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14、第 14 章

　　“我都快怀疑他是我雇来洗黑钱的了。”黑瞎子说着又下了注，“花儿，这次下多少？”
　　解雨臣瞥他：“随便吧，这段时间不缺零花钱。”
　　吴邪带着头套，看不清模样，他身后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资料：A级向导，终极。
　　角斗场边缘已经升起了隔绝向导素和信息素的屏障，角斗场内部，抑制剂喷雾不要钱的不停喷涌，就是这样，吴邪每一场都只能速战速决，不然他身上随着汗水散发出的向导素味道还是会有几率勾起对方结合热。
　　这是他打的第三场，对面是个A级哨兵，也带着头套，多半是军校的，出来赚外快。
　　前两场没什么人看好一个向导，直到第一场的C级哨兵被抬下去，周围人都不敢相信，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个哨兵。
　　但是第二场，一个B级哨兵在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后，突然被人勾起结合热，他们才信了，看着哨兵被涌上来的工作人员狂打了三针抑制剂，他们才信了，也更沉默了。
　　这踏马的是向导？基因突变的吧！
　　这一场黑瞎子直接给他换上来个A级哨兵，这个哨兵是看过吴邪前面两场的人，他没有之前两个哨兵的轻敌，一上来就在观察吴邪。
　　吴邪这会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等身上的汗干透，向导素的味道也散了才站起身，走到了对手面前。
　　这种黑场子，双方也没什么讲究，裁判一声令下，哨子一吹，两个人就随便打。吴邪没有先出手的习惯，就看着对面的哨兵，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无聊和散漫。
　　对面的哨兵也没废话，蹦哒了几下，出拳速度极快，吴邪侧头避开时明显感受到从脸边划过去的拳风。
　　“我赢的话，我要你做我的向导！”
　　吴邪：“？”傻哔！
　　解雨臣都笑出声了：“我没听错吧？他刚刚说什么？”
　　“没听错，他让吴邪当他的向导。”黑瞎子在旁边的控制屏幕上操作着什么。
　　“在干嘛？”
　　“这不是在直播嘛，我之前给哑巴发了个直播链接，看看他在没在看。”
　　“他看着不像是会看直播的人，你该给张海客发。”
　　“发了，他们两兄妹都发了，就是不知道来没来，张海客那逼小号太多了，没事就开着小号在各种论坛撕逼，也是闲的慌。”
　　这时那个哨兵又说：“我会赢的，向导。”
　　“普通又自信。”吴邪嗤笑，“你赢不了。”
　　“只要你答应，我就赢给你看。”
　　吴邪舔舔后槽牙，歪着脑袋：“行，来吧。”
　　哨兵出拳速度更快了，拳拳往致命点打，这要不是刚刚还在打赌，吴邪都要以为这个人被大奎附体了。
　　吴邪一开始还躲的有点吃力，很快他就适应了这种快节奏，闪躲的游刃有余，只是他几次出手都被挡了下来，哨兵和向导在身体强化上有本质的区别，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你打不过我，哨兵的身体强化天生就压制向导。”
　　“哦。”吴邪冷漠的一脚踢在哨兵小腿上，哨兵纹丝不动。
　　“做我的向导吧！”
　　“呵。”这一次，吴邪飞起一脚，踹向哨兵太阳穴，哨兵抬手挡了下来，另一只手抓住了吴邪的脚踝。
　　哨兵爆喝一声，要把吴邪甩向场边护栏，吴邪在空中后翻，双腿蹬在护栏上，借力跳回场中，还没站起来哨兵一脚踢过来，吴邪只能伸手去挡，被巨大的力道踢的翻滚出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腥味窜到嘴里，不等他爬起来，哨兵已经扑过来骑在了他身上。
　　“你好香啊！”哨兵在他脖子上深吸一口气，吴邪瞪大了眼睛，身上的寒毛都炸开了。
　　“滚！”比之前都恐怖的力量掀翻了哨兵，吴邪暴怒中踢在了哨兵腰侧，把倒在地上的哨兵踢的滑向场边，重重撞在护栏上。
　　哨兵晃晃悠悠爬起来，吴邪又骂了句什么，助跑两步打在哨兵腹部，这一拳重的哨兵整个人再次撞在护栏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吴邪的拳头一个接一个的往他身上招呼，角度刁钻，虽然都不能对哨兵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但是拳拳到肉，打起来很疼，他只能被动防御。
　　“麻批，给爷死！”吴邪一脚蹬在哨兵下三路，哨兵表情一空，只觉得自己灵魂的飞出去了，石化一样的倒在地上，声音都喊不出来。
