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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穿书 ...

  •   “越是锋芒,越是需要磨砺。”
      ——解云归

      一眼就可望见破旧之态的屋子里家具摆设少得可怜,连用屈指可数这个词来形容都嫌多,就一张就算不躺在上面都能自娱自乐地作响的浅色木板床,一条发灰的薄被凌乱其上。
      另外就只有一张矮矮的长条桌,看上去应该是用来梳妆的,上面放着把断了好几个齿的短梳子,还有一面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的铜镜,照出的景色也像是映在荡着水波的湖面一样,破碎不清。
      解岭悠悠转醒时就躺在矮桌边上,一睁眼,结满蛛网腐朽发黑的房梁便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简直像是下一秒只要解岭一个不注意,它便会乘虚而入地掉下来,打他措手不及,让他还没开始这个任务就直接去天堂报道。
      也不知道天堂还能不能见到Mon,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对它抱怨抱怨他这集了一辈子的霉运的一天。
      “喂,回神了,”Mon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想什么呢?一睁眼就开始发呆。”
      解岭眨了眨眼睛,强行把越飘越远差点一只脚就踏进天堂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已经穿越了啊。”解岭如梦初醒地叹了一句,看向飞在大概离他两步远的小黄点。
      “嗯,我把你新身份的信息调出来给你。”
      “嗯。”解岭点头。
      小黄点轻轻晃了两下,一个类似于游戏虚拟界面的版面就出现在了谢岭面前。
      “姓名:解小五
      身份:镇边副团练解律庶子
      简介:解小五年幼丧母,而母亲出身秦楼楚馆,身份低微。母子二人不得家主解律看重,生活艰辛。
      补充: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微不起眼的角色,说不定他会吓死你呢?”
      解岭:这补充……完全就是系统发病的时候乱写的评论吧。
      “解小五。”解岭低声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名字,还是觉得不能接受,“这什么烂名字。一听就是个跑龙套跑到一百八十线的角色。”
      而且原著里也没听到过这个人,看来真的就是个边缘小龙套。
      开局就踩了这么大个坑,解岭表示心累。
      问:系统是炒着好吃还是煮了味鲜一点。
      “可以改吗?”
      Mon想了想,说:“常规来说,不可以,这是角色固有的名字,乱改会影响周围世界的设定。”
      “那非常规呢?”
      “解小五不得解家待见,名字没入族谱。”
      “所以我可以在名字入族谱前找解家管事的改掉。”
      “聪明!”
      Mon又有点喜欢这么高智商的宿主了,一点即通,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行吧,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解岭问。
      “等着,等剧情点到来。”
      “就在屋子里等?”
      “嗯嗯。”
      解岭叉掉面前的身份信息版面。没了版面阻挡,模糊的铜镜面立刻映出解岭——准确说是解小五的模样。
      粗面的铜镜仅能勉强照出人像。镜中的解小五削瘦,颧骨吐出,细眉,眼睛是圆圆的小鹿眼——依稀能辨认出一张秀丽可爱的脸,但清瘦的样子跟解岭刚刚痛失双亲颓废不堪那会一模一样。
      解小五不算高,至少要比解岭原本的身高要低上不少,只能算是适中,但瘦得不像样。
      ——解家在书中还是有所提及的,说是解家早百年是从军发家,好歹也算是个军人世家,族服也是由军装改良的,偏便捷风,绛色衣袍配暗金横边纹,袖口用细带紧紧束住;没太多花样,能称得上配饰是只有绣在领口处的身份标识——一般是衣主的字。
      既然象征着身份,那么绣线也肯定是有等级区别的,家主是金线,其下是黑线,一般是家族里非家主但地位高或辈分大的成员,再然后是浅灰,用给家族里有一定功劳或者品德优异的小辈,最后就是红线,绣在绛袍上几乎都看不出来,是给无功无过的小辈用的。
      最次的一等的就是白绣,也就是什么都没有绣的,是不被承认的族人。
      ——明明该是修身的衣袍穿在解小五身上硬是成了件宽大的睡袍,就像是往细竹竿上套了个麻布袋子一样,显得有点滑稽。
      解岭对着镜子抬手摸了摸领口。领口素净,没有绣任何文字。
      “别摸了,解小五连字都没有,你能摸到才怪?”Mon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解岭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不得待见的原因。”
      Mon:“再过两年他满了二十岁就是这个原因了。”
      解岭有点惊讶:“他才十八?”
