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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考 ...

  •   付午走到一半,就看见雍景正蹲坐在楼梯上。手上还正拿着本书。

      仔细看过去,好像……是五三。

      付午心里一阵跌宕起伏,心想: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那玩意儿了。  

      雍景正想着题,突然身下的楼梯上,倒映出一个高身影。雍景猛的抬起头,正好付午又蹲了下来,一下子头撞头,“乓乓”响。

      付午揉了揉头被撞的那块儿,又对雍景说:“怎么坐在这儿?等我呢?”

      雍景点了点头,付午没说什么,往校门口走去,这个时候,回家的人还是很多。

      付午在小卖部停了会儿,给雍景买个只巧克力味的甜筒,付完钱出了,就看见雍景一本正经地在那咬蛋卷,付午内心里只有一个:傻。

      不过这个字没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否则肯定会赢来雍景的两眼瞪,两只漂亮的眼睛,拿来瞪人,这可不是个好想法,付午默默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室里那两个傻逼的原故,付午写题贼没劲儿,老觉得自个是不是有什么逾矩的行为让他俩产生了什么智障型的误会。

      终于,雍景终于发现了,他见付午一直盯着一道题发愣,以为他是遇到什么难题了,看了看题目,基础的那种,一天刷八遍的那种大众题。

      雍景撇过脸,看了看正出神的付午,说:“哥,你咋了?累了?”

      付午听到声儿,顿了顿,回答说:“……没,想心事儿。”
      “怎么了?在想你成绩的事儿么?”雍景没让他有插话的机会,接着说,“按照这个复习方式,你月考肯定能行。”

      付午又问:“能考第一么?”

      雍景顿了顿,一开始的时候以为他哥就是单独图个前进几名,自个也想着,一把手一把手地慢慢来,没想到原来他哥从没放弃那颗想夺第一的心。

      雍景心里有点发酸,对付午说:“哥,你放心,我一定教你夺下这次的第一。”
      面对他这个傻弟弟的一本正经,付午沉默了一会儿,“哦”了一声,继续写题。

      后来的每一天,付午和雍景的身份好像互换了一下,以前是付午找雍景,现在是雍景找付午。尽最大努力的,把自己知道的,会的都讲给付午听。有一次,雍景把那个沉淀在自己心里很久的问题问出来了。

      那是个夜晚,俩人正走着夜路,一人推着单车,因为被一个傻逼放了轮胎的气,付午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下回一定要逮着他,让他好看!”。

      雍景劝了他几句,又继续讲着知识点和一些超纲题,月考都是省里统一出的卷,各个都是S级难度以上。

      付午脑袋转的活,加上自己连续好几天都认认真真的听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听的几门课。连付午自个都感觉自己重拾了那种喜欢的感觉。

      因为他不想因为自个的口直而伤了他姐的心和雍景日夜辅导他的那份他连自个都不知道叫啥名的热忱,再一个就是他要面子,好赢。

      那时候雍景停了下来,低着头,付午见他有点不对,往身后望,“怎么了?”
      雍景抬头,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付午愣了愣,嘴边正含着根橘子味儿的棒棒糖,对他说:“嗯……,确实有。”
      ……还挺实诚。

      雍景正要继续问,付午没给他机会,接着说:“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你。”

      “……嗯,那是你的秘密,自然不会……”雍景又低下了头。

      “到时间了,我会告诉你的。”付午说。

      这句话,自然得体,但雍景的心弦却被咯了一下,心里又酸又甜,他早就察觉到了,付午想赢,虽然他没把“想得第一”这几个字挂嘴边,但他看到出他想赢,但他为什么临时起劲了呢?

      从高一开始他就开始颓废了,不爱听课,朋友也没之前那么多了。那他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吗?会不是家里出了状况?还是在教室里起了冲突?又或者有了喜欢的人呢?可能是想和喜欢的人一起上大学吧……

      在没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雍景一直在想。

      …………

      雍景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两只细长的手帮他推着后座。会告诉他的,总会的,我们是好兄弟。雍景想。

      *
      终于到了月考,付午一脸漫步经心的坐在最后的一个考场,最后一个座位。

      这人的座位课桌里塞了一大堆纸团,墙壁上画着一大堆小人,人旁边还画着一个类似对话框的一个丑不拉几的圈,圈里写着:“女人,我不要你死……”

      小人头顶上被这位灵魂画手画了几笔类似头发的“竖线”最底下还有小人的名字:三毛。

      付午:“……”

      这个名叫“三毛”的小人怀中好搂着一个被画手画的线条扭曲的类似“女人”的不明生物,哦,她有名,叫五根。

      “三毛”,“五根”,真配。鼓掌。

      “五根”的头上画着两条不标准弧线,充当女人的长发,头上还画着一个拙劣的蝴蝶结。

      其实我并不认为那玩意儿是个蝴蝶结,可以命名它为“俩三角”,比蝴蝶结这名好听多了。付午想。

      女人头顶的“对话框”里写着:“对不起,三毛……,北鼻我要走了……”

      付午:“……”。真牛逼,画手是谁?出来我给你鼓掌。

      正打算心里再吐槽一会儿的,就听最前排的一个人大叫:“卧槽!这他妈椅子反面全是鼻屎!”

