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53、第五十三章，欲以武功胜天下

　　这日大朝会宣布的《大唐工商管理法》不出意外的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所谓的工商管理法先是把所有目前明文或约定俗成的条款均列成法律条文，也算规范民间商业行为。但真正的杀招在后面，条文明确规定：所有关乎国本，事关民生的行业必须收归国有。朝廷会根据个人的情况适当补贴，此后朝廷会指派官员与个人共同经营，盈利或亏损朝廷也会跟着一起承担。
　　“公子你还笑得出来！”安敏把消息汇报给苏若水的时候，苏若水就觉得很好笑，“这不是跟前世混合所有制企业有一个意思吗？”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本来我建安聚堂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可以吃饱饭，有地方住而已。相对来说这些事朝廷出面更好办，我何乐而不为呢？”看到安敏拧着的眉毛还没有消散的意思，苏若水又继续道：“更何况，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挣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呢！够用就行了。”
　　苏若水的想法安敏认没认可不知道，倒是说服了安然。
　　安然一直都觉得苏若水是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宅心仁厚，带着让人很踏实侠气；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心狠手辣的危险。不过有一点安然可以确定，那便是无论他做怎样的选择，他都会义无反顾的跟在他身边，安敏，安平他们亦然。
　　士族也好，商户也罢，均不愿自己利益受损，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又都不敢正面与朝廷对峙。安聚堂作为天下第一大商行，自然被寄予无限希望。谁知政令宣布隔天，安聚堂的小苏掌柜就向朝廷奉上一纸契约，愿无偿把安聚堂交通的股权献上。
　　得，这下没有出头鸟，大部分终究不甘不愿的接受朝廷的收购。
　　这一比较起来，与《大唐工商管理法》一起出台 “盐引”政策，不过相当于朝廷发给盐商的食盐运销许可凭证，乃正常的物资管控，民众接受得倒是很快。
　　另一边，卢桦序整整三个月基本泡在南衙卫所，南衙禁军已增至十万众，虽没有恢复往日南衙十六卫的盛况，倒也比之前好得太多。
　　解决了军饷，又有这十万禁军做后盾，李晔便大展手笔、放心大胆的准备对西川用兵。
　　卢桦序终于得了空，大清早就迫不及待的赶来见苏若水。正是如胶似漆的热恋期，日日见不到人，可是苦了精力旺盛的卢大将军。
　　练功出了一身汗，黏腻得难受，苏若水刚洗完澡，里衣还没系好就被破门而入的卢桦序打断。
　　“你、、、、”责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清来人。更为可气的是，来人面红耳赤还不打算移开双眼。
　　院子里面传来小厮越来越近的呼声：“我都说了公子现在不便见客。”
　　瞥了一眼冒失闯入的人，苏若水冲门外吩咐道：“无妨，我洗完了。”
　　而卢桦序终于察觉自己失了礼，着急忙慌的准备退出去。
　　“回来！我都吩咐完了，你再出去岂不是打我的脸？”
　　撤回已经迈了一只的腿，卢桦序有些手足无措，眼睛四处张望不知该望向何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一声，本来还觉得有些尴尬，猝不及防就被他这狼狈不堪的样子给都笑了。
　　这个笑容仿佛给了卢桦序无尽的勇气，强压疯狂跳动的心脏，就往苏若水站的方向走去，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卢桦序没见过美人出浴，但现在苏若水的样子便是最美的美人出浴了。空气中还带着水汽，他脸上的潮红也还未散去，慵懒惺忪的享受沐浴后的清爽。长发还是湿的，略显凌乱的披在肩头，头发上的水滴顺着发梢从他脖子处往下滴，慢慢的没入衣领，没一会儿便打湿了前胸的衣服。里衣本就薄，一经打湿便隐隐约约的透明起来。卢桦序看得一清二楚，用尽最大的毅力也没办法移开眼。
　　“圣人教导的非礼勿视你给学到狗肚子里了？”苏若水自然是看到卢桦序的失态，只不过这种事在有情人之间算是情趣，也就没在意，不痒不痛的调笑他两句而已。
　　终究没忍住，卢桦序还是直接抱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跟个登徒子没两样！”任由他抱着，苏若水懒懒的说。
　　“登徒子便登徒子吧，总归也就对你一个人登徒子而已！”说完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头发还在滴水，你离得远些，一会儿把你的衣服也打湿就不好了！”
　　经此提醒，卢桦序才总算想起，“那我帮你擦！”便四处寻擦头的布帛。
　　没有吹风机的年代，还留那么长的头发，苏若水平日里最不耐的就是擦头发。今日有人代劳，他便随他去了。
　　卢桦序擦得很专心，一缕一缕慢慢的，轻柔的擦拭，生怕弄疼一般。
　　“皇上什么时候对西川用兵？”
　　“估计这两天便会下旨。”略作思索，又继续道：“那日皇上拖着重伤都没忘吩咐我若是田令孜要逃，不可深追！想来他那时就为今日做好打算的吧！”
　　当时田令孜围城逼宫，卢桦序的安南军反包围，居然还能让他有机会逃亡西川。之前苏若水一直以为是因为田令孜手里有神策军之故，不想竟是故意放走的。
　　“咱们这位皇帝心思细腻、有勇有谋决不可小看！”
　　“那你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他？”知道卢桦序是说的工商改革一事，苏若水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把安聚堂放在所以人的对立面了。
　　这件事苏若水自然也看得清楚，不过显然没放在心上，“日后他们会感谢我的！再说了，统治者贤明才更要帮呀！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总得是这样尧鼓舜木的君主才能做到。”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真正能做到像苏若水这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却没几人。卢桦序突然就生出几分骄傲，“看呀，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多好！”
　　“朝中还有哪些武将可用？你猜得到他会派谁去吗？”
　　“你怎知就不是我呢？”
　　“自然不会是你，皇帝想削藩都想疯了，你们卢家在朝中势力本就大，在范阳更是一枝独秀，还有幽州节度使，也是你们卢氏的人，皇上担心武将窃国，自然不会再给你往上升的机会的。”
　　“我爹年底就会退。”对上苏若水疑惑的神情，卢桦序解释道：“其实经历上次的诬陷，他也算看透了，与其在这权力的中心担惊受怕，还不如早早的卸下重担颐养天年。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确实不可能再让我去了。朝中武将稀缺，大概只能调东川或者山南西道节度使充当了。”
　　两人猜了半天，谁都没想到最后领兵之人竟是文官。
　　李晔一道圣旨下来，任命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率兵出征，令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助讨，同时新设永平军，以王建为节度使，充行营诸军都指挥使。
　　韦昭度苏若水倒是有所耳闻，出身京兆韦氏，名门之后，乃咸通八年的进士，现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
　　倒是王建此人让苏若水有些好奇，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更新时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