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我还从没想过到了咒术回战的世界还要沦落到吃食堂，”北陌一边碎碎念，一边在团队频道里查看任务列表，“幸好清点出来高专食堂里的存货还够我们吃一段时间，小校长那些看上去没什么用的生活技能又刚好能处理那些食材，不然我们恐怕会因为饿死而掉级。”
长生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满意地看着自己升到5级的经验值：“因为饿死掉级？这种会被沦为笑柄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根据他玩游戏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里就相当于一个新手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校长就是新手村村长，等到他的等级到位，学习完校长那边最初级的技能，应该就能离开新手村了。
“5级啊，应该还不太够，那个叫做模拟都市的异能一听就不是什么便宜货，还是得先学有攻击效果的技能才行。”
“清和乌柏秋狸去清理教室那边了，她们那里的任务还好，教室被破坏得不是那么严重，我们这边的任务才算出了问题，”北陌叹气，“树快被砍完了，拿不到资源就没办法进行修复任务，以我们的武力值估计出去就要被咒灵吃掉……要不去问问小校长的意思？”
长生绝没有犹豫：“我觉得行，你知道校长在哪里？”
“清把校长室打扫出来了，小校长这几天一直待在里面。”
“哦，寻常游戏里村长的确会一直待在家里，校长室可能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村长家吧……等等，把村长家清理出来岂不是能得到很多好感度？！可恶，被五条悟的狗抢占先机了！”
“……”北陌无语，关掉聊天频道的瞬间翻了个白眼。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往校长室走去的时候，瞟到了远处被泽提醒不要轻易靠近的“校医室”。
五条悟就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安静得如同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怪怪的。
北陌抿嘴，心头笼罩着一层不安。
被玩家们当做话题的泽正坐在校长室里，眺望遥远的天际。大约是因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系统并不打算让他探查到外界的情况，远方除了灰蒙蒙的一片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
近处，那些堆砌在操场上的碎石、肆意生长的杂草，坍塌到不成样子的教学楼，在玩家们的认真清理之下，总算能勉强看得出来原本的影子。
【教学楼修复已完成。】系统提示泽，玩家又完成了一项他发布的任务，并扣取了相应经验值作为玩家奖励。
已经习惯负等级的泽单手托腮：“给他们好感度。”
系统：【已发放好感度。】
系统：【学校（简陋）修复程度达到20％，触发下一阶段任务。】
系统：【主线任务：招聘教师。
长期缺乏的教学资源令学校的声望在家长之间迅速下降，家长们纷纷表示担忧，如果老师数量不够的话，又怎么能教导好学生呢？
任务奖励：获得成就点数（兑换抽卡次数）。
任务人数：1人。】
系统：【学校（简陋）修复程度下降至19％，请宿主尽快招聘优秀教师。】
“五条悟不算优秀教师？他的口碑在玩家那边可是相当不错。”
【五条悟唤醒度2/100。】系统用没有起伏的声调提醒泽距离完成还遥遥无期的支线任务。
“他只是脑子不清醒，你就直接剥夺了他老师的身份，这未免也太残忍了。”泽打了个哈欠，倚在窗口揉揉眼睛，“作为校长兼任教师一职应该可以吧。”
系统：【请宿主尽快招聘优秀教师。】
泽耸肩。
看来这个处处为人类着想的系统不打算让他成为人类的老师。
这里除了他以外，就只剩被拒绝的五条悟，昏迷中的伏黑惠，以及一群玩家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在完成主线任务离开这片区域以前，他还有别的途径能够招聘到所谓的优秀教师呢？
沉思间，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泽撩起眼皮，在校长室大门被推开时，挂上一副温和的嘴脸。
黑发的精致少年眼底洋溢着笑意，似乎惊喜于此刻的到访者。他朝来人挥挥手：“你好，乌柏秋狸小姐，感谢你对修复学校做出的贡献，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乌柏秋狸熟门熟路地回应：“我来看看小、咳咳，校长先生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泽点头：“那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书柜吧。”
乌柏秋狸视线一转，两天前刚清理过的书柜里多了几分被翻动的痕迹，以及书柜的角落里，几块长相怪异的石块被零零散散地放置着。
乌柏秋狸：“……”
这是什么奇怪的收集癖，谁会把这种全是眼睛的狱门疆碎片放在书柜里啊？
注意到玩家视线的泽无声笑了笑：“你在看那个吗？它们在没碎之前被叫做狱门疆，是我偶然得到了一个咒具，说起来，我那天询问你们五条先生的消息就是因为它。”
“我其实与五条先生并不熟悉，只是某天狱门疆突然裂开，五条先生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到这里，泽深深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吧，五条先生现在的状态很怪，要获取他的信任并不容易，如果不是我恰好会一点反转术式，而他身边的学生又急需治疗的话……”
将伏黑惠的信息一点点透露出去的泽观察着玩家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在乌柏秋狸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情绪。
“五条老师的学生？难、难道……”
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檐，泽继续说：“是一个明叫惠的孩子，他的伤势很重，我的反转术式也只是将他的生命维持在了一个临界值上，如果稍稍有一点意外，这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乌柏秋狸捂住嘴，摇摇欲坠地后退了几步：“天啊！居然是惠，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泽垂眸：“不清楚，但这也许同样是五条先生状态异常的原因。”
听到这里，乌柏秋狸连忙追问道：“那我们做点什么才能帮到五条老师和惠呢？”
但这么问完，她又立马丧气地低下了头：“我也没有学会治疗方面的技能，五条老师又不愿意见我们……怎么会这样，如果是以前的五条老师的话，一定会有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的！”
