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的四叶草》矐子音

3、我亲爱的雯苏，这是谋杀 动画都是放

　　“我们浮央第一神探，鳞之睛首，炎啸之将楚夜空。”
　　那人青衣黑裳，当成鹤裳随意披在外面的钢丝软甲竟有如轻纱随风而动，浑身上下干净利落毫无修饰，独腰间一块碧玉带扣与年轻却严肃清冷的面庞交相辉映。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在下睛组首领楚夜空，见过晋小姐。”
　　雯苏忙着还礼，四叶却没言语，暗忖着：鳞之睛首？啥子东西？习惯性地便开始翻雯苏的脑内知识。
　　浮央皇室专属部队分为两支，帝方有鳞，后方有翎。鳞作为皇帝亲信中的亲信，也是皇帝最核心的力量，且按照不同的属性分为四组。龙角即为皇帝贴身影守，龙睛则是皇帝遍布天下的耳目，龙牙是浮央最强的精英军队，龙爪是对内肃清的执行组。
　　御城帝的睛组首领是他亲自培养成浮央第一神探的楚夜空，既是皇室护卫，也是名满天下的武者，从不离手的一柄宝刀名为夜叉，刀身暗褐，据说斩杀敌人时会变得火红，阵阵虎啸震人肝胆，舞着夜叉的楚夜空更是如同狩猎之虎般狂傲凶悍，与平日的沉稳冷漠判若两人。久而久之刚过弱冠的睛组首领便被称为炎啸，为敌我一同敬畏。
　　喂喂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四叶暗暗抖掉假象的鸡皮疙瘩，重新从雯苏的视线里小小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男子。
　　一根革带将黑的彻骨的长发高高竖起，剑眉以下一双星目冷冽沉静，如同时刻准备扑食的猛虎——与他边上那个懒洋洋的狐狸形成鲜明对比。
　　四叶忽然想到一个词：狐假虎威。
　　嗯？
　　接着她从楚夜空眼中察觉出了什么。喂，你那什么眼神啊，不屑吗？那是不屑对吧！混蛋你是在瞧不起我……啊？喂喂干吗移开目光了晋雯苏，给我瞪回去啊老娘要用眼神干掉他！！
　　“那么晋小姐，我们拭目以待。”四叶无形的青筋一跳，当然是秦耀临那只小狐狸，“阿夜，晋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哟~”
　　阿……阿夜？
　　不用说四叶了，雯苏闻言也是一呆。太子殿下叫人称炎啸夜叉的楚夜空……阿夜？
　　再看阿夜，一脸冷漠地颔首：“是。”
　　雯苏望向秦耀临，四叶只见对方带着一脸看好戏的微笑回望着她：“晋小姐，请？”
　　这家伙……四叶愤恨地想到，一直强调“晋小姐”，是在暗示他没有告诉这个楚夜空“我”的存在，所以楚夜空会对给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大小姐打工很不爽，按这个人这副死样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摆脸色给我看，我又不能冒着违抗君命的风险说……秦耀临你个混蛋就是想看我抓狂是不是。
　　哼，那你也太小看你四爷了……就算你从小宫闱之中勾心斗角又怎么样，四爷可是官场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枪林弹雨的这付小姐身子可能躲不了，拼智慧你小子还差了四爷整七年！
　　雯苏向皇上太子颔首回身，楚夜空随后跟上，向书房稳步走去。这时四叶的声音响起：“眼睛四下看看。”雯苏依言边走边漫无目的地转动眼球，将走过长廊的各个角落扫了一遍。
　　眼看长廊将尽，四叶忽然大喊一声：“停！”
　　雯苏被她吓得一抖僵硬地刹住脚步，后面的楚夜空依旧面无表情：“怎么了晋小姐？”
　　四叶叹：嘁，竟然没撞上来……
　　“向右回头。”
　　雯苏缓缓回头。
　　“看第二根柱子下面。”
　　雯苏一言不发地走回刚刚经过的柱子旁，尽量保持着发现了什么的严肃神态撩裙摆半蹲下去。
　　“张嘴。”
　　雯苏轻启朱唇，酥糯的嗓音作沉静状：“这是血迹。”
　　听见自己这么说的雯苏愣住保持着低姿态，没看到前面的楚夜空英眉一挑，后面的皇上抚须沉吟，太子挡住嘴掩不了玩味的笑意。
　　黑漆杉木的柱子底下踩着糙面的磉，灰白的磉上有一块深色圆斑。的确是飞溅的血迹没擦干净风干后的样子。
　　“燕妃是在这里杀死赵妃和丹妃的，大概当时的血溅上去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吧。”
　　打破沉默的是久未开口的御城帝。晋雯苏惊诧之下倏然起身：这里是杀人现场？
　　她眼角瞥见楚夜空怀疑的眼神，顿觉失态，连忙调整姿势配合着四叶开口：“原来如此。雯苏太大惊小怪了，皇上、太子见谅。”
　　御城帝和太子微微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四叶会说出如此得体的话。
