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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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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都停了手,循着声音看去。
“殿......殿下?”十目颤声道:“殿下,真的是殿下吗?”
裴宪沉重脸下了断桥,南山则倒退了两步隐在暗处。
“你们在干什么?”
十目收了剑,他还有些激动,插了好几下才插进鞘里。
“回殿下,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追音阁阁主,慕容遮。”
裴宪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说道:“他做的这档生意算不得为祸世间,你去回禀天帝,我会时时监察,就留他两人在这吧。”
“这......”
“殿下这是要包庇他们吗?”陆英上前问道。
十目瞪圆了眼睛又骂了起来,“你说话给老子注意点,什么包庇,殿下说的是监察,监察懂不懂!”
陆英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东悠殿下就这样从山上下来,不怕那个人跑出来吗?”
“你他娘的扯东扯西的干什么!本来也不是你的差事,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碍事!”
说着又要上去动手。
裴宪双手背在身后,本来就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现在又蹙眉凝目,更让人不敢直视。
“本座干什么需要向陆英神君汇报吗?”
裴宪背对着他,南山突然生出了好奇心,不知道作为东悠殿下的他怼起人来和作为裴宪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裴宪怼人他可没少见,至于东悠殿下......别说怼人了,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过。
面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裴宪,陆英虽不情愿可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裴宪又道:“十目你回天宫复命吧。”说完利落的转身朝南山走来。
几人在这里打了半天,裴宪仅用了几句话就解决了。南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然后又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不知道裴宪知道了他这个比喻会作何感想?
他这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看见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朝裴宪的后背砸来。南山来不及多想飞身上前,在裴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抓烂了。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暗器,却不想被他抓烂以后又冒出了一缕青烟,南山一时不察吸进了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眼花。
其他人也被陆续飞来的东西砸中,陷入了青烟里。
在发鸠山谋生的这些年,南山找到了人生仅有的两大乐事,吃的好,睡的饱。他收入微薄,发鸠山上又有个整日里逼他扛刀的阿渭,所以这两件事他都没怎么如意过。但凡有一回,都觉得人生完美,死而无憾。
自从有了裴宪之后,乐事又加了一件,那就是能好好地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当他此时可以美美的睡一觉的时候,却更想立刻睁开眼睛,看一看身边的人是否还在。
眼珠转了两圈终于可以睁开了,只瞧了一眼,他又立刻吓的闭上了。
他想立刻再昏迷一次,永远都不想醒来的那种。
“你以为你闭上了眼睛,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就能躲过去吗?”陆英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南山心里暗暗叫苦,还是睁开了眼睛。
一行六人全都被关在了一座破庙里,还被封了修为,即使不捆不绑,他们也没力气逃。
而陆英就坐在了他对面,死死的盯着他。
裴宪拉起他,在一波死亡的注视下,同他一起坐到了靠墙的干草上,脱离了陆英的视线。
十目搓着手想上来跟他打招呼,又被裴宪的威严吓退,只能站在远处同他讲话:“书生,是你吗?好久不见。”
这声招呼恍若隔世,又像只是隔了一夜。
南山笑道:“快一千年了吧,十目将军别来无恙。”
十目难得的轻声细语,“书生你还活着,真好,我以为长白山一别就再也不能见了。”
百般心绪涌上心头,似有说不尽的话,又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微微一笑点头道一个‘是’字。
陆英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传过来,“东悠殿下贵为天宫的神君,就是这么看管囚犯的吗?一个神仙败类,人间妖魔,什么时候也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
十目的暴脾气又被激起来了,“你今天从天宫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把脸拉上面了,能不能......”
“十目将军别说了。”南山冲他摆手势。
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翻了个白眼找个地方坐下,听着陆英的话又恼的很,干脆闭上了眼假装听不见。
南山踌躇了半天,不知该跟陆英说什么。这时,裴宪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手心里,紧紧的包裹住。
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他了,说出的话更是过分,“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两人早已苟且。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东悠殿下的定力也不过如此,竟被这样一个败类迷惑。全然不顾天宫法度,什么用千年消磨来除掉魔核,全都是为你们行苟且之事找的借口!”