      “他哪点让你觉得他有二十几了?是颓废的样子显得老了?”Mon问。
      解岭摇头。
      不是,大概是因为解岭自己已经二十四了,自动带入了自己的年龄,没考虑过其实原主比他小。
      穿到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人身上感觉很奇妙,有种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加上他对十八岁这个词眼有点过于敏感——他父母就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他其实不喜欢这个数字。
      任务点还没到,解岭转移话题:“我母亲的信呢?”
      Mon:“对哦,差点忘了!抱歉抱歉,之前太激动给忘了。”说着它急急忙忙地在半空蹦跶两下,一张纸黄色的东西就掉了下来,解岭连忙接住。
      展开,是张灰白的文稿纸,上面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娟秀。
      “我可爱的儿子:
      展信佳。
      看到这封信有没有很惊讶?如果你爸有按约定把信给你的话,现在你应该刚好十八岁了,生日快乐!
      也不知道现在离我去世有多久了,不过写下这封信时其实离你生日还有大半年。前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可能没多少日子了。长的话可能两个月,短的话——总之,妈妈很抱歉,没法亲自陪你过成年礼了。”
      解岭感觉眼睛一片濡湿,信上的字被水雾模糊,看不清晰。
      他那段时间其实本来快放暑假了,但因为一个古籍研究的课题便一整个假期都泡在学校图书馆,虽然时常会和父母通个电话,但也就说说一些生活上的闲话,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母亲那时候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
      “你……还好吧?”Mon看着他把头埋着,有点担心。
      “没事。”解岭摇摇头,在Mon察觉前把硬是眼泪憋了回去。
      继续往下看。
      “我没让你爸和你说,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想过,我的死亡会来得如此突然。这概率就像出门突然被一辆突然发疯车撞了一样,微乎其微。总念着日子还长,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现在想想,突然发现我原来离我的儿子已经这么远了,这种距离是即使我立刻开三个小时的车跑到你们学校去找你也追及不上的。
      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死的时候看见你哭丧着脸,又害怕死前连你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你爸总说他会解决好一切,但我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以好结局收场的。毕竟生活不是小说,我无法左右结局,只有去学会接受。孩子,你以后要经历的还有很多,要学的还有很多,要懂的也还有很多——我的离开只是其中一样罢了。这也许对你来说很沉重,但就算是巨石在日晒雨淋下也会磨散,你需要只是在时间的消磨里学会习惯。
      写了这么多,掉首回去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写些什么。本来想语气尽量轻松些,写着写着却还是忍不住变沉重了。
      行吧,你总是不喜欢别人啰啰嗦嗦的,我也不想讨你嫌。
      最后一句:生日快乐!
      ——永远爱你的妈妈”
      整面扑来,全是熟悉而陌生的语气。
      解岭彻底忍不住了,趴在灰扑扑的桌上,也不管满桌子的灰都飞到了他身上,开始小声地呜咽起来。
      他是不喜欢别人啰嗦,但他现在就算渴望着啰嗦也得不到了。
      “我很抱歉。”Mon不是人,它没有父母,也理解不了解岭的情绪,但它知道,解岭很难过,而且是一种很失态的难过。
      它从来没有想过像解岭这样,即使经历穿越这样奇异的事都能镇定自若的人,如今会如此直白地露出自己的难过。
      解岭埋在臂弯的头小幅度地摇了摇,闷声不说话,但已经听不到抽泣的声音了。
      如果不是Mon,他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看见这封信。
      当年他父亲和母亲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给他,说是打算出国旅游放松心情,他当时还劝他们多玩会儿,没想到视频里见的面,就成了最后的一面了——他们在去机场的路上与一辆货车相撞,当场死亡。
      当——
      门突然被暴力地推开。
      “你在干嘛呢?!”一个粗粝的声音大喊,“趴在桌子上装什么死?赶快滚起来,老爷要见你!”
      说话真难听。
      解岭扯着红袖子把脸擦干净,抬头。
      面前站着个比他还矮上两三寸的痘痘脸,穿着件灰棕相搭的粗布衣裳,看上去是个小厮。
      “哟,这是哭了?收拾干净点,别一会又到老爷面前去买惨,说大公子欺负你!”
