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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嘴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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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一说解散,操场上的人都开始撒欢了。
林敬一和赵臻两个人说要趁今天天气好,多找几个人打场正儿八经的比赛,然后就不知道野去哪里了。
占了场地结果人都聚不齐,原斐百无聊赖地坐在树荫下,看着场地被女篮占了也不好说什么阻挠的话,只好老老实实做个观众。
“柯昱,你快去看下…体育老师不在,杨应他们…和方存瑜在那边对峙…快要打起来了!”李欢显然是跑过来的,说话也气喘吁吁的,本来就一副瘦弱苍白的样子,现在弯着腰大喘气仿佛已经呼吸困难了。
“在哪?”柯昱放下了手里的篮球,“你说清楚。”
“在观礼台后面。”李欢接过了原斐递给他的水,“谢谢斐哥。”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总不能让柯昱一个女孩和李欢一个文弱书生去解决这种暴力问题的,而且方存瑜打架还真是稀奇事儿,得去长长见识。
然后原斐就以比柯昱这个纪律委员更积极的态度冲在了前面。
原斐和柯昱、李欢几个人到的时候显然他们已经打完了一架了。
方存瑜下嘴唇挂了彩,身上沾了几只鞋印,有完整的,有不完整的,冷着一张脸,安安静静地站着,这个时候还是像棵小白杨似的。
对面的杨应和冯旭脸上一点伤没有,身上鞋印的密度倒是更多一些。
原斐心里得出了结论:杨应和冯旭这两个人真够狠的 ,打人居然打脸,还是打的帅哥的脸。
柯昱冷着一张脸,问:“怎么回事?方存瑜你说。”
原斐饶有兴味地盯着方存瑜,期待他的回话。
“他们两个欺凌同学。”方存瑜同学连打架的出发点也是正派的。
杨应和冯旭两个人并不认账,“我们欺凌谁了?”
方存瑜看了原斐一眼,又对柯昱说,“袁树在观礼台下面的杂物室”。
观礼台是明城一中开集会时校领导讲话的地方,前面是废弃的旧足球场,平时没有什么人过来,只有七夕以及各色情人节的时候,会有怀春的少男少女来到这里,在观礼台背面的墙上写下自己的心思。那面墙上的告白每年去看都是满当当的,年复一年,被雨水一遍遍地冲洗,又被学校一遍遍地粉刷,但它一直是写满告白的告白墙。
观礼台是中空的,内部的空间充当了废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门锁也是坏的,是全校最适合单方面施暴的地方。
秉行“以和为贵”的原斐第一次当着杨应的面不加掩饰和隐藏地表示了对他的厌恶,然后抬腿踹开了杂物间的门。
袁树被扔进一堆杂物里,身上沾满了灰尘,白净的脸上也是。
“你受伤了没有?”原斐弯腰把袁树扶起来,发现他的腿好像不对劲,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垫在地上,然后又扶他坐下,“你怎么了?”
“我…”袁树开不了口。
原斐满脑袋问号,但他不再问了,让袁树羞于启齿的事少两个人知道具体情节对他而言更好吧,还是先看看伤势比较好。“柯昱、李欢,你们先把袁树带到医务室吧。”
“好,你们注意分寸。”柯昱扶起袁树,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她把袁树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李欢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支撑着袁树准备离开。
柯昱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补充了句“老梁那边我会为你们说话的。”
“谢啦。”原斐对柯昱扬起一张帅气又真诚的笑脸,看到柯昱他们离开后脸又冷下来盯着杨应。
“怎么,你们七班的人对这种娘了吧唧的废物都格外怜惜吗?先是方存瑜,又是你原斐。”
原斐不想去追问是为什么打起来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
没有为什么这个善人也要做,原斐走近几步走到杨应和冯旭面前,“对”,话音落下就是一拳打到了杨应的脸上。
杨应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发了狠,扬起拳头猛地往原斐腹部挥去,而冯旭也靠近过来冲原斐狠狠地踢出一脚,原斐想躲开却不够来得及,躲过了冯旭的一踢,杨应的一拳却也打在原斐的肋骨上。
原斐疼得闷哼一声,不加思考地去回击两人,用力扯开更靠前的杨应,然后快速一脚踹在冯旭的肋骨上。
原斐其实没怎么打过架,毕竟请家长真的很让他头疼,方存瑜这小子怎么还不过来帮忙。
说曹操曹操到,方存瑜在杨应反击原斐之前挡在了原斐的身前。
两个人背对背招架着杨应和冯旭一前一后两个人。
“你怎么这么会儿才过来。”原斐一边跟冯旭扭打,一边问身后的方存瑜,原斐此刻严重怀疑方存瑜对自己有意见。
“我以为你凑过去会先跟他们啰嗦两句,”方存瑜的声音因为打架时的剧烈动作而显得声音有些不稳,“没想到你直接冲过去就开打了”。
好家伙,合着还是我太让他出乎意料呗,原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对方存瑜刚刚片刻袖手旁观的怨怼化为更重的拳脚密集地落在冯旭身上。
方存瑜加入之后原斐感觉自己这场架打的太没意思,一场难得的架三下五除二便以胜利告终了。
也难怪,毕竟刚才方存瑜一个人跟这两个人打了一波也没显弱势。
方存瑜打完架,却没有打算直接走的意思,看向原斐。
原斐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方存瑜的意思——放句狠话。于是一脸倜傥正得意的样子给杨应和冯旭留了句话,“送你句金玉良言,好好做人少找架打,天天向上迎难而退”,然后一边“潇然”迈步离去,一边注意着那俩不良有没有追上来要给他一个暴扣。
走了十几步,方存瑜才跟了上来。
杨应和冯旭也没有追上来,大概是这次占不着便宜了,在谋划着下次报复吧。
两个人并肩走着,原斐突然笑起来,笑问,“你过了会才跟上来是不是在防备着他们两个追上我打?”
“嗯”。
“那你刚刚打完看我一眼是让我放句狠话的意思吗?我没会错意吧?”
方存瑜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似乎有点疑惑和不解,然后又舒展开眉头,淡淡地回了句,“差不多。”其实是方存瑜最早跟那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因为不善言辞,愣是只能听着那俩人侮辱袁树以及对着自己哔哔赖赖,只能闷声打架,总感觉吃了亏心里不舒服。而原斐恰巧是个巧言善辩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啊?”原斐是真的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方存瑜这种如此寡言的人。人以群分,他身边的朋友都大抵上与他差不多,从不沉默寡言。
“我嘴笨。”这是真的。
“你是不是还慢热?”原斐轻笑,用一双笑眼看着他问。
“嗯”。方存瑜面上仍是一派平静,心里却已经略感难以招架了,原斐有着温润的热情和跳跃的思想,而自己确实过于言语笨拙行为木讷了。
“一起打过架了算是认识了?”原斐追问道。
“嗯”。方存瑜看着原斐的眼睛,这个问题回答的倒是十分真诚。
“方存瑜你可真是惜字如金啊。”原斐笑得更欢了。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方存瑜盯着原斐笑出泪花的眼睛,说得很真诚,“没有不想搭理你的意思。”
“这句话长多了,所以你是觉得我人还不错?”原斐已经有些得意了。
“嗯”,是很不错。
“方存瑜,交个朋友吧。”原斐止住夸张的笑,认真地说。
“好。”方存瑜很开心。
“走吧,去医务室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