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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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场，付午心里顿时一阵轻松，手里捏着支刚刚自己写卷子的卷，在手里转了俩圈，接着又放回书包里。
没了晚自习，教室里更疯，嚷嚷着周末去哪儿玩，以及下周怎么面对爸妈，宋烨从考场付午来了，立马殷勤地凑过去。
这时张乾和几个人在他之前挡到了他面前说：“付哥啊，这眼看下周就要出成绩了，啥感受啊？”
张乾这个逼嘴特别碎，压根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喜欢接人伤疤，旁人特想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付午淡淡地说：“……没感受。”
张乾又问：“不会吧，这眼看就要退学了，不给大伙儿写个退学演讲?”
一旁跟着嘲讽他的人又说：“付哥，要退学了啊，要不大伙儿给你庆祝庆祝吃个火锅去?”
宋烨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抓着王哲就往人堆里钻，就在这时，他俩的付哥说话了：“……哦，退就退呗，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讲?事儿多。”
张乾一听这话就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嚷嚷着说：“付哥，今儿没晚自习，要不出去热闹热闹?”
这货完全就是来找茬的，会打架了不起啊？你有手我有脚，谁怕谁？宋烨心里想着。
先是走到付午面前，见他那一脸嫌弃地看着张乾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额上青筋暴起的张乾，宋烨说：“张乾，今儿大家考试都累了，有必要吗？”
“嘁，你算哪根葱?跟你讲话了？”一旁的一个剃着杀马特发型说。
张乾这货是十班的，自个整天追着一女生身边跑，特狗腿，呸，侮辱狗腿了，是特傻逼。主要是人家女的又不喜欢他，那女生就是大伙儿公认的校花，校花又喜欢付午。
整天在Q.Q里给付午发“我喜欢你”，哦，忘了，还有感叹号呢。
连续好几次，给付午整烦了，拒了好几次，最后直接不发了，想跟人说声“互删”但老觉得伤人女生的心了，就开了个消息免打扰，但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开始，张乾这逼没发现，以为他俩就是礼貌的路人关系，之后才发现人家小姑娘老把自己买给她的奶茶又交给付午，给张乾气的，宋烨把这件事儿在高二、高三传了个遍，给付午讲的时候，还没开始讲，就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一想张乾那件事，宋烨还能笑一下午。杀马特看着他时的那双眼睛差点成了斗鸡眼，张乾早就对付午那老爱装逼的脸反感了，老觉得付午这人欠打。
知道付午跟他们老师赌后，笑着对校花说了几句，当然添油加醋了啦，校花还听完，就警告他不准说付午坏话。
对付午的厌恶又刷了一个层次，今天见到他那张脸，实在忍不住了，反正学校也不会太管他们这个班的，高二也就一至五班成绩好些。六至十班全是些成绩中下水平的，上不了档次，但也就在六、七班出过几个尖子生，直接就被调到重点班了。
付午是八班的，班里自然也是些不成气候的交了钱来凑个数的二世祖。好在前排有个在暑假、寒假被家里人按着补习后逆袭的年轻人。
这时，涂子走了过来，嚷嚷着说：“那边那几个，在走廊上干嘛呢？考完了就回教室！”说完就往他们这边来。
付午漫不经心地把张乾的手从肩膀上挪开，没啥好脸色的往教室里走，宋烨朝张乾扯了个鬼脸，王哲朝他用口型对张乾说：“傻，逼。”
张乾已经在梦里把他撕成片了……
…………
等到徐菩萨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眼正睡觉的付午，心里一阵嘚瑟，这样的人，能考出什么好成绩，退学?迟早的事儿。
下课铃一响，被宋烨提醒了几声，付午打了个哈欠，背着他的几本教科书往教室外走。
高一放学比较早，雍景跑到他教室外来等他，付午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跟他打招呼，言语间有种慵懒的感觉。
宋烨正和王哲打着闹着呢，看着付午和雍景两个的气氛，又凑到他面前说：“付哥，这谁啊？”
付午淡淡地说：“弟弟兼补习老师。”
宋烨打趣地说：“你就是付哥他弟啊，长得挺可爱的啊。”说完就想去捏他的脸。
付午一把拍开他的手，说：“别老欺负小的。”
“……哪有。”宋烨吃痛的缩回手，看向王哲，又看了看付午他们，又说，“付哥去吃火锅么？”
“……去。”
“不去。”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同意的是雍景，不同意的是付午。
“去呗……去呗。”宋烨打趣的说，“考完试了，不好好犒劳自己怎么能行?”
