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51、第五十一章，巧试探，真感情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这才看到还在一旁等他的卢桦序。
　　没回答他的问题，卢桦序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见他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醉了？”苏若水记得卢桦序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
　　卢桦序还是没说话，只是在他把手收回来之前一把给抓住了。
　　苏若水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看没人注意他们，就没挣扎，随他去了。
　　苏若水的手指生得十分漂亮，指结修长匀称，白皙得像是上好的寒玉。要不是手掌上几处微薄的茧，根本看不出这是双使鞭子的手。
　　察觉到苏若水的纵容，某人开始得寸进尺起来。本来抓着手腕的手摩挲着细茧开始慢慢往下，五指兀自撑开他的手指，便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卢桦序的手就没那么好看了，他身高高，手掌也生得大。同样十指修长，却不如苏若水的手秀气，怎么看都有透着几分粗犷。虎口的粗茧暴露了他善用枪的事实。这个动作十分的暧昧，交缠的十指毫无缝隙的彼此挨着，清楚的感受的得到他手上膈手的粗茧，莫名的苏若水就觉得有些热。
　　临近宵禁，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仗着没人能看见，任由耳根的红蔓延到脸颊。苏若水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胸口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得一声比一声快。
　　大约喜欢一个人当真是藏不住的，哪怕没有摊开来讲，苏若水还是觉得他跟卢桦序之间越来越暧昧。到现在，他已经快要抵不住那样直白的攻势，只能由着心一点点的陷落。对他不时的亲近，也越来越纵容。
　　“真没出息！”偷偷看着两只纠缠的手，苏若水暗自感叹。
　　近日两人都有些忙，住得地方又相去甚远，并不是随时都能见面。
　　卢桦序奉皇命招募禁军，见天往南衙卫所跑。苏若水这边呢，安聚堂其实早就运作成熟，又有安然照看，需要他做决策的地方很少。不过这些日子他忙着建书院的事，也折腾不少时间了。
　　苏若水喜欢往家里捡小孩，最开始是安然他们几个，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为了安顿这些小孩儿，苏若水把现代孤儿院的模式搬了过来。江季礼是国子监祭酒出身，苏若水见他闲着也是闲着，便请他教导孤儿院的小孩们。
　　这些年来，教导的老师和学生都在增加，自己也基本上都在长安，没怎么回沁阳。苏若水就琢磨着干脆办个学校。既然决定要做，他考虑得就比较全面。
　　首先，孤儿院的小孩不少，启蒙这块不能扔；然后，现在天下太平，科举肯定会提上日程，那么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等科举考试的科目不能少；而且，安聚堂的生意越做越大，那经商、管理方面的人还是要培养。
　　商议半天，学院名字就定为传道堂，分启蒙学院、文学院和商学院三大类别。结合来了现代高等学府的一些办学特色，尽可能面面俱到的照顾到所有的需求。
　　苏若水办学校最主要的为了引进人才，传道堂不仅不收学费，还倒贴生活费。生源问题倒是不愁，就是教师不太够。索性苏若水工钱给的大方，又有江季礼坐镇，倒也不算难寻老师。
　　其他都确定了，唯独校址不好办。太偏的地方不行，太小的地方也不行。长安城就这么大一点，住了上百万人口，要找一个面积不小且位置还好的地方实在有些难。
　　选好传道堂的地址，剩下了事情就不需要苏若水操心了，他才终于腾出时间去见一见卢桦序。
　　而卢桦序募兵完了之后还要练兵，自然是不可能在自己院里的，苏若水倒也不犹豫，径直就去了南衙卫所。
　　“你怎么来了？”卢桦序在屋里，看到来人是苏若水还有点惊讶。
　　“看样子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走咯！”说着还真准备转身走人的样子。
　　卢桦序吓得连忙揽住他的腰，就把他往屋里带，顺便还关上了门。
　　“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你干嘛呢？”
　　本来只是随口埋怨，倒是让卢桦序听了以后心花怒放，暗自窃喜，独自得出没人的时候便可以随便抱的结论来。
　　“想你了！”难掩内心的欣喜，卢桦序把头埋在苏若水肩膀处，声音闷闷的说道。