　　吴邪又补了几脚，才被看不过去的裁判拉开，他吐了口血水，才转身下场。
　　虽然招数不太正当，但吴邪控制住自己没用精神力，正常他不算违规，还是算他胜出。
　　黑瞎子看的叹为观止，觉得自己某些地方也有点疼：“看不出来，吴邪也会用这种招数。”
　　解雨臣：“王胖子教的，不过要不是那个哨兵太出格，吴邪不会下手这么狠，刚刚他和吴邪说了什么？吴邪反应这么大。”
　　黑瞎子在控制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当时的画面，那会两个人都在场边，离一处收声孔很近，哨兵的话清晰的被录了进去。
　　解雨臣一听完，几乎也要炸毛：“他倒是敢！”
　　“不气不气！”黑瞎子给解雨臣顺毛，“吴邪这不是收拾他了嘛。”
　　“查一下他的身份，老子今天废了他！”
　　“哪用的着您亲自出手，我来就好。”黑瞎子话是这么说，但他却也没想怎么样，自家向导自己护，张起灵的向导还轮不着他来出头。
　　黑瞎子犹豫了下还是把视频截下来发给了张海客，这小子比他能哔哔，让他去和张起灵唠叨吧，自己累了，不想掺和张起灵的感情问题了。

　　“我淦呐！”张海客一巴掌拍的桌子上的文件都飞了起来，“这是哪个煞笔玩意，老子打断他第三条腿！”
　　张海杏看了会被吓的写飞的那一笔，冷冷的抬眼：“您有事？”
　　张海客当即拿着手机冲过来，把黑瞎子发的视频点了回播：“你看看你看看，世风日下啊！哨兵界耻辱！”
　　张海杏看完视频，皱眉问：“他单独给你发的？”
　　“是啊。”
　　张海杏想了一会：“这视频先留着。”
　　“我得去找族长！”
　　“等会，先别给族长看。”
　　“为什么？”
　　“先放着，还不到时候。”
　　张海客不明白这种事情还要等什么时候，但是妹妹的话他还是听的，只能憋着气点头：“行吧，我先存下来，你可别忘了啊！”
　　“黑瞎子之前是不是还给你发过什么链接？”
　　“是啊，他家角斗场的直播，这视频里就是直播间那孙子，直播间里录到的画面有点远，这一段看不清，这应该是黑瞎子调了镜头剪出来的。”
　　“黑瞎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少理会。”
　　“吴邪和解雨臣关系好，他四舍五入也算吴邪娘家人。”
　　“八字都没一撇呢。”张海杏有点无奈，“我们下面人急得慌，族长自己倒是淡定。”
　　“你说族长怎么想的啊？”
　　张海杏反问：“你觉得他怎么想的？”
　　张海客思索一番，肯定说：“我觉得他是喜欢吴邪的！”
　　“我觉得你觉得对！”
　　“有戏？”
　　“难说。”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叹了一口气。

　　虽然最后一场打的不尽人意，但吴邪也算是发泄过一顿了，在楼外楼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脑子都是懵的，等彻底清醒了才回学校去上下午的课，被解雨臣嘲笑说，他三叔不在，他就放纵了。
　　估计是之前那场实战训练太骇人，其他人终于又回忆起了吴邪大一时殴打哨兵时的恐怖，现在别说招惹吴邪，看见他时，眼里都满是恐惧，几乎都绕着他走。
　　不用和煞笔浪费时间，吴邪乐的自在，安安稳稳上完了这个星期的课。
　　到了周末，张海客依旧开着他骚包的跑车来接人，吴邪有心打探一下张起灵的情况，不过张海客这次没能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他从那天张起灵回来后，一直没再见到他。
　　这次吴邪是在会客厅见到的张起灵，张起灵没再穿着那身象征了他少将身份的制服外套，天气渐热，他穿了件白衬衫。
　　吴邪一开始还觉得局促，但是张起灵冷淡的表情显然没在意之前那个吻，原来矫情的只有他自己？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的完成了这一次的精神梳理，张起灵没说谎，他的确不怎么用抑制剂，至少吴邪在他精神图景中感受到的，张起灵距离上一次使用抑制剂就是上个周末，一次打了两支。
　　嗯？上个周末？！
　　吴邪抬起头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张起灵。
　　“你上次为什么注射抑制剂。”
　　“精神力暴动。”
　　“可是我给你做梳理的时候并没有精神力暴动的痕迹。”
　　“抑制剂效果比较好。”
　　神他么效果好！
　　张起灵不想说，吴邪也知道问不出来，只是心里有个想法在隐隐作祟，他不想直接问，如果不是多尴尬，听上去他自作多情一样。
　　“以后少用，我先走了，这是这周的向导素。”吴邪把一支向导素放在桌子上，向导素不能过多抽取，就是他，每个星期也只能抽取一支。
　　“谢谢，稍后张海客会给你转账。”
