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heanal

4、来去匆匆

　　沈枍撇撇嘴，满脸委屈，“汝南的糖好贵。”
　　松涧笑开了，还是熟稔地演下去，“在下唐突，撞到了姑娘，还能站起来吗？”轻车熟路地地蹲下，“姑娘若不嫌弃，在下代为步行。”
　　沈枍笑着从地上起来，“小师叔，你是一路跟着我吗？”
　　松涧也站了起来，手上空空的，低头掩去眼中失落，十三了，长大了。
　　“你第一次出药谷，又不肯让人来接，我放心不下。”
　　“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啊？”
　　松涧顿了一下，好笑又好气地反问：“那你一路上能玩得这么欢吗？”
　　沈枍摸摸鼻尖，讪讪地笑了几声。这一路上一不小心就烧了几个匪窝，“调戏”了几个良家妇女，当了几回梁上君子，不过到了最后都变成了打劫，顺便学会了劫富济贫。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确保你在我感知范围内，路上救了几个人。”
　　过了一会儿，松涧见她一言不发，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冰糖葫芦。沈枍直勾勾地盯着它，双眼放光。
　　“老板，一串冰糖葫芦。”
　　“两串!”沈枍无意识地开口。
　　松涧转过去看着她，似笑非笑，“我没太听清，你再说一遍。”
　　“哼!”
　　沈枍咬着一颗，开始说路上各种奇闻异事。
　　“我想知道你和韩琢玉聊了些什么。”
　　沈枍顿了顿，不太敢接这个话茬。
　　松涧停下脚步，难得地严肃一次，“枍儿，你太莽撞了，就算他对世家怀恨在心，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也不该直接挑明。”
　　“我当时没忍住，他都到汝南来了，我还能……”沈枍瞥了他一眼，不敢再说。
　　不说话了？真生气了!
　　沈枍支支吾吾地说：“请你吃，别生气了。”
　　松涧看着眼前的冰糖葫芦，再看看沈枍，有点想笑，这小东西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吗？
　　“枍儿，以后不要单独见其他家族的人，记住了吗？”
　　“嗯，小师叔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小师叔了”
　　松涧心中一暖，这小东西哄人就只会一句。
　　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沈府。
　　沈枍看见“沈”字，就朝里面喊，“爹，我回来了！”
　　沈岁晚走了出来，“枍儿，松儿。”
　　“师兄。”
　　看见沈枍手中未吃完的糖葫芦，皱了一下眉头，“松儿，别太惯着她，待会儿牙疼又要闹。”
　　沈枍吐舌，做了个鬼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沈府，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我还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松儿先进去吧。”
　　“嗯。”
　　松涧也走了进去，看着沈枍到处乱窜，无奈地跟着她。
　　沈枍还未尽兴，就该用膳了。快速吃完后，正想走。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笑出了花，看着二人。松涧看她这样子，停下筷子，等她下文。
　　“说吧，什么事。”沈岁晚问出了口。
　　沈枍笑得更灿烂了，“爹，我有一个想法。”
　　松涧顿觉不妙。
　　“我年岁尚幼，不知世间险恶，若外出游历一番，必定有所收获。”
　　松涧面色沉了下来。
　　“你可以选择活成什么样子，但是你不能让自己后悔。”
　　“师兄。”
　　“心之所向，此生不悔。”
　　沈岁晚望了沈枍一眼，走了出去。
　　沈枍想要跟上去，被松涧拉住了。
　　“枍儿，汝南城外危机四伏，我可以护你周全。”
　　沈枍扭头看见他满脸担忧的样子，一口应下，朝着书房奔去。
　　松涧望着她的背影，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