“哥，我也想吃火锅。”雍景附和着说。
“……唉，行吧。”付午连着感觉雍景会被他俩带坏。
之后雍景和王哲走在一起，俩人搭着肩，打着趣。付午倒是感觉没怎么欣喜，老有种白菜被猪拱感觉。
宋烨凑着脑袋，双手打搭在后脑上，“付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没有。”付午立马答道。
宋烨眨巴眨巴眼，对他说：“你回答的那么快，肯定是心虚了！”
“我心虚个屁。”付午又说。见宋烨一脸不信，立马又说，“他是我弟，虽不是亲的，但对我来说，也是亲人。”
宋烨自顾自的说：“那你为什么老看他们俩?”说完，指了指前面那俩个人影。
“……你懂得老父亲的感受么？我现在的感觉就跟嫁女儿的时孩子他爹的感受。”付午淡淡地说。
“那他辅导你这么多天，没啥表示的?太不会谈恋爱了你。”
“……有道理，但我俩不是在谈恋爱，普通兄弟关系。”付午用拇指和食指指腹蹭了下巴，开始思考。
送补习老师或者送弟弟什么呢？感激之类的话，我想想……，小学的时候送老师什么来着，……好像是康乃馨。这就尬了，总之送花还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宋烨叽叽歪歪的一路上说个不停，吵得付午头大。
慢吞吞的走到火锅店，这家是特别火爆的自助火锅店，付午就在这儿打过工，人认得还挺多。
他们一走进来，前台小钱就认出来了，赶忙拉着他唠嗑，说最近谁谁转到总部去了，谁谁和经理攀上了……
店内摆了20几张桌子，空气里迷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味儿，汤里翻滚着气泡，上方飘着些热气。
雍景他们三在食材区选了好几碟菜，才走回桌位上。
付午先给他们打了声招呼，这顿他请。王哲还在一旁损他，说他找了份工作就飘了。
火锅店外的酒吧。
“付午，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小钱问。
“就那样。”付午喝着杯蓝莓汁，淡淡地说。
“被你姐踹着去的吧。”小钱悻悻地说，手里捏着鸡尾酒乱晃。
“哪壶不开提哪壶。”付午抿了口蓝莓汁，淡香味儿留在他的嘴边，他一口气全干了，又对小钱说，“走了走了，待会儿老李来了，看你旷工又来这儿喝酒又要碎你了。”
小钱蹙了蹙眉，把自己的酒大喝了一口，“你还说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自个不也老拿老李来压我。”
“行行行，我嘴碎。”付午损道。
出了酒吧，付午的余光瞥见对面店里的花店，在酒吧门口犹犹豫豫的要不要去看看，一想起宋烨那句话，又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应该给他买束?也不知道送不送的出手……
小钱注意他这微妙的表情，又说：“唉?小付，干嘛呢？想买花啊？送女朋友啊？”
付午听被这一串问题问的有点懵，“……没，你说，送一个老师，该送什么？”
“……啥啊，送老师啊，康乃馨呗，这不常事儿嘛，话说你被魔鬼附体了？咋突然想送老师了？难道被你姐挟持了？”小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付午听到一半就懒得听了，不顾小钱在后面叨叨叨，直往花店走。
花店。
“欢迎光临……”花店的老板娘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朝付午他们挤了个笑容。
付午压根不懂花草，小学的自然生活课压根没听，小钱送人只送玫瑰。
他有点尴尬的说：“阿姨，有没有送老师的花啊……”
“送老师么？”老板娘顿了顿，往店内走，指了指那捧放在柜子上的，已经包装好了的康乃馨说，“送老师，可以送康乃馨，或者百合花、风信子……”
“康乃馨有感恩感激的含义，百合花的花语是万事顺心，吉祥如意……”
后面的话付午没听，目光停留在那捧花上了一会儿，转眼遍看到放在柜子下面的一捧淡蓝色的花模。
……很眼熟。
小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抹蓝色，问：“老板娘，这个是什么花啊？”
老板娘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这是满天星呢，不同颜色的满天星也有不同的花语，要买这种么？”
……满天星么？名如其花，挺漂亮的。
付午淡淡地说：“买这种吧。”
“好的，待会儿哈，我去给你装个新鲜的。”老板娘往店后走去。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带着一捧，淡蓝色的花，走了过来，笑着说：“来，拿好。”
付午接过那捧花，扫了码付了钱，往店外走去。
小钱正要往外走，就被老板娘拉着八卦：“小伙子，你朋友买花确定是送老师么？”
小钱点点头，老板娘又说：“他是不是喜欢他老师啊？”
这话小钱没听付午说过，又说：“……不喜欢吧，没听他说过。”
老板娘又说：“我忘记跟他说了，蓝色的满天星有一个花语……”
…………
火锅店。
王哲又开始跟雍景扯，“小雍啊，你爱吃哪个?毛肚吃么？还是这个牛肉丸?”说着说着，雍景还正打算说自己来，自己来。可王哲早就给他夹了一满碗。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宋烨喝着杯橙汁，看到雍景那满满的一碗，“王哲，你知道你现在像啥么？”
“像啥?”王哲涮了块羊肉，夹给雍景，懵逼的说。
宋烨喝了口橙汁，“特像一只母猪。”
