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春》陆欢颜

17、第 17 章

　　林芸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楚薇，楚薇听完面露担忧，急匆匆丢下手头所有事去找原叙。

　　她的车开到限定下的最大速度，在红灯变绿前连过了两个路口，受到路人难听的谩骂：“开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她无暇顾及，赶到了这附近唯一一家医院。闯进外科室，医生和排队的病人都觑觑看着她，没有原叙的身影，楚薇说了声“不好意思”退了出来。

　　转身去挂盐水瓶的区域找，一个个找遍也没看到原叙，楚薇这才想起去护士台询问。

　　护士见她心急如焚，以为是亲属出了大事，一边安抚着“别急啊”，一边翻出单子给她找。找了半天才纳闷说：“原叙，没有这个人，他不在我们医院。”

　　楚薇想了一想，原叙是大学生，他有大学生医保，肯定是回校医院看伤去了，她真是急糊涂了。

　　校医院内，医生已经下班了，院内只有两个学生和一个值班护士。宋清颖陪着原叙挂消炎的吊瓶，他那只受伤的手已经缠满了绷带。

　　当时，她和室友在操场散步，见到原叙丢魂地走过来，手上还淋淋滴着鲜血，她连忙将他带到校医院，给他找医生办手续。

　　“你怎么了？失恋了？”宋清颖开玩笑地问道。

　　以为他现在的状态不会回答，他却低头虚弱回答：“嗯。”

　　宋清颖愣了一下，也没问他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只是虚握住他的手说：“哎呀，多大点事呀，过两天就好了。”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说：“这样，我来给你点安慰。”

　　她飞快地在原叙唇上烙下一吻，见他都没有反应的，她又戏谑道：“今天任由我占便宜啦？”

　　见原叙默不作声，宋清颖坐到了他的腿上，勾住了他的脖子，重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脑袋左右交换着位置。

　　吻了许久，宋清颖放开他，抹了抹嘴，有点不好意思：“好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食堂给你买点。”

　　她兔子般高兴地蹦跳走后，原叙才看到了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楚薇。

　　楚薇火急火燎赶到这里，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坐在原叙腿上和他接吻，原叙非但没有拒绝，还悄无声息回应着。

　　楚薇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原叙闷闷地答。

　　“那你刚才吻她？”

　　“吻过就是男女朋友，那我们怎么说？”

　　“你……”楚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顿了顿，她问：“那你现在是同时与，我和她，两个人暧昧了？”

　　原叙心想：哪有她，明明一直都是你一个人。

　　但是他没有反驳，他的不作声在楚薇眼中就是默认。

　　她居然笑了一下，摇了下头说：“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也许从头到尾真的是我错了。”

　　原叙听不懂她前后不搭的话，但是看清了她脸上的苍白和眼底的失望，心里一疼。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什么也没说。

　　楚薇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医院，半是置气半是自暴自弃地给宋怀森发了条消息：“我同意。”

　　宋怀森几乎是立刻给楚薇打来了电话，楚薇拒接了，又给他发了一条：“不要给我反悔的机会，我现在只想静一下。”

　　宋怀森就不敢再烦她，不敢再打来了。

　　这一夜，楚薇和原叙都失眠了，快乐的只有宋怀森和宋清颖。

　　之后，原叙再也没来过咖啡馆了。一开始还有人问：“原叙是不是离职了啊？”

　　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再也没有人提过他了。

　　只有林芸偶尔在后厨寻思：他一个月的工资和放在这里的几件东西还没拿走呢。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天，楚薇过生日。宋怀森神秘兮兮说要带她去个地方，暗示晚上留在那里过夜。

　　楚薇也明白，两人已和好这么久了，他都没吃上肉，早就心痒难耐了。但是楚薇想视他今晚的表现来决定要不要答应。

　　没成想，临下班了，他给楚薇打来电话说，工作上被棘手事务缠上了，让她先去和同事庆祝，他晚点再来接。

　　楚薇见他语气焦头烂额，没多想就答应了，改而和店里同事一起聚餐庆祝。

　　店里的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小李动着歪脑筋。见到这么重要的日子，楚薇都不和宋怀森一起过，以为他们两人还没和好。

　　很久之前，还是原叙手割伤的那天，宋怀森从店里离开后，他狗腿地凑上去套近乎，想求着他帮忙介绍份好工作，谁想一辈子呆在这咖啡馆啊，他房子没买老婆都没娶上呢。

　　当时，宋怀森是怎么说的。如果自己能在他们复合的事上出点力，别说介绍工作，有的是他的好处。

　　小李一直记住这句话了，但是那天后宋怀森就不来咖啡馆了，这让他怎么凑合？所以听到宋怀森会在聚完餐接楚薇，小李就动起了歪心思。

　　在大家将要出发时，他说：“我有点事，晚点去找你们啊！”