      付午:“……”。

      那个大叫的人的后桌笑的面部扭曲:“兄弟,哈哈哈,出来混总要还的。”

      靠他边上的人早就笑场了,这时候教导主任“涂子”巡走到这儿,他敲了敲第一排第一个的桌子,说:“吵什么吵?!要考试了心也不知道收一收,要上厕所的赶紧去!待会儿打开考铃,谁也不准中途去厕所。”

      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待“涂子”走没影了,他悻悻地大声说:“卧槽,吓死了,走路都不带声的。”

      后来的话,付午没认真听,他座位右边靠着窗,他用右手推开窗,托着下巴,往窗外望,外面的空气清新,带着点好闻的木槿花香,让人心旷神怡,瞬间挤在心里的一些事儿全散了干净。

      付午这时候又想到了雍景,熟悉的笑容,让人心安。自己这次定不要让那位辛苦辅导他的小老师伤心了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考铃响了,这里是最后的考场,一开始也就前排的几个在认真写,一些人直接写了名,就直接趴桌上睡,例如,他的前桌。

      第一堂照样是语文,他翻了翻卷子,看了看正反面,这次雍老师可是压了宝题的,卷子上窸窸窣窣印有几道。

      写完卷题栏目,便埋下头,开始写,这些天他都认真复习了的,下课有时候怕打扰雍景他们上课,便去问了问科目老师,一开始,一些科目老师也是一愣,以往这种一整节课都不听讲,只睡觉的学生竟然来找自己问题?!太不可思议了!

      最后老师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通付午才弄懂。这些题他都会做,挺简单的,在阅读题和口语交际上花多了点时间,之后埋头写作文。

      付午认真写的时候字迹总是给人一种“他是好学生”的错觉。但后来他不听课后,他字就越写越夸张,“不”字的一撇他都能撇到格子外面去,整张纸乱糟糟的,宋烨还安慰他:“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付午压根没在意,就属宋烨和王哲拍的马屁多。

      ……

      不知不觉,一天的考试也考完了,浑身轻啊,付午想。

      今天考试,学校没有晚自习,付午就拉着雍景一起坐在校门口的拉面馆里吃着拉面,分享他考试时的趣闻还有自己写卷子的感受。

      雍景是一个特别好的听众,说到好的时候,点点头,抿着嘴笑,听到坏的时候,又安慰安慰他说,你这么努力,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付午很迷恋雍景的这种笑,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在和小媳妇儿唠嗑一样,特温馨。

      第二天的考试迎来了,付午在外总是不苟言笑,淡淡的,像块冰坨。坐在他前面的人是个自来熟,总是想转过去跟他聊天,但他的后桌是个实实在在的“冷场王”,讲一句高兴“哦”一声,不高兴,只有沉默。

      付午心里平平淡淡的,就只喜欢往窗外望,小时候他也喜欢往窗外望,只是因为他姐告诉他说,只要你一直在窗边守着,妈妈就会回来了。

      妈妈么?好模糊的一个词啊,好像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几面,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便淡了,模样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名字了。

      …………

      今天这第一堂是数学,付午目光扫了扫卷题,就最后两题难度较大,不过,仔细琢磨几分钟就想得出来,毕竟初中组的奥数冠军不是白拿的。

      一堂考试下来,整张草稿纸都写满了。付午还有备无患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雍景专门给付午买的草稿纸。

      把夹着纸的夹子压开,抽了张放一边,又从笔袋里拿了几只替换芯,捏在手里,把拉链拉好,放回什物存放处,往自个考场走去。

      最后一堂考文理综合,高二的时候付午选了理科,写得还算容易,写完粗略地检查了一遍,改了几个错处,发现还有好几十分钟,跟监控老师说要提前交卷,但又被副监考臭骂了一顿,说要他好好写,别老浪费自家交的前,付午听完,走耳朵进右耳朵出。

      趴着桌子睡着了,副监考叹了口气,抿了口龙井茶,继续坐在自个儿的小板凳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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