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下午南山观摩了一会儿王妃的画像,为画灵像做准备。到了晚上用膳的时候,荣平王突然兴致大发,要请南山他们去前厅一起用晚饭。
      南山估摸不准这顿饭的用意,想起昨晚的事有些怯场,可又没理由不去,只好答应下来。
      席间荣平王也只是寒暄了几句,并没有像上次见面时的词严厉色。裴宪也一直安静的吃饭,不知道他的事给荣平王说没说,也不好多问,只能闷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也没见蒋业的身影,听说三皇子在他房中待了许久才走,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也不是今天才这样,南山时常能听到有人议论,说世子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和煦如朝阳,肆意明媚的少年世子,如今总是将自己锁在屋内,难得出来时也只是在校场练剑钻研术法。不哭不笑不吵不闹,像戏院里那些卖艺人手里的皮影,没有朝气。急的从小看他到大的奶妈直跺脚,参汤补品流水似的往里送,都被他推了出来。
      奶妈见自己的宝贝世子日渐消瘦,双膝一跪跪到了三皇子的轿子前,高逸匆匆赶来,细心劝导才劝进去了一碗稀饭。
      世子蒋业如此折腾,荣平王却全当没看见。就像现在,蒋业没来高坐的荣平王看起来并不介意,也没向身旁的管家询问。
      这样的爹当的还真是心大。
      南山略带讥笑的看了一眼高座上的人,只是注视了一眼竟被他快速察觉。目光对视,大将军八面威风的气势太过强大,旁边的刘启福无意间瞥见竟吓的一哆嗦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刘启福哪见过这样的架势老脸憋的通红。南山也被他看的心里打鼓。
      荣平王撂了筷子,面上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夜里府里可能不大太平,小先生和你的朋友就不要多逗留了,以免被匪徒所伤。”
      南山心里‘咯噔’一下,荣平王血战沙场多年,什么人鬼心思看不穿?昨夜的事又怎么可能瞒的过他,也许他与蒋业的事也许早已被洞察!
      少时,南山身体稍稍后倾对荣平王抱以一笑,“是,多谢王爷提醒。”
      这顿饭吃完刘启福的内衣都被汗水浸透了,回到房间猛灌了两口水直呼,“这心终于回到肚里了!平时那王爷就这么吓人吗?”
      “也不是。”荣平王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多,偶尔在时他们也没碰过面,抬个手作个揖,倒也算融洽。
      “刘叔,你胆子可真小你看我南山哥哥,就没像你那般出丑。”飞儿在一旁边打饱嗝边打趣他。
      “你个丫头也来嘲弄我。”说着就佯装就要打,飞儿嬉笑着往南山身后躲。
      “刘叔你就是个胆小鬼,胆小鬼......”还用手扒拉着眼角做了个鬼脸。
      “你个丫头好没规矩,南山喊我哥,你怎的就要喊我叔啊,你不也喊南山哥哥吗?”
      “我南山哥哥长的年轻俊俏啊,刘叔你就......哈哈哈......要不以后南山哥哥也改口叫你叔!”
      刘启福被她气的眼冒青烟,斜依着门框生起了闷气。
      飞儿歪着脑袋,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刘叔人最好了,别生气了,虽然你没我南山哥哥长的好看,但你也有你的优点啊,比方说.....”