　　大家见他古里古怪走了也没在意，反正没他在更好，便一起去吃烤肉了。

　　吃完烤肉，天才刚黑，宋怀森还没消息。楚薇也不想这么早就一个人回家呆着，就提议一起去唱歌，大家自然欣然同意。

　　在市内最出名的KTV里开了个包房，要了好几扎啤酒，大家继续玩了。

　　楚薇不太热衷唱歌，将麦都让给年轻人，她只坐在角落里喝酒，林芸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芸接了个电话，喧闹的包间里，只听到她：“喂？你说什么，听不清楚。啊你明天再来拿吧……”

　　楚薇在她挂了电话后，嘬了一口酒问：“是谁啊？”

　　林芸脸上僵了一瞬，不想提那个人扫她的兴，就说：“没谁。”

　　楚薇听了也没多问，只是喝得更猛了，最后直接对瓶灌。

　　这个时候小李来了，他按照同事给的地址走进包厢。见到角落里的楚薇，他眼睛一亮，却没事人一样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取下肩上的挎包。

　　林芸上完厕所回来，她刚才好像看到楚姐的前夫搂着一个女孩子走了，但是又不敢确定。

　　回来见楚薇喝空了面前的几瓶，脸上都泛红了，林芸赶紧拦着不让她再喝了，什么事都抛到脑后了。

　　楚薇不依道：“我要喝，我渴。”

　　林芸随手拿起桌前不知道谁买的一瓶矿泉水，轻而易举拧开递给她：“别喝酒了，喝点水吧。”

　　楚薇喝了一口水后，按着额头有点犯困。林芸就将水塞进她的包里，转头对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楚姐喝大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你们也结伴回家吧。”

　　大伙便在KTV门口散伙了，林芸见着女孩们都搭班坐车走了，只有小李缩在一旁不动弹。林芸懒得管他，拦了辆车就带楚薇回市郊了。

　　她们走后，小李连忙给宋怀森去了电话，一接通他就说：“喂，宋哥！楚姐现在喝醉了，她在市郊的咖啡馆，你快去啊！这是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宋怀森不知道在干什么，喘着粗气吼了句“知道了”就粗暴挂断了。

　　小李不知道他这句“知道了”什么意思，但是以宋哥对楚薇的在意，他肯定是会去的吧。那水里是加了药的，要是宋哥不去，小李不敢想……

　　开了咖啡馆的门，林芸将楚薇安置在沙发上，楚薇还是晕乎乎说：“渴。”

　　林芸将包里的水递给她，楚薇又喝了一口才说：“林芸你回去吧，太晚了你也不好搭车。”

　　林芸见她现在还挺清醒，给她锁好门才放心离去。

　　楚薇在大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按了下太阳穴，强撑着走过去：“谁啊？”

　　原叙低低的声音传来：“是我……”

　　楚薇便给他开了门，这许久没见了，原叙剪了个寸头，好像晒黑了点，此刻还穿着露胳膊大腿的运动服，明显是打完一场球过来的。

　　楚薇头昏无力，皱眉说了句：“怎么现在过来了？”

　　原叙说：“我给林芸打过电话，她让我明天来。但我想看看有没有人，现在就过来了。”

　　“来拿自己的东西？”

　　“嗯。”

　　“进来吧。”楚薇放他进来，重新关好门。

　　让他去整理东西，她仰靠在沙发上，又大口灌着那瓶里的水，喝得只剩一小半。

　　原叙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只拿了两件外套。经过沙发时，他坐在了楚薇的身边，带着运动后的荷尔蒙气息。

　　楚薇往旁边挪了挪，还夹了夹腿，佯装镇定道：“有事？”

　　原叙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说：“还给你的。”

　　楚薇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什么，不耐道：“我真的不要。”

　　原叙却很固执，楚薇只能拿了卡往他手里塞。

　　一碰到他火热的大掌，楚薇像被烫到般申吟了一声。

　　“你怎么了？”原叙此时才发觉她的不对劲。

　　楚薇心痒难耐地夹了夹腿说：“我，我就是喝多了点酒。”

　　原叙将茶几上的水瓶递给她，“那你多喝点水吧，水能解酒。”

　　楚薇便将剩下的半瓶水一饮而尽，希望缓解内心的渴。但是喝完后，她的身体还如蚂蚁噬咬般热痒。

　　她一把撕扯开衬衣，纽扣掉落在地。

　　原叙别过眼，扶住了她的肩，急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楚薇却软软偎依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原叙羞红了脸，楚薇攀了上来，呼出的热气扑到他的脸上。

　　她闭上了眼，红唇贴在他的唇上碾转。

　　原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定定看着她，似要辨出话中真假。

　　楚薇吻他的额头、鼻子和面颊，最后含了他的耳垂：“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