　　“晋小姐心细如发，这奇案交予你，看来是找对人了啊。”既然四叶陪着演戏，两人自然也一起装了。虽然观众只有静立一旁面沉似水的楚夜空一个人。
　　雯苏屈膝行礼，继而转身再次穿过长廊，走到御书房大气却非奢华的门前。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四叶的声音响起：“仔细看门上雕花。”
　　于是雯苏上前，当着围观的三人一寸一寸地检查起门板来。
　　浮央的建筑风格偏向中国汉朝之前的黑红稳重，跨度大重心低，门窗等精细部件却有着唐宋之后的精美细致。但虽同为镂花木刻，浮央的门窗却更有先秦青铜器的厚重感，镂空处镶着深墨绿的琉璃，其上还有龟裂般的乳白暗纹。
　　雯苏的手指按过每一块琉璃，将触感传递给四叶，直到四叶开口：“可以了，开门吧。”
　　雯苏抬手一推，门应声而开，四叶只见屋内宽敞简单，成排的高己藻井的架子摆满了书，右侧梁柱低垂的地方倒着一只圆木凳，梁上还垂着那宫娥用来自尽的白绫。
　　四叶稍一沉吟，奇怪……
　　雯苏暗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进门前扫视一遍房间包括天花板和地板……
　　后面秦耀临饶有兴致地看着雯苏进入书房蹲下检查脚印，悄悄斜眼一瞥，只见楚夜空注视着雯苏纤瘦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笑眯眯地凑上前去小声道：“怎么样，晋小姐漂亮吧？”
　　楚夜空见太子过来也一动不动，偏偏头低声回道：“太子妃当然漂亮。”
　　秦耀临嘴角抽搐：“阿夜你挑衅技术越来越好了。”
　　“太子殿下，”楚夜空不理他，继续盯着专注地检查着宫娥上吊时用来垫脚的木鼓凳的雯苏，“她是什么人。”
　　陈述般的疑问句，让太子和不远处的御城帝同时暗惊侧目。
　　“阿夜你练功练得健忘了吗？宰相千金晋雯苏啊。”秦耀临迅速恢复神态嗤笑道，眼底却暗藏一丝警惕。
　　楚夜空淡淡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的御城帝，继而道：“是。楚夜空失言。”
　　秦耀临暗舒一口气，那边御城帝则是若有似无地微弯嘴角。
　　夜空，兵者就是不能知道太多，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才能极尽其能。
　　此时雯苏已检查完毕，正向门外走来。
　　御城帝上前一步温和问道：“如何？”
　　晋雯苏欠身行礼，却无视御城帝的问题只道：“我想见见昨晚当值的婢女和最先发现尸体的人。”
　　楚夜空抬眸望过来，发现御城帝竟似没有发现晋雯苏的失礼，点头道：“都在偏殿。”
　　他半藏了目光，低头静静的跟上前往偏殿的三人，仿佛什么都没想。

　　偏殿，堂下跪着一排婢女，哆嗦的好似打筛。
　　晋雯苏走上前：“一个一个说，昨晚发生过什么。……从你开始。”
　　被点到的一个小婢女连忙叩头：“是……是！奴婢是……御书房昨晚戌时守夜的……没，没发现什么！”
　　“守夜都是在屋里吗，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回小姐……皇上不用御书房的时候，奴婢们都是锁了门窗守在外头的。昨晚奴婢守夜时，什么动静也没有。”
　　雯苏点点头，继续问另外几个，但每个人回答都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可疑的声音，更没有可疑的人，而且周边随时有禁卫把守巡逻。
　　“找丑时之后到午时守夜的那五个再问一遍，要注意平视她们。”四叶的声音响起，雯苏走到丑时守夜的婢女跟前，牵裙半蹲，温和道：“抬起头来。”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大跳，丞相千金竟然在一个婢女面前，还当着皇上太子和鳞之睛首的面蹲下来与之平视？
　　“昨晚，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不同寻常的事？”
　　婢女怯生生的看着雯苏的眼睛，瑟缩着回答：“没……什么也没有……”
　　雯苏感到四叶好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又接着问了其他三个婢女同样的问题，照样是相同的答案。
　　既而四叶又叫来了首先发现尸体的一队禁卫。按规定禁卫应当把守在御书房外，五步一人水泄不通，一个时辰一换，直到今天未时开门发现尸体。同时，皇宫每座重要建筑物都有两名以上的玉影卫监视，那名宫娥到底是怎么跑到御书房里面去的呢。
　　雯苏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禁卫队长：“你看到什么，全部说出来便是。”