      比方说后面拉起了好长的腔调,刘启福伸长了脑袋也没等到比方说后面到底比方说的是什么,脸登时拉的更长了。
      看着一大一小不正经的胡闹,南山腾的就笑了起来。比起王府里难找的凶手,难猜的心思,现在像他们这样无忧无虑的,才该是蒋业这个年纪该有的时光。
      饭后就容易困顿,南山斜了身子倚在床头继续看着他们嬉闹。过不久飞儿就搓着眼睛打着哈欠,在他里侧睡着了,这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睡非要赖在这不走,没办法只能挤一挤勉强睡一晚。
      又回想起来王府这几日正事,没干多少出糗到是很勤快。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夜深人静,朦胧月色下树影憧憧,南山想起来发鸠山的山顶那里离天最近,那里的星子也最亮。不知这里的事何时能了,阿渭有没有等的着急了。
      正想着出神时一抹白影从他的窗前飘过。南山赶紧起身趴上窗子神出头往外看。
      南山好奇,是谁晚上不睡觉竟跑来爬墙头。于是伸着脑袋还故意将声音压了压,小声喊道:“裴宪,裴公子......裴宪!”奈何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
      干脆跃出窗外,脚下一登,学着裴宪的样子也爬上了墙头。
      夜墙之上是比其他的墙头看的高看的远,整个长子县城的夜景也开阔明朗起来。
      只是这裴宪似乎并不是来此赏夜景的,在他的对面与之对峙的是个负手而立的弱冠少年。
      这王府又遭贼了?只是今夜这贼忒大胆,竟连面都没遮,明月浩空下,被看了个仔仔细细。
      南山感觉有些熟悉,正呆愣着想着,就听那贼人开口说道:“好巧啊,提菜篮子的客人。”
      南山恍然道:“无桑?”在追音阁有过一面之缘,他笑吟吟的样子简直跟慕容遮一样的不怀好意,标配明显,简直印象深刻!
      “你上来做什么?”裴宪对于他的出现显然很是不悦。
      “我,我就上来看看......”你们大半夜的爬到眼前的墙头上,还指望自己看不见?你是有多看不起他!
      南山忍不住腹诽。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还需要我回避的......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南山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未行弱冠礼,又无力的解释说:“我是说我们都是男人......”
      “哼,南山先生还着实一如既往的天真可爱啊!”无桑突然冷脸说道。
      “可不敢当你一句‘先生’,倒是你半夜不睡跑到这来做什么?”
      “我们追音阁的事从不向外人道。”无桑这话说的即疏远又厌弃。
      南山倒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说道:“你倒是健忘,想必月余前我去你们追音阁的事,你已经忘干净了。”
      “我一向不喜外人入我追音阁,上次阁主带你去碍于阁主面子不好说什么,这次我倒是想为了追音阁的秘密不被外泄,还是应该杀人灭口!”
      无桑的眼神倏然变得狠辣,像是等不及似的,话还没说完,就出手要来掐他的脖颈。还好南山反应够快,脚底擦着瓦块转动身形才躲过一劫,但无桑似乎并不想作罢,依旧不依不饶。
      他出手又快又很,南山被他逼的连连后退,忍不住骂道:“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是你们阁主邀我去的,事也是你们阁主求我做的,怎的到你嘴里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他的声音够大骂的也很起劲,奈何无桑充耳不闻手里的动作越发的快!
      骂的再狠也只是嘴一时的痛快,南山的三两招数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在关键时刻还是裴宪扔出剑鞘挡住了无桑,随后持剑朝他刺了过去。
      裴宪的剑气充沛剑尖将到之时,无桑毫无惧色,只见他从腰间甩出一支笔,小小的笔毫竟是一枚通天的法器,手一挥轰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足以抗衡袭来的剑气。无桑嘴角陡然一笑,趁裴宪被牵制的空档竟还有余力袭击一旁的南山!
      真是没完了还!阎王殿收小鬼还得看个时辰呢,怎么这追音阁的人吃相这么急!
      慌乱之中就瞧见裴宪用力震飞法器,转而向南山的方向奔来。
      好裴宪!
      只是当他的剑离着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南山便敌不过,不争气的从墙头跌落了下去。裴宪见势只好收了剑转而伸手去抓,好在他的速度够快,在南山跌落的瞬间便将他抓住一把捞了回来。
      无桑此刻却突然闪到裴宪身后,抓住他的后衣领用力一扯,外袍就被扯了下来。
      无桑的速度极快,南山的一句“小心”还梗在喉间,他便已经扯着衣袍从他们头顶飞过。
      衣袍烈烈作响,无桑回头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南山重新站在墙头看着无桑消失的方向,不死心的问道:“不追吗?”