“陆英!”南山实在听不得他这样侮辱裴宪,忍不住大喝,“你有什么气冲我撒,不要连累其他人,什么苟且之事,你一个从来听不得半点脏话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英冷笑道:“气?我生什么气?我那是恨!是要把你挫骨扬灰,抽筋剥骨的恨!我恨不得你从长白山上掉下来的时候就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真的有那么恨?连该对裴宪的尊重都不顾了?
南山垂下了头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嘴在不停的抖。在听到陆英对他咬牙切齿的诅咒时,他就开始抖了,抑制不住的抖。
手里一空,裴宪站起来一脚踢在了陆英的膝盖上。
“你倒是提醒我了,本座应该把你灭口,免得回到了天宫乱说话。”
南山知道裴宪说的是气话,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裴宪,你别吓他。”
裴宪此时怒气正盛,狠厉的说道:“我可没有吓他,要想活命,现在就把嘴闭上!”
南山被他的话噎住了,只得拉他的手,让他消消气。
“我说......”一旁已经恢复过来的慕容遮看了半天戏,终于等到了插嘴的机会,“各位,咱们能不能先来讨论一下,究竟是谁劫持了我们这件头等大事,好不好?”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是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哼,除了我们天宫的人,你们当中就有三个妖魔,另外一个还是其中一个的姘头,要说为何劫持?不还得问你们吗?”
“你他娘的,老子真是受够你了!”一旁的十目实在是憋不住了,大喝了一声,飞身跳起,两人又扭做了一团。
修为被封的两人依旧体力充沛,破庙内拳脚乱舞,干草乱飞。
南山略显无奈,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怎么激动,十目的暴脾气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看着裴宪又要起来踹人的样子,一把拉住了他,说道:“让他发泄一会儿吧,揣着那股子劲儿活了这么些年,也够累的,骂就骂吧。”
裴宪想说什么,表情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南山假装看不见的左右瞥看。
他不知道自己从长白山上掉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被穿心剑刺中都没死,那慕容遮跟无桑还活着这件事,也就不稀奇了。
南山只略微看了一眼两人,说道:“抓我们的人应该是对我们都很了解,不但知道我们会同时出现在追音阁,还知道封住我们的修为,这就很奇怪了,你们周围有这样厉害的人吗?”
无桑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哪知道,自从建立追音阁我们从来不跟天上的那帮人打交道,躲都躲不及!要不是你随随便便的就下山,还泄露了魔气,那两个天宫的人也不会那么快找上追音阁!哼!”
说着说着,那股子要掐死他劲儿又上来了。
南山此时算是明白了,为何从下山开始无桑就对他的命这么感兴趣,原来是这个原因。两人跳入地狱烈火又没死成,于是开了个追音阁这样阴阳交接的地方来混淆天宫。而南山的出现让无桑感觉到了危机,毕竟他跟慕容遮身上的魔气都来自魔核,一旦泄露天宫不会想到是南山从发鸠山跑出来,而是第一时间会想到慕容遮。
刚巧南山出现的地方又离着追音阁太近,于是天宫的人就找上了追音阁。
此时无桑又是想杀又杀不成的样子,气鼓鼓的,凶巴巴的。
南山有些不好意思,多少的,这慕容遮算是为自己受过。
“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总不会是凡人,我们共同得罪过的天界或是魔族有这号人物吗?”
慕容遮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南山,说道:“我们俩倒是挺多的,但要是加上天宫那两个就不好说了。”
南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一起朝破庙的里面跑去。因为刚刚‘噼里啪啦’干仗的两位神仙,突然没了动静。就算是架打累了,十目的嘴也不会停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人急忙过来查看,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只背对着他们盯着几尺高的石像看的专注。
南山拍了拍十目问道:“看什么呢?”
十目手指石像,说道:“这石像会动。”
会动?南山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石像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倒是这庙里供奉的这位神仙颇为有意思。
这位神君双腿弯曲,身上裙带飞扬一手拿着三角叉,一手托着一面宝镜,宝镜上面似有一物。但看似年代颇为久远,神像有些损坏看不清那宝镜上面放的究竟是什么。且这神像有一处南山看的颇为专注,就是这神像的头,没有刻正经的面容五官,而是一面黑漆漆的面具。这也是他觉得有意思又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他久不做神仙,天宫里又出了一号喜欢带面具的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