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36、第三十六章，诉衷肠，被拒绝

　　二人交手的整个过程卢桦序都在狼狈躲避，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生怕惊动安聚堂众人，“若水，你先停下来！”卢桦序只得先开口。
　　苏若水本就心虚，听了这话便顺着卢桦序的台阶就下了。
　　卢桦序这些天天南地北的找苏若水，憋了好多问题想问他，然而现在人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时之间，氛围格外尴尬。
　　“若水，你。。。。。。”
　　“有人过来了！”两人的动静好像惊动了巡逻队，苏若水这时顾不得尴尬了，一把抓着卢桦序的手臂，把他拖到死角处躲一下人。
　　“没人！”
　　“可能是野猫吧！”
　　安聚堂树大招风，如今又逢乱世，苏若水特地交代过关于每个分堂的安全问题。是以，巡逻队还算比较尽职尽责，即使没看到人，还是在周围转悠了一会儿才离去。只是苦了躲在假山底的苏卢二人，如此狭小的地方挤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肢体接触便是难免了。
　　“快点走吧！快点走吧！”苏若水只得在内心祈祷，但愿不被抓到，要不然东家被自己的家丁抓住在自己的地盘偷偷摸摸，那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两个人相向而立，卢桦序比苏若水要高出半个脑袋，这会儿完全没法分心去注意随时都能发现他们的家丁，全付身心都集中在耳侧苏若水的呼吸之间。卢桦序觉得此时此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苏若水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偏偏罪魁祸首还毫不知情，只顾着关心家丁是不是已经还在。“走了，阿宴，人走了！”再没听到巡逻家丁的动静，苏若水一时放松，不自觉的恢复了两人之前相处随意的模式，极其自然的伸手拍了拍卢桦序的肩膀。这样一来，本就姿势暧昧的两人便像是相拥而立，卢桦序更加克制不住自己的心动了。
　　“若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卢桦序一手按住苏若水身后的假山石，一手扶住苏若水的腰，便就想不管不顾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人，苏若水脑子一团浆糊，失去了所有任何思考能力，然后满脑子只剩下“我推不推开他？”这一句话，还很久都找不到答案。
　　某人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天资过人，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甚至都没开口，但就跟眼睛长了对钩子一样，让苏若水挪不开眼。苏若水这千年没开过花的老铁树如何能禁得住如此撩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着被动的接受他的撩拨以及无边的情动了。
　　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簌簌声。
　　“若水，我心悦你！”心有万千思绪，出口便只有心悦二字，卢桦序终是说出了自己隐藏许久的心思。
　　苏若水没说话，他知道卢桦序肯定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但面对如此直接的告白，一时之间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
　　苏若水其实不讨厌跟卢桦序如此亲密的接触，回想一下，这份亲密若是换成别人，他都接受不了。毫无疑问，他也是喜欢卢桦序的。但即便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年，依旧改不了他上一世所接受的三观。一直以来跟这个时代诸多观念格格不入，在表面上表现得毫不在意，只是在心里独自立了一堵墙，他墙里面坚持自己，冷眼旁观墙外的魑魅魍魉。
　　苏若水以为的喜欢是一种感觉，是两个人自由平等的恋爱或者分手，而不是简单的占有或者抛弃。世家大族子弟背地里养娈童男宠的也不在少数，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表面上的风光霁月，夫妻恩爱。但他是看不上这样的做派的，在感情上苏若水不仅是个吝啬的葛朗台，还有很深的洁癖。对于卢桦序，他又问不出所谓山盟海誓的话，所以他纵然也喜欢，却不敢真的接受。
　　“阿宴，我，，，我想，，，我们，，”饶是还算能说会道，苏若水最终还是说不出任何能表达他现在心情的话来。总不能问他是不是做好了为他放弃卢家，一生相守的准备了吗？
　　“相逢一醉是前缘，少时遇知己，便是我的幸运，多的我便不在求。阿宴，我以为我们可互为知己一世的！”反复思索，苏若水终究还是拒绝了卢桦序。
　　“我一直以为你待我是不一样的，原来也仅是知己二字便可囊括。抱歉，我唐突了！”留下这一句话，卢桦序就直接转身走了。
　　“我也心悦你呢！”望着慢慢远去的人，苏若水轻声说出了真实的心声。不知这句回应有没有随着夜风飘入离去的人的耳中，只是他再没回头。
　　困扰了苏若水这么些日子的心事就这么被轻易的解决了，按理说他该开心的。可苏若水却开心不起来，依旧时时走神，彻夜难眠。
　　“听说他好像又去前线了，也不知过得好不好？”实际上今早上安敏送过来的情报上还有“卢将军岭南道交战交趾，胜负难分”的字样。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实际上真正的战场远比商场来的惨烈。苏若水或许在商场如鱼得水，然在战场却是没办法帮上什么忙的。
　　他只能尽力一方面把安聚堂、流幻宫、沧海楼三方的情报悉数送到卢桦序的账内。一方面全面调动安聚堂的资源，确保前线将士粮草充足。
　　苏若水终究不是专业的唐史研究，对这一千多年的情况实在没办法了然于心。更何况又贸然出手提前结束了黄巢之乱，导致历史往着更加陌生的方向走去，连过往知晓的一星半点都没有用处了。
　　苏若水不知道的是从他到这个时代的那天起，整个历史的洪流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这只乱入的蝴蝶还未来得及煽动翅膀，就已经开始影响唐末的乱局。
　　事实上，交趾之乱本应从咸通四年南诏再陷交趾开始，基本上咸通九年就能平。如今南诏沦陷生生往后推了数年，要不然黄巢还在中原大地为祸，唐军自己都被打的落花流水，自顾不暇，谈何支援南诏？
　　卢桦序本想借战争避一避苏若水，免得日日受这相思之苦，不想不过尔尔的交趾却因此拖住了以他和高骈为首的安南军，战乱迅速蔓延整个安南都护辖境。一时之间，朝堂上下哗然，以宦官田令孜为首的文官集团早就不满黄巢之乱后武将在朝堂上地位跃然，此时卢桦序和高骈在安南战败，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势要借此机会搓一搓武将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