素属于最容易传递的方式，虽然也可以放血，但吴邪怕疼。
　　两人的舌头相碰的感觉绵软湿滑，唾液交织在一起，烟味混着果糖的香甜，张起灵枯竭的精神力从信息素和向导素的碰撞中滋生，精神图景里暗下去的小院子逐渐有了光亮，就连那些黑雾都似乎在欢呼。
　　吴邪抬起头时，长长的舒了口气，两人相贴的胸膛传来对方剧烈的心跳声，刚刚接吻还觉得无所谓，不过是补充信息素而已，这会一结束却莫名脸红耳赤起来，他迫不及待要从张起灵身上下去。
　　“不太够。”
　　“啊？”吴邪动作一顿，后脑勺就被张起灵扣住，脑袋被压了下去。
　　张起灵的吻凶狠的像一只野豹，不断的索取着吴邪的唾液，他把这十多天的思念，全部发泄在这个吻里面。
　　吴邪忍不住呜咽了几声，眼眶有些泛红，他之前猜测张起灵给他打的电话只是为了远离他带来的危险，始终没有听到张起灵一句肯定的说法，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来了，原本想着，就算张起灵还是推开他，他把人腿打断了，都不会再让张起灵跑掉了，结果好嘛，这人的反应似乎是不准备跑了，腿也没断，这他吗的是全身瘫痪了啊！
　　全身瘫痪也就算了，为什么嘴巴还能动，还能强吻，可怕的很啊！
　　“你够了啊。”吴邪终于从张起灵的吻中脱开身，抬起头，就着趴在张起灵身上的姿势不停喘息。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过犹不及懂不懂！你适可而止一点！”
　　吴邪愤愤翻了个身，要从张起灵身上下去。张起灵就着吴邪翻下身的动作，伸手揽住吴邪的腰，瞬时翻过去压在了吴邪身上，两人的位置对调，吴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再亲一下……”
　　别人的“一下”是多久吴邪不清楚，但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张少将的“一下”，单位可以换算成半小时！等张起灵终于被他扶着往外走时，吴邪觉得自己嘴巴都是麻木的。

　　吴邪自己都不太能记得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的了，他是追着大白过来的，大白那会跑得太快，周围又黑，还全是残垣断壁，连个标志性的东西都没有，离开找到张起灵的那个地方后，周围又黑了下来，吴邪迷路了……
　　“往那边走。”张起灵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你的味道，你是从那里来的。”
　　“这么重的血腥味，你都能闻得到？”
　　“嗯，你的味道很特殊。”所以不管味道多杂，我都能第一时间闻到你的向导素。
　　吴邪听出了张起灵的潜台词，暗骂了一句，带着张起灵往那里去。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张海客他们呢？”
　　“我们分头找你的，张海客和我一组，不过有些人，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听说张海客连个向导都跟不住，张起灵冷声“嗯”了下，听的吴邪心里有点发憷，这语气听着有点吓人啊！他以为是冲着他来的，决定先发制人。
　　“咳咳！那什么，之前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几个意思？”
　　张起灵：“……”
　　“别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真了，一边说不喜欢我，一边又要亲我，渣男！”
　　张起灵：“……能…当我没说过吗？”
　　“不能！”
　　“那是张海客说的。”
　　“虽然你们两个都姓张，但声音差别还是很大的，你清醒一点！”
　　“对不起。”
　　道歉到时果断，吴邪也不想揪着这件事不放，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他那会可他吗难受了好吗！“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沉默，吴邪忍无可忍的踢了他一脚：“说话啊，怪不得黑瞎子一天到晚叫你哑巴，你还真是个闷油瓶！”
　　“和我在一起很危险。”
　　张起灵想了想，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他和黑瞎子大三那年就已经在为军部做事了，那时也是一个恐怖组织的鼎盛时期，那个组织没有名字，只知道首领叫汪藏海，组织里面的人来自全球各地，但只要进了组织，全部改名姓汪，所以他们给这个组织的代号就是汪藏海。
　　“咳咳，不过黑瞎子私下喜欢叫他们旺财。”
　　吴邪：“……”