      “知道了。”解岭情绪不好,脸也很冷,像是十二月深冬里的冰霜。
      小厮本还想再骂几句,毕竟平常都骂习惯了,但刚张口就被解岭的表情给直接吓愣住了。
      这软骨头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吧,怎么突然这么阴森森的?
      “这是剧情点到了。”Mon在解岭耳边小声地提醒。
      “我知道。”解岭回答。
      “你知道什么了?”
      小厮看不见Mon,还以为解岭在和他说话。
      解岭冷了他一眼:“没和你说话。”
      看来这真是中邪了,小厮想。
      “管你和谁说话,麻溜点,老爷还在等着呢。一会儿去说点好话,这可是件好事,老爷说什么你都只管应着,其他的别管。听见没有?”
      虽然今天的解小五看上去不太好惹,但平时欺负惯了,一时也改不回来,小厮说起话来还是把自己放在高位,俯视着解岭。好事?
      好事会轮的到解小五?
      解岭可不信。
      但现在有件更急的事需要先解决。
      解岭拎起铜镜,转向小厮:“你看到了什么?”
      “我自己啊?镜子里还能看到什么,你脑子烧坏了?”
      解岭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突然一笑:“是吗?可我只看见条灰不溜秋的癞皮狗。”
      小厮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立刻恼羞成怒,整个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这解小五看上去哪是中邪了,分明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看他今天不把这人收拾服帖。
      “你今天又想惹事是吧!”
      小厮随便挽起袖子,冲上前来,抬手就想向解岭扇过去。
      解岭却冷静无比,慢条斯理地抬手就把小厮的手腕握住,接着借巧力轻轻一拉,就把小厮给拉倒在桌子上吃了一嘴灰。整个动作快速,又好看地仿佛是刻意为之的。
      “呸呸——”小厮想吐掉嘴里的灰,没想到一开口反而进了更多。
      今天这小崽子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平常对解小五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今儿个头次被这软弱无能的臭小子制住,小厮一时有些震惊,但震惊过后,更多的则是气愤。
      他可是堂堂大公子身边的人,哪里还能让这入不了族谱的狗崽子欺负了!
      小厮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还想反抗,解岭直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顺手抄起铜镜在小厮头上就是一声猛敲。
      “先别——”Mon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随着一声巨响,小厮连声都没出就倒了下去。
      “——打他……”Mon无力地把后面半句说完。
      “哦,”解岭脸上也有了一丝不忍,看着真的好疼,“他死了还是昏了?”
      其实他打人带着点冲动的味道,他脾气一贯不好,刚看完母亲的绝笔,心情本就低落,这不长眼的东西还硬是往他兹着火花的枪口上撞,他不被收拾谁被收拾。
      再者,他潜意识带着点侥幸心理,这不过是个小说世界罢了,他还没狼狈到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说炮灰欺负。
      这种瞎眼狗必须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Mon绕着小厮看了一圈,说:“还活着,但应该没能力再带你去下一个剧情点了。”
      “想个办法把他叫醒?”
      虽说不叫醒他也不在乎。
      “嗯……要不试试电击?”Mon不确定地说。
      “你还能电击?”解岭看向Mon的眼神变得奇怪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就说用不用吧!”
      “用!”解岭收回眼神,看着地上昏睡成死猪的小厮坚定地回答。白捡的招儿不用白不用。
      Mon长得娇小,像片花瓣一样落到小厮身上,抖动两下,接着数道白光就流遍了小厮的身体。
      这电也不知有几伏,就见小厮抽搐几下,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叫了几句就昏地更彻底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尴尬无声蔓延。
      解岭用脚尖推了推躺在地上的小厮,问Mon:“这就是你的好方法?”
      “用之前它还是个好方法。”Mon回答。
      “……”
      要你有何用!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烂系统怎么还没被回收!
      “现在怎么办?”Mon问。
      “你有解家的地图吗?”
      “没有。”
      解岭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抬脚就往门外走。
      解岭虽说冲动了,但到底是个心思重的人,走一步看三步,打人之前把后果和解决方案在心里描绘了个遍才毅然出手。他毕竟不是真如解小五一样,是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
      Mon却把解岭和它调侃的话当真,当场惊了:“难道你有地图?!”
      解岭赏了他个看白痴蠢货的眼神,继续往外走:“蠢……系统靠不住还能怎么办,只有自己去开拓新地图了。”
      Mon:……蠢系统表示就算你停顿了我也有被冒犯到!
