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烦》江客柴门枕浪花

7、第 7 章 初见生，逐

　　有一类人，天生就是奥斯卡影帝，在人群中谈笑风生，说话插科打诨，逗得周围一众人都觉得他风趣幽默，但从不为人所知是；他们太早懂得生活所迫；知道怎么该去取舍，在不同的人群中切换面具，你可以说这类人表里不一，但他们却从未用这种方式去损害别人的利益，命运也往往喜欢跟他们开玩笑。
　　班主任嘱咐完后便和葛薇薇她们离开了，只留下樊凡、帽儿、彭玉三人，“哈哈………”帽儿一只手握着肚子，一只手手指着樊凡：“你真是人才，你两俩运动也太激烈了吧，把自己搞成这样”，他嘴吧周围隐隐约约的一层络腮胡也随着嘴巴扭动起来，一脸奸笑地说道；樊凡知道他话里有话夹带着流氓银，帽儿是班里年龄最大，大概二十一了，比樊凡高两届，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劝退，其他两个高中都不愿意收他，最后也不知他爸费了多大劲才把他弄进二中，进了学校后也收敛了许多，因为比其他同学都大，好多调皮捣蛋的都怕他，他也帮老师维持秩序，所以被选为班长，樊凡刚到班里不久的晚自习上那句：“不好意思啊，伤天害理一下”，他本来像站起来借维持秩序来树立自己班长的威严，便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厉声道：“樊凡，自习铃响了这么久了，你没听见嘛”，此时全班立刻安安静静，所有的同学都齐刷刷的盯向樊凡，再看看帽儿，一副看好戏样子，直到樊凡一脸无辜又诚恳摘下耳机，那句：不好意思啊，伤天害理一下；引得哄堂大笑，此时拍桌怒目而起的班长站起来恶狠狠看着樊凡，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噗~”因为樊凡这一句话，帽儿也没绷住笑了出来，紧接一帮年华正茂的孩子爽朗的笑声飘进楼道，飘出窗户，飘过窗帘下的白色灯泡、飘过玻璃外的树梢，飞过教学楼楼顶顶；消散在校园夜幕黑色的笼罩里。也是从那个晚自习之后，刚进新班级的樊凡无形之中与同学们的关系拉进，很快就和帽儿、彭玉等等熟络起来。
　　樊凡用没有受伤的右眼白了他一眼:“帽儿，你别满嘴瞎喷粪”，彭玉在一旁咧着嘴呲着牙：“呵呵！伤天害理一下下”，在以后日子里，这句话仿佛成了他的口头禅，班主任葛薇薇她们走后不到十分钟，帽儿和彭玉两人不谋而和达成一致：就是他两认为樊凡自己还能动，把他一人扔下，他俩去网吧打游戏去了。经过一夜的折腾，樊凡根本就没有踏踏实实的睡着，总在迷糊的边缘被伤口的疼痛撤回现实，所有人走后他终于仰面朝天的靠在被子上渐入梦乡！
　　双手翻着手掌缠着的绷带，膝盖上方方正正地贴着云南白药创可贴，下压着的血丝翻滚皮肉，四仰八叉的躺在被子上，双脚的鞋都没脱，俩小腿就吊在床沿上昏昏欲睡。
　　疲劳过后的息憩，渐入佳境小梦，短暂而美好的满足；生活本该如此，樊凡能将自己的精神世界与物质生活照顾的滴水不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宇宙，正直且善良；平衡而稳定。
　　就像！2021.4月4日晚，樊凡不能怂恿自怀心事的小姑娘把酒多盏，也不能挡住她那微醺作祟的意气风发，后来遇到的人好像能在过去里找到与之对应的影子，场景好像似曾显示，却又想不起曾在哪里出现过。
　　喜欢与爱还真的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不尽人意的生活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使樊凡不敢将坚定的将喜欢说爱，即使遇到另一个像葛薇薇一样的女孩。
　　人无法预见未来，但记忆能穿越到过去，在梦里或者酒精的麻醉中去触碰心海里最柔软的地方。
　　帽儿与彭玉这两家伙转头就扎进网吧，时隐时现疼痛折腾了樊凡一宿，此刻躺在自己小窝的他终于迷迷糊糊的渐入梦乡。
　　梦里樊凡和乐乐奔跑在村里的苜蓿地里，山头刚种上小树的林里，乐乐在樊凡目所能及的周围可劲的撒欢奔跑
　　乐乐是刚上初一时从舅舅家带回来的小土狗，如今已经三岁多了，樊凡每次放学回家都会松开乐乐脖子里的铁链，不论是割草还是放牲口；当樊凡背着背篓提着镰刀割草时乐乐总是他身边跑来跑去，每次松开链子，乐乐甩着舌头翘着尾巴向箭一样蹦出去，但每次跑出樊凡的视线以为它总能回头跑回樊凡的身边，在他的裤腿边蹭来蹭去，乐乐聪明极了，每当有人靠近家门时，它扯着脖子上的铁链冲着的大门方向狂吠不止，但每次樊凡带它出门时它从来不咬人，并且每次进来的是亲戚或者朋友时你只要告诉它：“乐乐这是某某……，不能咬哦”。