　　汪藏海的每次行动都堪称丧心病狂，之前在鬼屋时张起灵说过的售卖向导的生意在这个组织中属于家常便饭，据点一个接一个，根本抓不完。他们甚至有个直播网站，网站里面的“老板”只要打赏到一定金额数，就能指定直播内容。
　　“那个网站，聚集的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血腥、残暴，他们披着网络的外衣，就像一群没了人性的野兽，渴望着鲜血和屠杀，死在那个直播间里面的人难以计数，就是我们收集到的屈指可数的几个视频里面，就死了超过千人。”
　　张起灵说这段话时没什么语气，不是不愤怒，是那时候太多的负面情绪积压，时间久了，就麻木了，因为看着视频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哪怕他们那会已经端了十来个据点，但那不过是冰山一角，只要不把汪藏海铲除，就还会有更多人死去，他们还会发现更多尸体，却对这些人的死亡无能为力。
　　“可惜，那会我不认识你。”如果那时候他就在张起灵身边，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张起灵的向导，张起灵的精神图景会不会就不会变的和现在一样惨不忍睹？
　　张起灵笑了一声，他眼前突然一黑，压在吴邪肩上的手臂一沉，吴邪立刻意识到张起灵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个鬼！吴邪意识到张起灵的情况在恶化，他必须让张起灵保持清醒，如果张起灵这个时候犯狂躁症，他肯定应付不来。“继续说，后来汪藏海怎么了？”
　　“后来啊，我们就和他对上了。”
　　张起灵没想过黑瞎子会这么快找到汪藏海的踪迹，就像是特意引诱他去一样，张起灵是个相当谨慎的人，他和黑瞎子商量过，这个陷阱他们不去踩，但汪藏海既然出现了，想再和之前一样隐藏的没有踪迹就不容易了，霍家人紧紧的咬住了他，帮军部守住了这条线。
　　而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多次推演和设计后，终于分成两个小队出动，张起灵代号“kylin”，黑瞎子代号“齐德隆冬强”，他们在长白山找到了汪藏海藏身的青铜门，由张起灵打头，黑瞎子作为后手突进，一起攻破了汪藏海的老巢，张起灵几乎是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杀了汪藏海，任务完成后张起灵因为伤势太重被送往首都军医院加护病房，他们所有的档案全部封存。
　　“可是黑瞎子还是被组织残余的人发现了身份，那时候我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黑瞎子被伏击，虽然最后活着回来了，但是他的眼睛……”
　　这件事吴邪听解雨臣提过一些，他知道黑瞎子的眼睛是义眼，之前出过一些事，原本的眼睛坏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黑瞎子这件事之后，军部销毁了我们两个的所有资料，我的代号废弃，黑瞎子因伤退伍，为了不让人怀疑到我身上，那次之后黑瞎子就减少了和我的往来，军校里也传出了我们两人不和的传闻，后来他接手了齐家的产业，逐渐淡出了军部的圈子，这些年，也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直到我们在游乐场的那天，我接到了张海客的电话，汪藏海在查我当年的代号。”
　　“所以你知道他们回来了，所以你就给我打了个撇清关系的电话，打定主意不再和我往来？张起灵，要是我今天不过来，你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来的时候没准备活着回去，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只是我没想到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研究基地，炸了也没多大价值，本来以为他们回带我回总部的。”
　　吴邪听的都要气笑了：“感情吗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那我这些日子给你做的精神梳理是在白费功夫呗？反正你都是要去送死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们会回来。”
　　“哦，在你心里，这个汪藏海比我重要是吧？他们一回来我就得让位置是吧！”
　　张起灵有些无奈，吴邪这就是在偷换概念，偏偏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第一位。”