　　“回小姐，卑职命小婢开门正要进去例行清查，就发现梁上吊下这名宫娥尸体，已经气绝多时。卑职当即请燕妃、赵妃、丹妃三位娘娘过来主持大局，燕妃娘娘先到，便命我们退下。之后赵妃和丹妃娘娘进去后也都把随身婢女赶了出来，待我们听到院内异响冲进来，赵妃娘娘、丹妃娘娘已死，燕妃娘娘手持短剑立于廊下。卑职等想制住燕妃，又怕伤到龙子，结果险些让燕妃娘娘伤到闻讯赶来的太妃，这才放信号让龙角前去请皇上回宫。”
　　禁卫队长毕竟不同于小婢女，叙述简练清晰，全然不见慌张。四叶听罢略略思忖，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将尸体放下来的？”
　　禁卫队长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雯苏，又低头回答：“皇上吩咐，仵作验过尸后才放了下来。”
　　“哦……”四叶私下轻叹一声，接着道：“我要找与那名宫娥熟识的人。”
　　当下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婢被众人推了上来，一旁的大宫女道：“各个宫负责的已来认过尸，是燕妃娘娘宫里的青女。这丫头叫小柳，是她平时走得比较近的。”
　　雯苏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不经皱了皱眉：“就一个吗？”
　　“回小姐，燕妃娘娘平时很照顾青女，总是带在身边。其他下位的自然要去讨好，可她从来不答话，很孤僻冷漠的。只有这个小柳能和她聊几句。”
　　雯苏颦眉点了点头，四叶又道：“知道了，带她到隔间里去我一会要单独问话，你们退下吧。”
　　一众婢女和禁卫各自行礼退下，偏殿里立刻空旷了不少，一直喝茶看戏的御城帝抖抖胡子开口：“雯苏有何发现？”
　　四叶刚要回话，太子却突然插嘴：“哎父皇，听晋小姐的结论之前，先听听我们浮央第一神探有何发现如何？”
　　雯苏微愣，转眼看立于御城帝座旁的楚夜空，四叶随即“嗯”了一声：咦，刚才他瞪了太子一眼吧？不是吧真的瞪了啊……喂，这两人很熟吗？
　　雯苏听见，暗道：这我也不知道，官员身份虽然都会公开，但身世可没这么清楚。
　　四叶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边就听御城帝威严道：“也好，夜空你就说说吧，对这个事件怎么看。”
　　楚夜空收回瞪着嬉皮笑脸与他对视的太子的目光，仿佛无视他一般地目视前方，开口：“谋杀。”
　　他这一开口倒让四叶愣住了，不仅是因为他简洁的结论，更是为他的声音。
　　之前他也只开过两次口，而那时四叶光专心想案子了，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这回他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四叶实实在在发现了——沙哑。
　　本来虽然四叶对楚夜空第一印象不怎么样，但也不否认他长得不错。这么一个英气挺拔的青年才俊，声音自然也应该中气十足低沉磁性才对，但楚夜空的声音竟然如将死的老头一样颤抖浑浊，任谁听到都要皱眉。
　　雯苏也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甚至都没听他说了什么，忽然她心下一凛：这不像是天生的嗓音，难道……
　　哈，我还以为他不说话是耍酷，结果是因为声音太难听啊~
　　四叶浑然不觉雯苏异样，顾自口无遮拦，这时御城帝和太子都正看着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的楚夜空，等着他多冒一个字……
　　“……就这样？唉……”太子气馁地缩回椅子里。
　　“咳，”御城帝又一抖胡子转头看雯苏，“那么晋小姐以为呢？”
　　四叶透过雯苏目光一看四周，真漂亮，三个老少帅哥一起盯着她看。
　　“呵……”四叶忍笑，决定摆摆架子。
　　“这个青女十七岁，生前体质就不怎么样，再看尸斑和尸僵状况，应当已经死了最少五个时辰。我验尸时大概未正一刻，也就是说她是在大约今晨寅正之前窒息而死。御书房锁门是昨晚戌时，之前皇上都待在书房里，之后禁卫把守森严，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宫女从理论上说是不可能在锁门之后溜进这里的。那么如果她要在御书房里自尽，就只有在皇上进来时混在婢女当中，在皇上离去时躲起来，待锁了门再安静的悬梁。没错吧？”
　　四叶特地想卖个关子顿一下，但是雯苏专心听着她的分析完全忘了配合，于是御城帝三人就见晋雯苏目光低垂说完分析，一边问着“没错吧”一边自己点了点头。
　　咳，喂！你好歹给我环视一周啊！
　　啊？啊好……
　　于是三帅又见晋雯苏突然惊醒似的突然抬头，环视一周。
　　“咳……那个，尸斑是什么？”太子秉持者好学好问才是好孩子的原则忍笑打破沉默。
　　四叶无语：好吧，不耍了行了吧……
　　“尸斑就是那个……”血……血坠？还是血障什么的……绿檀她怎么说的来着……四叶死命的回忆以前小丫头不时冒出的古老验尸词汇，“咳，发变。”总算想起来了。（其实三个都是尸斑的意思= =||）
