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约》Tiamobe

33、懊果

　　大早上到学校，和秦潇他们打了招呼，岑溪就埋头复习去了。
　　林榕涵的事情那天也已经解决好了。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再发生，一切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沈沐风看向岑溪，他真的没事吗？
　　回去也没有看到他因为王妈的事情有其他反应，但那天在自己家的时候，他又哭得让人心疼。
　　秦潇一看他沈爷静悄悄的，自己就来凑热闹。
　　秦潇：“哎，沈爷，你们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已经好了。”然后往岑溪那边看了一眼。
　　沈沐风若有所思地答：“那就好。我们这里也处理好了。”
　　秦潇好了一声，见他没什么话说，就回过头去了。
　　虽然自己昨天的告白是有点仓促，但是自己是真的忍不住了。自从和岑溪告了白，他感觉岑溪时不时就看向他，自己一看过去他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还有点好笑。
　　有老师在早自习收作业，收到岑溪这里，本来打算拿了沈沐风的就走，谁知道沈沐风来了一句“老师等一下，还有我同桌的” ，引起了注意。
　　好多人都回过头来，王彪被堵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那天岑溪回学校的，但是在处理事情后还回来拿作业写，挺让人意外的。而且老师发的作业是那五天的知识巩固类，他的作业还可以赶上来，这在大家心目中还是挺厉害的。
　　老师收到他的作业笑了一下，“请假了作业还是按时交，不错啊。”然后提高音量，“你们看看，人家请假那么多天都知道做作业，不知道有些天天在学校的还不交作业是怎么回事？多学学人家啊。”
　　一些和岑溪玩得还不错的人说：“是要好好学学。”
　　龚娜和身边的人小声地说：“要是我，我可能要申请晚一点交吧。而且还有课程进度要追呢。”
　　只不过还是会有一些人死不承认。
　　旁边的人听到了。一个声音小声说：“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交了作业吗？又不是全对，有什么好夸的。”
　　一个戴着厚重眼睛的男生，头发就是那种小平头的人，在那里嘀咕着。
　　身边的一些人都知道他就这德行，也不和他计较。因为他在班级里面一直都是前十，虽然从来没有得过前三。但旁边的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当初选择那个位置就是为了凸显他自己的优点的。
　　这个人叫陈辉。
　　岑溪对老师的夸奖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交了作业继续看书。
　　沈沐风等老师走了，看他不说什么，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岑溪听到他说这话，有点迷离，“没有。从哪里看出来的我生气了？”
　　沈沐风放心下来，说：“因为你对老师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因为我的行为生气了。以为你感到不舒服。”
　　岑溪说：“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关注到我而已，别人的注视让我感到不舒服。”末尾加上一句看书。
　　沈沐风哦了一声，把注意力转移到书上来。

　　＊
　　秋天开始，就经常下雨，所以大多数的活动都被取消了。
　　课间操岑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沈沐风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猜测岑溪最后给他的答复。
　　老贠笑着问他：“岑溪，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很急，所以我批准你。但是，现在的课程差不多快要拉完进度了。你记得自己下去多花点功夫。语文这方面我不怎么担心，就是把该背的背了就差不多了。其他科记得去补。你同桌就挺不错的，你可以问去问他。”
　　岑溪听着这些想笑，还是乖乖地说：“是吗？我已经补好了。”
　　老贠听他这口气，笑起来，“哦，你自己补的吗？”
　　岑溪也笑，说：“同桌。”
　　老贠看他这样，特别的欣慰，“那就好，你这孩子我放心。”然后又提今天早上的事情，“英语老师今天收到你的作业，她还一通夸呢。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之类的。”
　　岑溪笑着开玩笑，说：“哪有，英语老师严重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以前英语不好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提上来的。
　　老贠和他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他在楼梯转角的时候，听到别人的闲聊。
　　两三个小女生抱着卷子走下去，讨论一些事情。
　　一个女生说：“我和你们说，今天梅梅上课的时候又看漫画书了。”
　　另一个女生说：“有什么奇怪的，她不是经常这样吗？”
　　那个女生继续说：“这次不一样，那本书和平常的不一样。”然后用口型说着什么，岑溪看不见，也不知道，他慢慢地下楼梯，但岑溪在听到“啊，两个男的？”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女生说：“小点声，不要让别人听到了。”
　　然后继续说，“我也是去收作业的时候看到的。”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女生说：“这……会不会有点不大好？”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生可能接受的比较广，说：“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我现实中没有见过？”
　　惊讶的女生说：“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而且太少了。如果被别人知道会不会被……”
　　那个女生又说：“我肯定知道啊，所以不是只和你们说嘛，刚刚都叫你小声一点了啊。”
　　话少的那个女生说：“我感觉别人无所谓，但是我只知道我喜欢男生，我可能恐同。”
　　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只有岑溪在楼梯的中间站着，没怎么动。
　　很少吗？会被人诟病吗？岑溪在心里面想着。