　　吴邪停下了脚步，刚刚升腾起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哇，这个哨兵好会说话啊！是谁家哨兵嘴巴这么甜？哇，是他家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什么意思啊，有话能不能说清楚啊，每次都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你就不能直接说吗，你这样，到底是要我怎么想啊？”
　　“在游乐园的时候，我就有句话想问你。”
　　“哦，那，那你问啊。”吴邪低着头，拖着张起灵又开始走。
　　“吴邪，你……”张起灵声音有些弱了下来，像一个困的不行的人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你愿不愿意……做……我的……”
　　“张起灵？张起灵！”
　　张起灵身体一沉，整个人从吴邪身上滑了下去，吴邪本来还在凝神听他说话，他突然倒了下去，吴邪惊慌失措起来，不停拍张起灵的脸，抓着他的胳膊晃，但张起灵没有一点反应。
　　必须立刻带他回去，吴邪艰难的把张起灵背了起来：“张起灵，话还没问完呢，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就跟着别的哨兵跑了知不知道，我这么优秀，你知道有多少哨兵想和我结合吗？小爷是抢手货啊，所以你要撑住啊，不然你睁开眼睛，我就是别人的向导了！”
　　吴邪感觉张起灵没什么反应，但他看不见的地方，张起灵的手指轻轻勾动了下。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知道我有多怕吗，这里这么黑，我找了你好久啊，你不好好活下来都对不起我找了你这么久！”
　　“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的哨兵追着我跑，也就你这么个不识货的，爷倒追你你还爱要不要，我就是赖着你了，你要有意见现在吱一声试试？”
　　“睡过去也没关系，但你记得要醒，我背你这么久，以后要你背回来的，要背一整天才能弥补的知道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还有……”
　　吴邪背着张起灵，精神力不要钱一样疯狂的涌进张起灵的精神层，维持着精神层的稳定，一边喋喋不休的和张起灵讲话，他怕张起灵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刺激一下张起灵也许还没完全失去的意识，也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张起灵不会有事。
　　他一只手托着张起灵，一只手扶着墙，张起灵被他半拖半背，脚在地上拖行，吴邪毕竟是个向导，张起灵又是个一米八的成年哨兵，吴邪不知道走了多久，累的和张起灵讲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不停喘着粗气。
　　走在一旁的黑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没有精神力的支持，他没法再留在外面。大白跟着主人慢慢的走在一旁，时不时叫唤的几声也显得格外寂寞。
　　吴邪都累出耳鸣了，远处终于传来张海客快喊崩溃的声音：“吴邪！吴少爷！小三爷！您他吗到底跑那里去了啊！回我个音啊吴大爷！族长夫人！您吱个声啊——”
　　“你有没有听见那个憨批的声音？”吴邪耳朵里全是耳鸣听不太清，他转头问大白，大白肯定的点点头，往声音过来的方向跑。
　　张海客都快找绝望了，远远地就看见个黑影向自己跑来，他差点就把枪了，幸好哨兵眼力够好，让他很快发现，跑过来的是个和自家精神体一样非黑即白的团子，这不是吴邪的小熊猫吗！
　　张海客眼睛一亮，欢快的跑过去：“大白啊！我可算找到你们了，诶！你家小三爷呢？”
　　大白立刻又往回跑，张海客赶紧跟上，终于看见了他找了半天的吴邪，此时吴邪一手扶着墙，弯着腰疯狂喘气，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张海客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他家族长还能是谁！
　　“族—长——”他跑过去接替了吴邪的任务，背起了张起灵，“族长他怎么了？”
　　“快，带他出去！”吴邪连一句话都快说不完整了，张海客见状蹲下身，“上来！”
　　吴邪：“？？？”上来什么上来，看不见你背上已经有你家族长了吗！
　　“没事，快上来，我背的动！”
　　吴邪：“……”这根本不是背不背得动的问题好吗！
　　张海客不停的催促，吴邪将信将疑的趴到了张起灵背上，等吴邪一趴好，张海客风一样往外面冲了出去。
　　吴邪：“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