      裴宪说道:“那是流影,世间无人可追的上,我现在还不行。”
      裴宪这话说的极轻,尤其是那句‘还不行’南山仔细辨了辨才听清楚意思。现在又闷声不说话肯定是在伤心自己的修为不及别人,外衣还被人扒了去。南山想着怎么着也得安慰两句。
      于是开口说道:“都说世人无人可及了,你现在不及并不丢人。”
      南山以为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理自己这无力的安慰,准备跳下墙头回去睡觉,没想到还聊起来了。
      只听裴宪说道:“也并不是无人可及,会流影的还有三个人他是第四个,论造诣他也只能排第四,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第四个!”
      说的跟绕口令似的南山问道:“你是其中一个吗?”
      裴宪没有回答。
      呸!这是问的什么话,人家刚才都说追不上了为此伤心的说话声音都变了,自己还捡着伤口问。不人道,着实的不人道。
      “那个,这深更半夜的不知这无桑来干嘛哈。”南山随意的说着依然没指望裴宪能回答,但裴宪却答了。
      “来偷衣服!”
      “偷衣服?”南山看着眼前只穿着中衣的裴宪,倒是忘了人家为了救自己还被被扒了衣服。
      “这里只是墙头并不高,摔下去也死不了,还劳烦裴公子来救,连累你被人扒,扒了衣服去。”
      裴宪原本是望着夜幕的,听了他的话转而对着他。双眼中落了这夜里的月光,他的瞳色极浅波光流转煞是好看。好看的让人感觉扒他衣服的人,简直是罪大恶极。
      “你不知他为何来抢衣服?”
      南山摇头一脸无辜道:“莫不是裴公子得罪过他?”
      “他还打晕了源之源生,连他们的衣服一并偷了。”
      “那就是你们裴家得罪了他。”
      “他说是受了你的指引,”裴宪朝他逼近一步,“不知你是如何指引他来偷裴家的衣服的,如此好交情的你们又怎么反目要杀你呢?难道是分赃不均?”
      南山被逼问的身体不自觉的后仰,“他都要杀我了我能给他什么指引!也就才见了一面,能有什么好交情!”
      南山边解释边在心里细细盘算着,裴家的衣服都是用的上好的绸缎金丝镶了边的,上面还细细的描绘了裴家图腾,拿去当的话少说也有百十两银子吧,自己要不要客气客气说赔他衣服的事呢?
      图腾?图腾!
      南山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瞬间被打开了,激动的一把抓住裴宪的衣服说道:“图腾,裴宪是图腾!”
      裴宪盯着抓着衣服的手南山识趣的松开了,但依旧激动的说着:“无桑扒你们的衣服肯定是为了图腾,我不是说过去过追音阁吗,那次是为了给一个暴躁的精魂追魂。在他的灵识里我看到了一条二指宽的白绫,那白绫的一角有一个图案,当时并未看清现在细想对照一下似乎与你们的家族的图腾很是相似。除了王妃你们裴家最近有没有死过人?”
      裴宪摇头。
      “有与没有我们跟上去看看不就行了。”说着跳下墙头。
      裴宪也随之跳下来拦住他说道:“你去哪?”
      “就算他无桑的流影再快,不也要回追音阁,我当然去那儿看了。”
      裴宪再次阻拦道:“追音阁的人岂会容你随意窥探,这件事尚没有定论,以后再说吧王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南山问道:“什么更重要的事?”
      裴宪看了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王爷要北征了。”
      “北征?这个时候?王妃过世不过月余!”
      裴宪这次却没有答他,只是转过身看着眼前笼罩在夜色下的这座宏伟的府邸若有所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