　　＊
　　午饭的时候，岑溪一直在用勺子压饭，心不在焉的。
　　沈沐风看他这样，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岑溪听到他的话，说：“没事，没有。”然后开始把饭往嘴巴里面送。
　　沈沐风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告白让他有点为难？要不然……多给他点时间？
　　沈沐风小声问他：“是不是因为我……那事让你……”
　　沈沐风还没有说完，岑溪就打断他的话，否定道：“不是。”他看到沈沐风因为他的这句话僵硬起来，又说：“有点其他的事，有点累，不用担心。”
　　沈沐风缓过神来，“好。”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很快两人就分开回去睡午觉。

　　＊
　　岑溪回到家里面，躺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倒影，发着呆。
　　岑溪：沈沐风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真的愿意因为和我在一起而面对那些人的质疑吗？那些谩骂，他真的抵得住吗？还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他又想到他住的地方，那么大的房子，真的甘愿和他挤在这样的出租屋吗？我普普通通，也没什么闪光点，他可能就是感觉现在自己有点好玩，等以后腻了怎么办？
　　他保证不了以后，他开不了玩笑。他要对以后负责。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他，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喜欢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期限是多久？
　　越想越灰心，他就感觉呼吸越困难。
　　定了一个闹钟，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岑溪很少做梦，一般只有为什么烦心的时候才会做梦。
　　所以，他又做梦了。
　　梦里面朦朦胧胧的，他只记得看到沈沐风和他在一起后，被人发现，异样的眼神从别人的眼里表达出来，沈沐风回去就对他发脾气，他在梦里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岑溪第一次见他后悔成这样，岑溪特别的害怕，所以，是找错了吗？
　　他醒过来的时候眼角有眼泪掉下来，他深深地呼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来擦掉眼角的眼泪。

　　去到教室的时候，他都阴气沉沉的，秦潇一桌都觉得他心情不大好。
　　沈沐风起身让他进去。
　　他想问什么，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
　　感觉氛围特别的低，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加上明天要月考了，教室里面都是翻书声，他们这里的安静就让几个人感觉更加的尴尬。
　　外面的天空又开始灰蒙蒙的了。岑溪把窗户打开一点，这样好受多了，他想。
　　一阵冷风吹进来，吹到岑溪的脸上，他觉得这风真的好冷，他自己也清醒了好多。
　　风从岑溪的脸上掠过，又吹到沈沐风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沈沐风感觉这风有点压抑，而且……还感觉有点压不安。

　　下午吃饭的时候，岑溪本来打算告诉沈沐风的。想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他不能答应他的告白。为什么心会那么疼。在想要回复他的时候，岑溪有点难过。
　　他想到明天要考试了，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到沈沐风的发挥呢？算了，考完再说吧。
　　难道自己想要他难堪吗？不是，他只是不想影响到他而已。也……仅此而已吧。
　　他很难过，为什么自己要喜欢上沈沐风呢？如果自己不喜欢他，是不是自己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晚自习，两人的话也特别的少，沈沐风慢慢的感觉到不对劲。他想：是不是因为和他告白了，他不喜欢自己，所以他在保持距离，然后……沈沐风，别下定论，还没有到最后，不要担心。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他察觉到他们不怎么说话后，他又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告白，就不会成这样了？
　　沈沐风以前明明特别的想和他说话，现在因为岑溪的安静，自己也安静下来，又不习惯了。他有点懊悔，自己是不是就不应该说，至少不是昨天。
　　秦潇和林榕涵感受到他们的低气压，也不知道说什么，低气压把他们染了起来。
　　秦潇对这场景，自己在心里面吐槽：拜托，你们两人不说话，我们也遭罪啊。

　　回到宿舍，沈沐风随便收拾几下就躺床上了。吓得秦潇和赵铭都不敢打游戏了。也早早的就睡了。
　　另一头，岑溪坐在沙发上，电视里面的剧情却没有进到他的脑袋里面，他在出神想别的事情去了。
　　算了，不要想了。好好复习，明天还要考试，早点休息，然后好好的处理。
　　房间里桌子上放着书，岑溪开始专心复习，把那件事情抛到脑后去。
　　一抬头，十一点了，忙去洗澡，出来一趟，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他把毛巾扔洗衣机里，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等头发干完。
　　一点左右，岑溪复习的差不多，他胡乱地摸了摸头发，干得差不多了。
　　他躺在床上，累的都没有动过，一个姿势睡到天灰蒙蒙的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