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落阳》拟瑜

7、7 画

　　徐曼闻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两个。

　　林长风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对他说：“我都可以。”

　　齐乘沅好像感觉很有意思，轻笑了声。

　　林绝知警惕地看着他，但没有虎口夺食，他站在还不能确定齐乘沅的意图，暴露他和林长风的关系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秦宇没有看他们，嘴里说道：“都是标间的话……一共有四张，七个人，那么剩一个人就得落单。”
　　“一个人住有什么问题吗？”徐曼翻了个白眼。
　　一对情侣已经走掉了，剩下四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女人，无论怎么分她也是落单的那一个。

　　秦宇解释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酒店……”

　　“这个酒店谁没听过啊？”徐曼把话堵了回去，然后又道，“该发生的怎么都会发生，管它几个人住。”
　　她的语气不像是害怕的样子，说完站起来拍拍裙摆，从秦宇手里夺走了一张卡。

　　她翻着正反面看了两眼，似乎是愣了一下，嘴里呢喃着“404……”声音很小，但林绝知一直对他人细枝末节的反应很警觉。

　　但很快她就又反应过来，不屑地一哼，走进内厅。

　　内厅的灯光相比之下比较暗，左右有两条通道，似乎还挂着一些画。

　　林绝知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蓝色的流云莫测变化，行人也走得熙熙攘攘。

　　“确定了吗？”秦宇古怪地瞅了徐曼两眼，问林长风。

　　他转过头把两张卡展现到他们面前，问：“508和507两张，你们要哪张？”

　　齐乘沅懒洋洋站起来，从他手中抽走了507。
　　“等等。”林绝知开口。

　　“嗯？”齐乘沅无辜地看向他，“有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长风同意和那个家伙一间，难道是跟自己赌气？

　　他也无处得知林长风的想法，不过人必须抢过来。

　　“抱歉，我们认识。”他走到秦宇面前，秦宇把508递给了他。

　　林长风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想反驳。

　　他拍了拍林长风的肩膀：“走吧。”

　　“是这样吗？”齐乘沅睁着双眼笑着问林长风，看起来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林长风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话。

　　“所以你们是兄弟？”齐乘沅勾着嘴角，“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

　　“不是兄弟，只是认识。”林绝知替他回答，拉过他走进内厅。

　　林绝知走了两步，看见内厅的正中央是楼梯，左右两边的走廊尽头通往一片深渊似的黑暗，这边只有一盏吊灯，楼梯和两边走廊有限的地方能够打到光。

　　他放开了林长风，觉得这段时间林长风异常沉默，但防止被其他人听见，暂且没开口问他一些事情。

　　他转头吩咐林长风：“站这别动，我先去看看。”

　　林长风不知在想什么，然后说：“好。”

　　墙上镶的同样是米白色，琥珀纹理的瓷砖，头顶仍然有盏吊灯，只是不知为何没有亮。
　　他向里面走着，看见每隔几米就会有一副画，第一副和第二幅大概是梵高的《向日葵》，不过应该是后人临摹的。

　　只是一般的酒店都不会挂很多重复的画，即使是名画。

　　他再往里走，看见了又一副画。这副画只能看清一半，再往里的地方都被黑暗笼罩。
　　画的中间是一个大约6、7岁的男孩，穿着浅蓝色的短袖和浅豆绿色的五分裤，站在整幅画的偏左位置，浅金色的几嘬头发沾在脑后。

　　他好像站在什么台阶上，左边还站着有一个人的样子，比他稍矮一些，不过被阴影盖住看不清。
　　男孩身后是一个相比很大的一扇门，那扇门之后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

　　“啊。”听到身后陌生的声音，林绝知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齐乘沅站在他身后，半张脸被打上阴影，正若有所思的样子，“The Hands Resisted Him。”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灯光打不到的地方，再往里走几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一样的黑暗。

　　“抵抗之手。”他歪歪头，解释道，“美国画家比尔·斯托纳姆1972年的作品。”

　　林绝知退后一步，向他投去不友善的眼神。

　　“或许人们更愿意称它为‘迪奥的世界’。”他神色不变，仍旧是微笑。

　　“不过劝你不要过多地研究。”他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背过身走了，传来慵懒的语调的一句话，“因为啊……好奇害死猫。”

　　为什么他要提醒自己？

　　他在红木家具城听到那几个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很大概率死了。

　　虽然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仍然是法治社会的现在，还能够毫不拖泥带水地杀人的一个人，真的会放过他这个旁观者吗？

　　林绝知走出光影的分界线，看着齐乘沅并没有怎么样林长风，直接上了楼。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现在倒是没事，但他清楚地记得，那时他已经意识模糊了。回去时会不会就直接凉了？

　　原本他是想想办法坑死这个变态，但转念一想，如果他回去后伤口会消失，那么监控录像看见的就会是几个人走进红木家具城，除了他的几个都死了。

　　那么故意杀人罪没跑了。

　　但如果他回去还是原来的身体，那就肯定是要和这个美丽的世界say goodbye。

　　——更何况他也搞不定这个齐乘沅。

　　如果有来日，必定来日方长，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