　　“转账？”吴邪一时间没想明白，他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向向导素，才想到张起灵之前说过，这向导素算是问他买的，他心里一下子就不太舒服了，“不用了，也不值钱。”
　　S级向导素，市面上长期有价无市，而现在放在这里的，是从未出现过的超S级向导素。
　　张起灵没继续说这个，他给张海客打电话，让张海客送吴邪回学校。
　　他到校门口时，手机振了一下，提示有一笔钱到账，是谁打的不言而喻，吴邪心里憋着火，就差再去楼外楼找哨兵打一架了，只是想到上次那个A级哨兵他就浑身难受，只觉得一阵恶心，最终还是打散了这个念头。

　　吴邪给张起灵做梳理两个多月，其实效果也不算太大，只算是稳住了张起灵岌岌可危的精神层。
　　梳理期间他们也没怎么说话，像医生和病人一样，疏离的和陌生人差不多，就连大白和黑金都在他们有意无意的控制下减少了见面。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六月份，这一届的大三学生迎来了他们的相亲季。
　　王胖子和云彩都是大三的学生，只不过王胖子因为是A级哨兵被分在第一批相亲的哨兵中，云彩在第二批。
　　相亲季是哨兵向导两个分区在一年里唯一一次可以互相走动的时期，不仅仅是大三学生，其他人也参与其中，互相走动起来。
　　第一批相亲大会开始时，因为云彩不在，王胖子闲的把吴邪叫了出来，和王胖子一起来的还有个哨兵。
　　“来，胖爷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吴邪，吴邪，这是我同学，A级哨兵刘丧。”
　　“你好。”吴邪对刘丧点了点头。
　　“可以啊胖子，你还有个S级的向导兄弟，瞒的很深啊！”刘丧撞了撞王胖子的胳膊，“不过，吴邪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大约是校报上见过吧。”
　　刘丧点头：“应该是，毕竟是个S级向导，你肯定上过校报！”
　　吴邪笑笑没说话，胖子这个朋友估计不怎么八卦，不然不可能认不出他来，他现在走的离哨兵分区那里近一些遇到随便个哨兵都能认出他来。
　　“不说这个，今晚的相亲大会目标就是把你嫁出去，我们先去会场看看，看有没有能看对眼的。”王胖子勾着刘丧的脖子往礼堂走。
　　“你这个兄弟大几？参不参加这次相亲大会？”刘丧靠近王胖子悄声问，向导的听力没有他们哨兵这么强，他瞥了眼后面跟着的吴邪，确定他听不见。
　　“我跟你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家天真不是咱们这样的能肖想的。”
　　“怎么就肖想了？我好歹是个A级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给哥们牵牵线？”
　　“不是我打击你，你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他是谁？S级向导，九门吴家的小三爷，不出意外，他们这一届毕业的时候，他就是向导首席，你还是省省吧。”
　　刘丧不死心的再问：“真没机会？”
　　“就咱们这情分，只要有一点可能胖爷都给你试试，这是真没可能，契合度都不用去测的那种没可能！”
　　刘丧叹气：“行吧，高攀不起。”
　　“这不还有一片森林嘛，别丧气，胖爷帮你一起找。”
　　“僧多粥少啊，哨兵比向导多这么多，每年都有单身汉，诶，那是阿宁吧，她是不是往我们这里来了？”
　　说话间，阿宁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不等他们打招呼，阿宁径直走过他们身边，停在了吴邪面前。
　　“好久不见了，你今天也参加相亲大会？”
　　吴邪自从之前见过阿宁后就一直躲着她，他应付不来这样的女哨兵，但今天都这么撞上了，再躲开就说不过去了，吴邪只好也打了招呼。
　　“我陪他们，我大二，不参加。”
　　“我今天参加，你别陪他们了，陪我吧。”
　　“不，不好吧，我跟着你，不耽误你相亲嘛。”
　　阿宁笑靥如花：“你在想什么呢，我想找的人就是你啊，我又不和他们相亲，怕什么耽误。”
　　吴邪话又被堵死，阿宁的话她永远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个，货比三家嘛，你还是再看看其他向导吧，可能有比我更合适的。”
　　“可我就是喜欢你！”
　　吴邪：“……”
　　刘丧看的啧啧称奇：“不愧是宁姐，追向导都这么直白干脆！”
　　王胖子的脸皱成了酸梅，这什么情况啊？阿宁在追吴邪，吴邪在追张起灵！两个超S级，一个S级！一个首席，两个首席预备！什么修罗场？