      解岭不再管Mon,走出了解小五的小破屋。
      Mon没腿,行走都是用飘的,在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黄光,最后停到了解岭的肩上。
      解小五住的院子偏僻,解岭沿着青石板的小路走了两三分钟也没见到一个人。
      实在有些无聊了,解岭开始找话说:“我看别家系统都是在宿主脑子里的,为什么你不是?”
      Mon表情……哦,它看不出表情,但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待在脑子里不会很怪吗?还是你想让我待在你脑子里?”
      “那倒不是,只是你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被别人看见不会感到奇怪吗?”
      “你不觉得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不会太晚了吗……”
      “没呀,这不无聊才问的嘛。”解岭说着,抬手把Mon从自己肩膀上拍下去。
      无聊的时候会说什么?
      不就是一些没什么营养,而交谈的两方都心知肚明的话嘛。
      Mon:……感情您老人家就是把我当玩笑在玩呗!
      不气,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系统,能够包容宿主所有的缺点,哪怕这宿主狗到世界无敌。
      Mon不给逗了,解岭就数着数继续走,又走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终于看见了到这个世界来遇到的第二个人——第一个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但愿第二个运气好点。
      这也是个小厮,穿的衣服是清一色的灰,但不知道用的什么布料,看上去要比一号小厮的好上不少,至少没有什么线头之类的参差不齐地缀在衣服边上。
      他正那着扫帚扫着满地的落叶,听见动静往解岭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解岭正想打招呼,就见他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仿佛没看见面前这活生生的人。
      解岭:……这解小五的地位也太低了吧,好歹是个公子,结果在这家里是谁都可以欺负是吧。
      解岭很不爽,想收拾人。
      Mon提醒道:“剧情点。”
      解岭:……
      行,我认输。
      解岭屈服,耐着性子打算先把脸搁在一边,好歹把路给问清楚,不然就这得走个好几分钟才能遇见个活人的院子,他说不定得绕到天荒地老。
      一步——屈辱的第一步已经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了。
      行,下一步——
      “小五?”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他。
      仿佛清泉淌过磐石一般,悦耳。
      解岭转过身,就见一个身着暗灰绿色长袍,头戴玉冠的公子。
      解岭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虽然这人的样貌不是那种绝世的惊艳,但也是干净俊丽的,周身儒雅随和的气质与与生俱来的贵气和谐地融合,那也是完完全全可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存在。
      暗淡的衣色没有把他的气质打折,反而衬得他越加温儒。腰间松松束着条皮质的腰带,上挂一纯黑的墨玉,仿佛春雨后青葱的竹叶,又仿佛是天下下来的谪仙人。
      小说约定俗成的原则,长得好看的多是重要人物。
      穿青衣又和解家有联系的重要角色,除了陈勿敬解岭想不出其他人了。
      陈勿敬在原著里可是戏份第二多的角色,他的性格手段和他给人的感觉相去甚远,素来以狠绝著称,而且还是主角的死对头。
      原著里没具体介绍陈勿敬和解家的渊源,解岭也不清楚他这时在解家是来做什么的,加上解小五在解家这尴尬的处境,解岭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在陈勿敬似乎并不指望解岭先开口,细长的眼睛神情温柔地落在解岭身上,说:“怎么今天肯出你那院子里,以前不管我怎么说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来找我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解岭还是说:“不是,父亲找我。”
      陈勿敬一脸诧异,问:“解律?他找你作甚?”
      “不知道。”
      “怎么没个人带着你?”陈勿敬又问。
      解岭神色间有些尴尬。
      应该带我的人被我给爆头了。
      “他这个时候来找你,”陈勿敬垂眸,像是在思考,“这个时候,就只有秦墨黔那事了吧。”
      突然听到主角的名字,解岭的眼睛亮了亮。
      这么快就要和主角对手戏吗?
      但陈勿敬突然语气变得不善:“他竟然想把你送着去!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解岭抬头看了眼Mon,这狗比系统现在装死什么也不和他说,他在这听陈勿自言自语半天,就跟听天书似的,什么也没懂。
      所以……这陈勿敬和解小五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还没说几句,就要带人去讨说法申冤情。
      虽然……但是,终于有人可以带他去下一个剧情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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