以前的五条悟吗？
这个说法带给泽一些新的启发。
他简单安慰这个两眼湿润的小女孩，目送她离开，看着窗外微微出神。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系统。
系统：【宿主要尝试提高五条悟的唤醒度吗？】
见泽都懒得说点什么应付，它只能再次提醒：【五条悟的唤醒度达到70/100时，可对五条悟进行教师招聘。】
听上去就好像70/100是个什么容易事一样。
不过令泽感兴趣的是另一个方面：“你好像跟这群玩家一样，对五条悟抱有很高的期待，好像完成了五条悟的支线，就能解决所有困境一样。”
【从历史数据来看，唤醒五条悟——】系统突然卡壳。因为它看到那个一直懒洋洋看着窗外的宿主，此刻嘴角竟勾勒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某一瞬间，系统只觉得不存在实体的它居然产生了一秒钟类似于人类“心脏蹦到嗓子眼”的紧张感。
“历史数据？怎么，除了我之外，难道还有别人给你提供数据来参考吗？他们的首选难道都是唤醒五条悟？”泽轻笑一声，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不重要的话一般，没有打算去追究这份似乎放在眼前的答案。
系统：【不、不是，因为五条悟很强，如果他能恢复的话——】
“你不是知道我是什么吗。”打断系统磕磕跘跘的解释，泽蹙眉，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系统、甚至系统口中所谓的“历史数据”，都选择去赌一个连自己的问题都无法解决的人能拯救世界。
系统不清楚泽这句话的意思，迟疑了几秒，才回答了：【没错，我知道】。
泽绕过书桌，站在书柜前端详被放在角落里的狱门疆碎片：“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如果把希望寄托在人类身上，是件多么……”泽斟酌几秒，选择了一个礼貌的用词，“具有娱乐性的事情。”
他歪着头，目光对上了书柜上倒映着的自己模糊的红眸。
五条悟对人类抱有敌意，在这方面，他的态度与五条悟的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又过去几秒，这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突然荡出笑意。
“不过既然你是我的系统，给我的提示一定是为了我好，抱歉，我应该再多信任你一些的。”就好似真的充满歉意一般，外表年幼的泽双手合十，表情纯真。
被反复无常的宿主弄得一头雾水的系统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它猜不透狡猾的宿主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泽继续说：“你说得对，我应该多关心关心五条先生，很明显他在这个游戏里拿着十分重要剧本。”
系统：【？】
“我决定先提高五条先生的唤醒度。”
系统：【宿主打算怎么做？】
被这么问的泽停下前往校医室的脚步，眉眼间满是刻意营造出的意外情绪：“怎么做？”
不久后，空荡荡的走廊里，皮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
还有一阵听上去莫名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
“当然是用爱感化他。”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找麻烦的五条悟正注视着昏迷的伏黑惠。他将学生的状态收入眼底，充斥着混沌的黑沉眼眸中满满都是此起彼伏的暴虐情绪。每多看伏黑惠一秒，他都觉得有股无法克制的烦躁感正顺着脊椎满眼到身体各处，但与无处发泄的烦躁感一同存在的，还有一种极端的冷静。
他清楚现在的情况，不论是他身处怎样的世界，亦或是发生在他自身上的变化。
好像他的理智与灵魂已经从身体里脱离出去，成为了单独的存在，以至于他能果断而冷漠地做出某些针对于咒灵，以及人类的决定。
泽推门而入时，对上的就是五条悟这双看上去凶狠又漠然的眼睛。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开门见山一点。”阳光从门缝中洒在泽的肩头，他双手背在身后，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五条悟突然回忆起不久前还是大人模样的泽，以及手心里那柔软到能轻易折断的冰凉触感。
泽察觉到了五条悟瞬间的走神。
泽走进坐在床边的五条悟，抬头与他对视：“你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我有办法帮你，但需要你的配合。”
立即回神的五条悟仍旧不打算说话，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着不到自己胸口高的泽。
“我们牵手37分钟，或者抱一会，具体抱多久我待会才能告诉你。”泽认真地将系统告诉他的话转达给五条悟。
对此，五条悟的回答也很简单明了。
——“轰”！
玩家们浑身一惊，同时看向传来爆炸声的位置。
下一秒，清发出惨叫：“那是我跑了30轮搬砖任务才修好的台阶——它怎么裂了——！！！”
台阶前，泽站在飞扬的灰尘中捂着嘴轻咳，没两分钟就被玩家们围在了中间。
顶着人畜无害的脸，他歪头看着玩家，表情茫然：“我说要给五条先生检查身体，然后他问我是不是gay，接着说自己不是，让我滚，就把我扔出来了。不过什么是gay？”
被系统从坟里挖出来，与现代生活脱节的老年灵魂真诚发问。
北陌颤抖着：“Gay就是基佬，喜欢男人的男人，为什么五条老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校长你……”
令人意外的，北陌下意识的问题令场面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这不寻常的气氛中，看向突然不言语的校长。
他们看到校长脸上一直持续的笑意瞬间消失，难以解读甚至有些令人胆颤的情绪环绕在消瘦的少年周围。
好在这种让人想要逃离的异样没有持续很久。
当泽抬头时，温和的笑意再次回到脸上，甚至，他的脸颊上多了丝丝粉红，眼底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羞赧：“我的确有喜欢——”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死亡凝视落到聚集在校医室台阶前的众人身上。
五条悟居高临下，死死捏着校医室的门把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了，不准笑。”
系统：【五条悟唤醒度3/100。】
泽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耸肩：你看，唤醒度提高了。
系统沉默半分钟。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用爱感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