　　“还有啊，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这一顿一直欠着呢，什么时候还呀？”
　　吴邪摸摸鼻子：“今天就可以，晚饭？”
　　阿宁开心了：“行啊，那我们现在就走。”
　　“啊？那相亲大会呢？”
　　“我都找到向导了，还参加什么相亲大会！”
　　不，你没找到！
　　吴邪每次都觉得，和阿宁说话就很心累。
　　王胖子为了第一手情报果断抛弃了同学，凑到吴邪身边：“天真啊，带胖爷一个呗，反正今天云彩不来，我去也没什么事。”
　　“哇，死胖子你这么现实的吗！”刘丧在他身后气的大喊。
　　“丧啊，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哨兵了，要学会自己一个去找向导了！”胖子语重心长的拍拍刘丧的肩膀，去意已决。
　　吴邪求之不得，要让他和阿宁单独待着，那感觉太窒息了！
　　“行啊，楼外楼，黑瞎子的地盘随便吃，我这就订位置。”他拿出手机给解雨臣发信息，顺利得到解雨臣“记爷账上随便点”的准话。
　　“现在过去？”
　　吴邪看着时间差不多，到楼外楼应该就快六点了，就点头和他们往外走，留刘丧一个哀怨的在他们身后伸着尔康手。
　　哨兵耳力惊人，王胖子不方便问些什么，只好按耐住了，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再问问天真怎么想的。
　　他盘算的挺好，结果刚到楼外楼就撞上了修罗场。
　　张起灵和黑瞎子从里面走出来，和他们撞了个正对眼。

　　吴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想带人先进去，阿宁却走上前对张起灵伸出手。
　　“久仰大名，我是阿宁。”
　　张起灵没什么表情的和她握了下手：“张起灵。”
　　阿宁抱着手臂笑的风情万种，眼神略带挑衅：“我在追吴邪。”
　　张起灵目光向着吴邪那边偏了下，点头示意知道了：“还有事？”
　　阿宁倒是没想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挑眉说：“没了，我正要和吴邪去吃饭。”
　　“借过。”
　　阿宁让开了些，张起灵径直走了，路过吴邪身边时都没看他一眼。
　　“你看，我就说，追他没结果。”阿宁走到吴邪身边，说话的声音不算低，这个距离张起灵也是能听见的。
　　“走吧，吃饭。”吴邪像没听见一样进了楼外楼，王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过了，他连这俩人眼睛里的火花都没看见！
　　实在忍不住，王胖子趁着上菜的空档给吴邪发信息。
　　“天真，你和张起灵怎么回事？怎么像陌生人似的。”
　　吴邪：“本来也没多熟。”
　　王胖子：“？？？”
　　吴邪：“我们就是医患关系。”
　　王胖子：“百分百契合度必死规律诚不欺我！”
　　王胖子还要发什么，抬头看见吴邪已经放下了手机，阿宁拿着菜单问吴邪要不要再点个喝的，她身体向吴邪那里倾斜，从王胖子的角度看过去，阿宁几乎是整个人靠在了吴邪身上。
　　王胖子感叹的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解雨臣。
　　“天真就这么被拐走了。”
　　解雨臣：“？？？”
　　解雨臣：“这他麻谁？莫挨吴邪！”
　　王胖子：“我们学校的阿宁，S级哨兵，在追天真呢，我看张起灵那里是没戏了，你觉得阿宁怎么样？”
　　解雨臣：“就怕这女人一厢情愿，看不出来吴邪身体都僵了！”
　　王胖子：“感情嘛，培养培养就有了，以后习惯了就好。”
　　解雨臣：“这事张起灵知道吗？”
　　王胖子：“我们刚刚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他了。”
　　解雨臣：“他没什么表示？”
　　王胖子：“没，全程路过，天真也说了，他们就是医患关系。”
　　解雨臣：“呵。”
　　他们聊天的聊天，吃饭的吃饭，全然不知刚刚才走出去的人这会又回到了楼里。
　　张起灵换好衣服再次站到了角斗场里，黑瞎子在他对面，今天没有看客，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
　　“没打过瘾？”黑瞎子问，他们之前已经打了一场，没想到出去的时候会遇到吴邪。
　　“嗯。”
　　“嗯什么嗯，我告诉你啊，在我这里练练手还行，你要想发泄就去军部的训练场，别把我这楼拆了！”
　　“嗯。”
　　张起灵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黑瞎子拿他没辙，衣服都换好了，那就再打一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