它便会摇摇尾巴，伸着长长的舌头，将一只前爪放在樊凡的手掌，乖巧地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这是樊凡和乐乐从小就玩的一种游戏，樊凡伸出右手：“乐乐，左爪爪”，它便会伸出左爪搭在樊凡的手掌心；“乐乐，右爪爪”它便会伸出右爪搭在樊凡的左手掌心中，“乐儿，蹲下”它便立刻挺直腰板，前支立得端正，后腿趴卧，尾巴打个弯在地上扫来扫去，它会用和善方式对待樊凡喜欢的人；它会用凶恶的方式扑咬樊凡讨厌的人，樊凡骂它时，它拉拢着耳朵，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高中时樊凡每周还能回家见台一次，每次未进门它都能嗅到樊凡气息，拖着铁链蹦来蹦去，樊凡也是冲进去从摩托车下来，保住它的脖子，摸着它颈部的绒毛然后再两只手夹着它的狗鼻子上下搓揉，它懂事极了，大小便都会在同一个地方，等着家里人来收拾。
　　梦里樊凡正做着和乐乐经常玩的游戏，左右爪爪搭手掌的游戏，咧着嘴咯咯地笑着，乐乐用尾巴卷着樊凡的裤腿在身前身后绕来绕去；正准备用手去抚摸乐乐的脑袋时
　　咯吱~~！铁门擦着地砖的摩擦声将樊凡从梦中惊醒，是葛薇薇提着饭盒和室友戴晴雪推门出现在外面，“我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门虚掩着，我就进来了，樊凡，你好些了吗？……唉~班长她们呢？”，葛薇薇总是这样，和不太熟的人说话时羞羞答答地红着脸；“啊~”樊凡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儿，“他们去网吧打游戏去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好歹留一个人啊”还有一同进来的戴晴雪说道，这个扎着马尾，头发天生自来卷的女生小声嘀咕到，她是90年的，比我和葛薇薇都大，是个知心大姐姐；跟关系一般的同学话也不多，不过跟樊凡和葛薇薇却例外。她是葛薇薇的室友兼同桌，话少却每次都能像大人一样说到点子上。
　　“肚子饿了没，这是我和葛薇薇自己做的洋芋面，你尝尝怎么样”，说着将葛薇薇放在桌子上的饭盒打开盖子，将筷子递在樊凡缠着绷带的右手里，葛薇薇打开一包用塑料袋包着的咸菜，腌的萝卜块和白菜；这正是樊凡最爱吃的，多年以后都保持着的爱好，再好吃的大餐也抵不上飘着辣椒油的洋芋面和就着家里腌的咸菜了。
　　早就肚子咕咕叫的樊凡用筷子捞起面条就往嘴里送，可缠着绷带的手掌嗝着筷子，送到嘴里面一半又掉进不锈钢饭盒里，戴晴雪用抿着嘴笑道：“还是我来喂你吧”，说着伸手将筷子接在手里，一手握着饭盒捞起面条送到樊凡的嘴边，樊凡此时感觉别扭极了，但此时饥肠辘辘的顾不得这些奇奇怪怪的心里小九九了，一口饭一口咸菜的吞嚼起来，时不时被递到嘴边喝一口汤，
　　葛薇薇内心充满了内疚，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昨晚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个小女孩吓得不轻”樊凡嘴里嚼着面条思衬忖着，余光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葛薇薇，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同情起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女生来
　　葛薇薇想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说不出来，贴在床沿边上，像极了小时候答不出问题被老师罚站的樊凡，“你俩吃了没”樊凡用睁着一只的右眼看了一眼戴晴雪，不等带晴雪回答，就将目光慢慢滑向葛薇薇，一只小眼对着葛薇薇那双漆黑的眼珠；“我们都吃过了，你……”，戴晴雪捞起面条抬头看见樊凡盯着葛薇薇的刹那，笑咪咪的吞回刚出口的下半句；其实她早就知道葛薇薇的愧疚与不安了。
　　“嗯，我俩吃过了，怎么样，好吃吗？樊凡”，如同在漂浮在汪洋中时抓住的一块木板，葛薇薇认真的说道。“能有的迟就不错了，还哪敢挑三拣四啊”嘴里满是面条的樊凡鼓着两腮嘟囔着说着，然后一口咽下憋在嘴里的食物补充说道：“我妈说了，说饭不好吃的那一定是没饿的”，简单的一句话逗得戴晴雪哈哈大笑，葛薇薇也转而放松了很多，“噗嗤~”含蓄的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有一类人，天生就是奥斯卡影帝，在人群中谈笑风生，说话插科打诨，逗得周围一众人都觉得他风趣幽默，但从不为人所知是；他们太早懂得生活所迫；知道怎么该去取舍，在不同的人群中切换面具，你可以说这类人表里不一，但他们却从未用这种方式去损害别人的利益，命运也往往喜欢跟他们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