“傻逼，你才母猪呢。”王哲又说，“你全家都母猪。”
“哎哎哎，不是，你是母猪，咋跟我家扯上了。”宋烨笑了笑，打趣的说。
“……那你就把你那句话收回去，逼逼叨叨的。”王哲对宋烨摆了副臭脸色，转脸又对雍景笑嘻嘻的，“来来来，小雍，喝椰子汁么？”
雍景：“……谢谢。”九敏，我这一碗还没吃完……
宋烨又说：“……双标狗。”
王哲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和雍景嘻嘻哈哈。
付午把花先放到前台那儿，让代班的帮他先收好，走了几步又往前台那儿瞄，把前台小生给搞怕了，冷汗都出了一大堆。
宋烨见付午来了，立马给他让位子，学着王哲的样，给付午夹菜，付午淡淡地看了一眼的他的动作，懒得说话，自然的吃了起来。
…………
吃完后，付午正打算结账，小钱已经回来了，他发现小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付午说：“干嘛？这眼神。”
“……没什么。”他又对代班小生说，“这顿记我账上。”
付午睨了他一眼，“干嘛？我有钱。”
“得了吧就你那点钱，还不够我一个月的工资。”小钱说。
“大无语了，专挑人茬。”付午又说。
“哦，你个穷逼，最近不是一个白富美看上你了么？从了她呗。”
“呵呵，我宁死不从。”
小钱话题一转说：“……你那老师，是，谁啊？”
“哦，就那个。跟王哲搭肩的那个 。”付午接过前台小生的花，淡淡地说。
小钱的毛立马就竖了起来，对他说：“你不吃醋?！”
“吃，专门吃意大利进口的。”付午讪讪地说。
小钱猛的一拍桌，前台小生被付午之前那一看，搞得有点怂，这一拍，手里的手机差点抖掉了。
“别岔开话题，你咋就能这么想的开呢？”小钱又说。
“啊？我想的开么，没觉得。”付午捻了捻那朵豆点大的花瓣，往门外走，“走了啊，回见。”
小钱眉毛差点拧成“川”字，但也只能淡淡地叹了口气，心说：孩儿长大了，不再依靠我这个老父亲了……
街边。
夜色已经降临，淡白色的路灯和月光洒在地上，路过路边的樟树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些蝉叫，这时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雍景回头看了眼走在最后面正在玩手机付午。
付午穿着夏季校服，白短袖，黑裤子，时不时吹来一小阵微风，拨过他的发间，撩起一阵阵“涟漪”。
这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心里轻轻的“噗通”了一声，雍景察觉到异样立马转过头去，继续和王哲、宋烨搭话。
付午把花束藏在背后，单手打着字。
未来首富的群聊。
—嘻嘻哈哈：唉?付午，你在一中待的咋样啊？
—午：挺好，快退学了。
—原谅我好不好：啊？不是说待的挺好的么？咋突然要退学了？
—午：高一读了个重点班，到高二了直接分八班了，高兴死我。
—路衡阳言：啧啧啧，早就跟你说跟着咱们去国外了，我出钱，你不放心啊？
—午：……别跟我逼逼，如果那时候我去国外了，我姐呢？我总不能背个“抛弃姐姐”的称号吧？
—嘻嘻哈哈：那你退学了来国外呗，再说尹姐生意也开起来了，咱几个去接你呗，去加拿大玩玩?
—原谅我好不好：是啊，我赞同，徐洋那小子不是在重点班么？拉他一起呗。
—路衡阳言：真不想提那玩意儿，现在他每天都在我朋友圈底下艾特他对象，吐了，人在地上坐，粮从天上来。
—午：[比心][比心]给你比个心，恭喜你成为下一个我。
—路衡阳言：呵呵了，他咋缠上我了捏?
—午：哦，忘了跟你说了。我把他拉黑了。把你推荐给了他。
—路衡阳言：谢谢你啊，太气人了这家伙。
—嘻嘻哈哈：过几天我们几个请一星期的假，回国来找你嗷。哦，对了，孜然最近怎么样？
—午：咋这么事儿多?待会儿说，打字打累了，回去聊。
付午真的觉得手酸了，掐灭了屏幕，看了看背后淡蓝色的花束，心说：……还是送不出手。
待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四人俩对俩对的分开走了。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雍景停了下来，付午愣了一下，把背后的花束捏紧了，俩条丝带半挂在空中。
雍景眼尖的发现了那抹蓝色，“哥，你……背后有东西。”
“……我知道。”付午低着头，沉默不语。
雍景又问：“那是给我的么？”
说完又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问：“不拿出来给我看看么？”
付午心知肚明，如果现在还不说明的话，可能这花到了以后就坏了，到时候更拿不出手了。
付午慢慢地从背后把花拿了出来，皙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心说：啧，太矫情了现在。
雍景嘴角又扬起一个弧度：“哥，这是满天星诶，好漂亮。”
“……嗯，顺路买的。”付午把花递到他面前，说，“不要的话，可以扔了，那边有垃圾桶。”
说完又指了指路灯边的垃圾桶，雍景没看他的眼睛，自然的收了下来。
他笑着说：“……哥送的，都喜欢。”
付午的耳根染了点绯色，雍景瞄了一眼，又说：“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付午脑内掠过一个问题：我……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送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