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子

5、005 沈桉言

　　沈桉言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这节课是自习，教室安静的不像话，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营造出一股学习的氛围。可沈桉言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对学习过敏一样，是个百分百纯正学渣。

　　沈桉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杂乱的抽屉里抽出几本书，推在课桌，挡住老师的视线，手中把玩着一支圆珠本。

　　盛夏的蝉鸣格外聒噪，窗外疯长的树桠却怎么也挡不住烈日，明晃晃地照射在沈桉言俊俏的侧脸上。

　　他逆着光，闭上了眼，眉头紧锁，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心里忍不住爆粗口。

　　操，好烦。

　　教室里那几台破风扇搅动着，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

　　可教室里的气温太过闷热，连同风扇扇出的风也变得“暖和”。特别是沈桉言这种坐最后一排又靠窗的，简直都快融化了，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欢闷热的感觉，此时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烦躁”二字。

　　实在忍受不了，抬手十分晦气地想要打开窗户，想放一些风进来。可是窗户好似也在和沈桉言作对，纹丝不动。沈桉言气愤地拍了拍窗户，弄出响声。

　　引得全班同学和老师的关注。

　　“那位同学，干什么呢？你不学其他同学还有事呢”

　　“哦……”

　　沈桉言泄气般趴在桌上，感到心烦意乱，这时一股清新的兰花香夹杂着些许烟味，钻入他的鼻腔，混沌的脑袋突然清明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发现江唯站了起来，俯身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打开窗户，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一股清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在沈桉言微红的脸颊上，吹乱了他的心绪。那股淡淡的兰花香若隐若现，他抬眼看向江唯，意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突然小声地开口：“谢谢。”

　　江唯写字的笔尖顿了顿，紧接着“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你不用自我感动，我只是觉得烟味太大，开个窗户散散味。”

　　“……”

　　沈桉言无语，但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转过头不再看他。

　　-

　　临近周五最后一节课，每个人都激动不已，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整栋教学楼都闹哄哄的，都在讨论着这个周末要去哪儿玩，和谁去。

　　沈桉言也郑重地想了想，无非就是和他那帮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叙叙旧或者自己待在家里一整天打游戏，这样想着好像假期也没什么可期待了。

　　转头看向江唯，脸上不起一点波澜，看起来也不关心假期不假期，对他而言应该就是换个地方学习。

　　学神的生活真无聊。他这样想。

　　-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如同催眠曲一样，老师的一声“下课”，教室里的同学犹如脱缰的野马向教室外跑去，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沈桉言慢腾腾的收拾好东西，拿起书包，从江唯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他似毫没有前者的慌张，反而十分淡定。江唯似乎感受到了沈桉言的目光，抬头撞上了他的目光，空气中有一股细微的尴尬。

　　江：“……”

　　沈：“……再……见！”

　　沈桉言僵硬的回过头，赶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走出校门，一眼便看见了王叔来接他。他慢慢悠悠地向王叔走去，拉开车门，坐上了上去，身体顿时得到了放松。

　　车子启动，他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和车辆，缓缓开口：“我妈还好吗？”

　　王叔答道：“太太很好，愿意吃饭了，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沈桉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车辆停在了一座带有花园的豪华别墅前，沈桉言跳下车，不着任何痕迹地扫了一眼毫宅。不知为何感到一股陌生感。

　　他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环顾一圈，发现他母亲不在，看见程阿姨正在扫地，便走上前去询问道：“程阿姨，我妈在那？”

　　程阿姨抬头面露欣喜。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在楼上卧室呢！”

　　沈桉言道过谢后，便朝楼上走去，来到女人门前，犹豫了两秒敲响了房门。

　　“妈，是我，桉言。”

　　一会儿，里面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桉言啊，进来吧。”

　　他推开门，女人正坐于窗前，背对着他。她突然回头看着沈桉言，眼框微红。沈桉言走过去，女人带有伤痕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白皙的脸庞，泪水从眼角滑落。

　　“妈……怎么了？”沈桉言伸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桉言，你父亲他今天又不回来了。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呢？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沈桉言忽然感到一阵心疼，伸手轻轻抱住了女人瘦弱的身躯，女人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妈，没事的。他不回来也没关系的，你没做错什么。”是那个男人的错。

　　-

　　沈桉言筋疲力尽的回到房间，像一滩死水一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突然感觉还不如回学校呢。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钟意发的消息叫他出来玩。

　　钟意也是沈桉言那堆狐朋狗友中的一名，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和沈桉言是要好的兄弟。

　　沈桉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果断回绝。

　　桉树【不去】

　　便将手机丢至一旁，缓缓闭上眼，动都不想动。程阿姨叫他去吃饭，他也不想去。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见幼年的他牵着父母的手漫步在星宿点点的夜空下，那晚的夜很长，天上的繁星很亮很亮……

　　一朵流星划过，他在心里许愿，希望他能永远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