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子

4、004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后，老师安排了一下宿舍管理，便匆匆离去，教室里一片欢呼雀跃。

　　沈桉言盯着入住单上的“216”宿舍，陷入了沉思。

　　沈路痴想问宿舍在那？入住单上并没有标明清楚，心大的老师也没有讲清楚。

　　他转头就看见江唯正慢条斯理地整理学习资料，并没有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

　　跟着江唯走总没错，这样想着，便随意地收拾了一下桌面，抬眼发现江唯已经率先走出教室，沈桉言赶紧跟上去，走在他后面。

　　跟着他下楼，跟着他走向宿舍楼，自己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路线。又跟着他走进宿舍……

　　？

　　抬头一看，216没错呀，又望向宿舍，江唯正漠不关心地收拾东西，整理床铺。

　　“……”

　　沈桉言轻“咳”两声，缓缓走进宿舍，眼神扫了几眼宿舍。两架床，底下配置架桌子，极其简陋。

　　他随意地问道：“就……就咱俩人吗？”

　　江唯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忙活，嘴里答道：“嗯。”又补充道，“其他宿舍人满了。”

　　沈桉言算是听明白了，这破学校。但一想到他和江唯住同一个寝室，他整张脸瞬间跨了下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苦大深仇地踢了踢床角，弄出响声。

　　江唯抬头看他，微微皱眉，薄唇轻启：“你有事吗？”

　　“切…”他咬咬牙，“洗浴间…在那？”

　　江唯叹了口气，抬手指向一旁。

　　沈桉言寻着看去，又窄又脏，按下灯开关，灯光闪烁不定，他不安地动了动喉结。从小到大，他还从没受过这鸟气。

　　可又不想在江唯面前丢脸，一狠心，拿起衣服便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江唯无奈地盯着浴室门。

　　-

　　片刻之后，沈桉言打开浴室门，全身暖意散去，一股凉意席卷而来，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抬眸看见江唯正坐于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还看书，眼睛瞎了算了。

　　他漫不经心地朝江唯喊着：“喂，还学呢。你不洗澡去？”

　　江唯翻书的手顿了顿，随即合上书，站起身，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随着关门声，沈桉言伸了个懒腰，来到自己床前，铺好床后，直接躺了上去，耳边是江唯洗澡的哗哗声，他挂上耳机，放着舒缓的音乐。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江唯洗完澡出来就见沈桉言睡着了，他轻迈步子关灯上床，上铺传来的匀称呼吸声使他缓了缓皱着的眉头。

　　躺下前，他再次瞟了眼正闪着屏的手机，几个大字赫然展现在眼前。

　　数学竞赛，第一有奖。

　　江唯出了会神，随即暗灭手机，躺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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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空都还未完全亮，楠临的学生就爬起来开晨会。

　　虽说是盛夏时节，可早晨的温度却足已让人冷得直发抖。阔大的操场密密麻地全是等着开晨会的学生，人潮涌动，十分喧闹。

　　校长走上台，粗犷的声音通过劣质的话筒传遍学校各个角落。

　　“同学们安静！接下来我说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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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冷风刮过，沈桉言打了个寒颤，将脖子往校服里缩了缩。他双眼朦胧，脑袋昏沉沉的。今天早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宿舍来到操场的。

　　正当沈桉言昏昏欲睡时，林一在他后边轻声提醒：“言哥，校长叫你上去。”

　　沈桉言打了哈欠，抬头对上校长怒火中烧的眼神。混沌了片刻，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要念检讨…

　　分神之际，校长又扯着噪子吼了一声：“沈桉言同学请上来检讨！”

　　他愣了一下，在全校学生老师的注视下走上台。接过话筒，拿出他龙飞凤舞写的检讨书，开始念了起来。

　　“同学老师们早上好，我是高二6班的沈桉言……”

　　顿了顿他接着说：“最后我想提醒一下校园里那些横行霸道的人，记住别太嚣张，既来之则安之。本次检讨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语音刚落，台下又是一片喧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入沈桉言的耳中。

　　“我焯，他怎么敢的呀”

　　“好厉害…”

　　“哈哈哈哈哈……”

　　“这人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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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桉言无视了那些话，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将话筒还给脸都气绿了的校长，笑眯眯地说：“校长，我检讨完了，走了啊。”随后又在一片喧嚣中跳下台回到队伍中。

　　校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举起话筒：

　　“安静！一天天像什么样子！”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沈桉言低头看着地面上的裂缝，祈讨着快点结束，耳边传来的是校上的讲话声。

　　直到天空变得湛蓝，毒辣的太阳挂于天边，火热的阳光笼罩着每一个人。开了将近一小时的晨会才结束。

　　全校学生都发出了哀嚎声，似乎在抱怨。

　　沈桉言身后的林一捶着自己的腿，嘴上说着：“这秃驴也太没有人性了吧！我腿都麻了”话毕，他又将脑袋探过去。

　　“言哥，你怎么了？在发呆？”

　　沈桉言扯了扯衣领，抬手将他的脑袋往后推了推：“嗯，还有别离这么近。烦得很。”

　　“啊！哥你能下手轻点吗？好痛。”

　　沈桉言没答理他，跟着大部队回教室去了。

　　-

　　班会课，老师重新选举学委。江唯什么也做，莫名得到个学习委员的头衔。

　　刚下课，正在补觉沈桉言就被身旁的动静吵醒，他侧头看去，看见几位小脸俏红的女同学正在向江唯请教题目。可江唯却明显不想搭理她们。

　　“学委，我想请问一下这道大题该怎么做。”

　　江唯看都没看一眼，淡淡道：“不会。”

　　“啊……”

　　那个女生满心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还有些人总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凑上来。

　　沈桉言发觉这一幕好生刺眼，干脆出教室透透气，正好他烟瘾犯了。他晃晃悠悠地起身，出了教室。

　　拐个弯来到厕所，走进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锁上门。慢悠悠的拿出烟，点上火，细长的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十分熟练地抽了起来。

　　其实沈桉言烟瘾不是很大，只是偶尔抽一根解解闷。而且连他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提到“最亲近的人”，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可这辈子唯一不幸的是嫁给他的父亲—沈明初，那个人虽说是他的父亲，可一年只回家一两次，沈桉言没见过他几面，对他来说称得上陌生，他倒是无所谓。就是可怜了他的母亲守活寡。

　　沈桉言想到这，心情不免惆怅起来，他掐灭烟，打开门走了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俊丽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漠。

　　而这时，厕所门突然被打开，沈桉言惊了一下，微微侧头抬眼看去，发现来人是江唯，眉头皱得更深。

　　他开口问了一句略显聪慧的话：“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厕所干什么？”江唯径直向隔间走去，经过沈桉言身侧，不轻不重的撂下一句话。

　　“……”沈桉言噎了一下，一个转身朝江唯那侧望去，就看见江唯走进了他刚借用抽烟的隔间门。

　　沈桉言张了张口，欲阻止，随即又转念一想。他抽了烟难道还怕江唯知道不成，所以闭了嘴。

　　直到看见江唯关了门，沈桉言才转身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