　　“这样就出现了几个问题。一，为什么是御书房。二，如果她从戌时锁门就一直呆在御书房里，为什么要拖一到两个时辰再自尽。三，她自尽踢翻木凳时，为什么没一个人听到声音。四，”四叶虽然想着不能拽了，但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用来上吊的白绫，打结处在梁上。”
　　“……什么？”
　　御城帝和太子一惊，各自回想——的确，他们看见的白绫，绕过梁的地方打着结，下垂的部分是没有接缝的。以那宫娥的身高，即使踩在凳子上，也不可能够到房梁。
　　“也许……是她在下面系好之后把打结处转到上面去了？”
　　“那样的话，垂在下面的部分应该会沾到梁上的灰。现在是月中，就算每个月底彻底打扫一次，梁上应当也有一定的灰吧？”
　　秦耀临语塞，凤眼一眯作“原来如此”状。
　　四叶不屑地看着他装样，忽听雯苏道：那么，这是……
　　呵，我亲爱的雯苏，这是谋杀。
　　“还有一项证据是，这个青女颈部勒痕有淤血，真正自杀吊死是不会出现这种紫青色淤血的。这就明显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在别处勒死了她，将她的尸体带到房梁上，系好白绫后套住她的脖子，从梁上放了下来，因为身体的重量，白绫摩擦皮肤形成了死后创伤；而白绫打结处不放在她颈部正是为了掩盖之前她真正被勒死的痕迹。”
　　四叶得意地从雯苏的视线中捕捉楚夜空的影子，却发现那人一副扑克脸雷打不动，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话。
　　嘁，算了，既然号称神探这点本事应该也是有的……本来还有伤口痕迹之类证据，老娘怕他们听不懂“V”是什么意思还得让我解释才没说，唔现在要不要说呢……
　　“既然确定是他杀，这里就又出现了其它问题。首先还是为什么是在御书房，二是为什么伪装成这么值得怀疑的自杀现场，三是凶手是怎么进来又怎么离去的。”
　　秦耀临摸着下巴点头道：“难道御书房有密道？”
　　御城帝撇他一眼，太子笑嘻嘻地回瞥。
　　四叶看得真切，暗叹：废话，古往今来哪个皇帝家里没密道，更何况书房重地。但如果是通过密道搬运尸体，那凶手就必然是皇帝亲信，或者至少是能够接触到皇家秘密的人……TNND这叫人怎么查！
　　“皇上，”四叶想了半天，最后让雯苏走到了御城帝跟前，“能否告诉我，玉影卫平时是守在房顶上，还是在梁上？”
　　御城帝略显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房顶。但每个玉影卫都经过训练听力极佳，房内有任何响动他们都能察觉。”
　　雯苏点点头，四叶接着道：“那么地道是最有可能的了。劳烦皇上排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跟青女有关的人有能力在皇宫里挖地道。”
　　御城帝应允，四叶却突然听到久未出声的雯苏问她：你不用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地道吗？
　　四叶心中白眼：你傻呀，怎么可能真是自己挖地道运尸的，那人吃饱了没事干啊？
　　那不就只能用宫里原有的密道了吗？
　　如果是，你去把皇帝书房里的密道查出来？就这么相死吗？
　　雯苏沉默了一下，一边向御城帝和太子行礼退出偏殿，一边向四叶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四叶刚要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如果是晚上绝对能把人吓死的声音响起：“晋小姐。”
　　雯苏被声音吓得一凛，停下脚步保持微笑回头：“楚将军有事？”
　　楚夜空冷着脸走过来，点头道：“太子殿下命我与小姐一同行动。”
　　四叶心下骂道：监视！红果果的监视！
　　雯苏嘴上笑道：“是吗，有劳楚将军了。”
　　说罢雯苏回头继续向前走，忽听楚夜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道：“御书房的密道只有四条，都是单一出入口，不可能用来运尸。晋小姐请放心。”
　　这下雯苏四叶都顾不上形象了，雯苏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夜空面无表情地从身边走过，四叶脱口而出：“你……”
　　但是楚夜空已经潇洒地远去了。
　　“梁……梁小姐……我们去哪？”
　　过了半晌，雯苏才听到四叶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跟他同路。去看那个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