　　这么短短的三个字，苏若水就心软了，心想，“算了，看到又如何呢？”
　　本来气氛很温馨，苏若水突然听到一声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声音，有些像有人轻手轻脚靠近。冲卢桦序使了个眼色，谁知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的。
　　习武之人听觉灵敏，既然苏若水自己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也能听到他们俩的谈话。生怕打草惊蛇，苏若水也就没敢开口说话。
　　“跟我来！”卢桦序这才终于放开苏若水，把他领到书案前，示意他想说什么就写下来。
　　苏若水了然，提笔写道：“你早就知道了？”
　　卢桦序似乎早就猜到他会问些什么，苏若水才刚落笔抬头就看到他回的“知道一点点。”
　　对于二人的默契，苏若水粲然一笑，不可置否的摊了摊手。
　　“你敢说你能猜到我要说的？”
　　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苏若水有些不忍心泼他凉水，但还是没忍住说道：“这有何难？”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卢桦序不信，非要跟苏若水打赌，“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听到这句话，苏若水有些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
　　“幼稚就幼稚呗，反正我不信。”
　　没办法，某人缠功了得，苏若水最终还是答应跟他玩这种心有灵犀的幼稚游戏。
　　两人同时停笔，卢桦序纸上写的是：“传道堂的校址选好了？”，苏若水的就简单“是的”二字回复。
　　卢桦序只觉得是巧合，第二次选了个刁钻的方向，“流幻宫的人都回去了？”，苏若水依旧回复“是的”。
　　如此反复几次，卢桦序自己也就明白了，他的问题太过简单，基本都是围绕自己不确定的事情，所以苏若水很容易就能猜到。想到这儿，灵机一动写下：“你也喜欢是不是？”
　　苏若水压根儿没多想，看到卢桦序提笔自己也跟着提笔，依旧写了“是的”。
　　卢桦序兴致勃勃的抢了他手里的纸，“这可是你说的哦！证据得留着，免得你反悔。”说完小心翼翼的把纸折起来贴身放好。
　　“你！”本来被套路了苏若水还有点懊恼，看见卢桦序如同收藏珍宝一样收藏那张纸的模样，那些懊恼的情绪一下就没了。
　　卢桦序是个执着的人，执着得有时候都有些执拗了。他年少成名，在战场上意气风发，他从来都是被人恭维仰慕的，他认死理，想做的事，相反设法都要给做成功。唯独在喜欢苏若水这件事上，他犹豫挫败，甚至有些谨小慎微起来，生怕吓到别人。
　　“你傻不傻？”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占了这样的便宜，卢桦序心里面美滋滋的，才不会在意苏若水的调侃。
　　骁勇善战的卢将军都自甘堕落了，苏若水只觉得一颗心软的不像话，又觉得有些心酸，“被他那么卑微的喜欢着，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那么高兴？那这样呢？”说完便搂着那傻笑的人凑了上去。
　　傻笑就这样被堵了回去，那一瞬间，卢桦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去回应。
　　“少将军，你倒是矜持些呀，急什么？”苏若水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但他刻意压着嗓子说话的尾音轻如羽毛刮在心尖，卢桦序只觉得更要命，压根开不了口说反驳的话。
　　气氛越来越火热，仿佛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火星，稍不注意就要着起来。
　　“外面的训练好像停了！”听见这话，卢桦序的理智才开始慢慢回笼。他知道他还有正事要办，但此时苏若水满若桃花，双唇红肿的样子让他实在移不开眼。
　　“我，咳咳，咳！”借着咳嗽清一下嗓子，卢桦序说道：“你等我一下！”说完就转身要走。
　　“去忙你的吧！忙完回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知道苏若水故意是揶揄的，明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没敢转身，兀自红着脸出门去。
　　“哈哈哈！”望着同手同脚开门出去的卢将军，苏若水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威武霸气的大将军不过是个纸老虎，平日里直愣愣无所畏惧的样子看来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