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的你》大脚

4、第 4 章

　　如今的我，早已脱离了青春年华。可我并不想认清现实，我觉得自己正当年少，因为我实在是一个活颠倒的人。
　　在本应该肆意张扬的年纪，我沉闷无趣。在本应该拼搏奋斗的时候，我漫无目的。在本应该沉着稳重的年岁，我却离经叛道。
　　我特别羡慕那些事业有成，虽然青春不在却依然优雅美丽的女人。她们面对如春笋般不断涌现的小美人时会昂起骄傲的头，不屑地说一句“谁还没年轻过！”我是不敢这么说的，因为我虽然年轻过，却从来没漂亮过，不仅长的不漂亮，活的也不漂亮！
　　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要好很多，他们对自我的认知更清晰，活的也更通透。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我拉低了我们那一辈人的标准。
　　前些日子，我和妹妹一块儿闲聊，她如今也是个成家立业的大人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她跟我说“姐，你知道吗，在上小学的时候，我参加过广播站的竞选。”
　　“哦？是吗？”
　　“嗯，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把握，因为我根本就没练习稿件。我只是去凑热闹的！可是我却被选上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是啊，因为你，即便你已经离开小学好几年了，可当别人知道你是我姐的时候，就直接让我进广播站了。”
　　“真的啊？”
　　“真的。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多想摆脱你的影响。”妹妹咧开嘴角，无奈的笑了笑“我只想让别人记住我的名字，可别人只知道我是你郑枫的妹妹！”
　　“嗨，别提了，小时候出名有什么用，你看现在，还有人混的比我差吗？”
　　妹妹笑了笑“倒也是，那时候在咱们村，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刚认人的小不点，谁不认识你啊？不过现在……人确实不能只看小时候。”
　　“是啊……”这下轮到我感慨和无奈了。我是知道自己有名的，只是不知道这么有名……

　　在小学的时候，我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而让我能家喻户晓的，是因为我文艺方面的才能。
　　那时候的农村，老一辈有文化的没几个，能认字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培养艺术情操。所以我们这代人送到学校，只为了能读书认字，其他的一概不管。不像现在的小孩子，有各种各样的兴趣班。什么画画，跳舞，钢琴，声乐……一个个都多才多艺。而我们那代人，傻里傻气的，只知道玩泥巴。所以，略有些才能的我，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其实，在学校因为长相优越选中我参加节目排练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当时我们学校是没有舞蹈老师的，村里有一个略懂些舞蹈的人，那水平堪比现在的广场舞大妈。所以由她来教我们舞蹈动作，排练节目。
　　那舞蹈动作都很简单，转手绢，扭秧歌之类的，我看一两遍就行了。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喜欢这件事，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天赋。我只是很喜欢站在队伍前面领队的优越感。直到后来，我代表学校参加了很多比赛，得了很多奖，渐渐的，才喜欢上了舞蹈。
　　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每当我们学校排练一个新节目，都会通知村里人。到时候，男女老少就会来到学校，聚在一起看我们表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被众人熟知的。可即便我表演出名，我的父母也从来没看过，他们没这个兴趣！
　　或许是因为我们校长喜欢戏曲的缘故，所以有一年，校长亲自给安排了一个戏曲类节目。好像挑了三个人吧？那时候谁会唱戏啊？都是看着片子现学的。我们学的是个豫剧，朝阳沟选段。我忘了当时饰演的角色是“银环”还是“拴保娘”了。只记得节目效果还不错，老年人都很喜欢！
　　有一年，跟我家略有些交情的临时老师曾跟我妈说，市里的一个领导看过我的表演，觉得很不错，准备把我调到市里的学校，可电话打到学校后，被校长回绝了。这件事我们自然是不知道，而她也是偷偷地告诉我们的。我妈当时很气愤，骂那校长不是东西。说给学校赢了那么多奖金，校长自然不愿意放我这个摇钱树走。
　　其实，无论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都没有太在意。我觉得校长对我挺好的。后来，学校给我颁发了一些区三好学生和市三好学生的证书，在我看来，这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我确实参加过很多比赛，舞蹈，体操，腰鼓……凡是跟艺术沾边的，学校组织的，都有我的一份。我一直都是固定的领队。我很开心，这就够了。

　　而在小学期间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是学校的固定升旗手。不像现在都是报名竞选，或是几个班级轮流值班。我那时是被指定的人选。
　　那时升国旗是需要手动的，我固定好国旗，双手随着国歌的音乐声响拉动绳索将国旗缓缓升起。我需要控制速度，在音乐结束的那一刻正好将国旗拉到顶端。
　　这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场合，相较于在舞台上的游刃有余，在国旗台上的我，每一次都无比紧张。我的手心常常出汗，在控制国旗升起速度时也总是战战兢兢，我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我认为这算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我从小喜欢唱歌，当时没有什么听歌的渠道，唯一来源就是家里的电视。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那时候在我们那儿还是很稀有的，后来没多久，又换成了一个二十九寸的彩色电视。再后来换成了液晶的，屏幕也越来越大……
　　小时候看动画片或是电视剧的时候，会跟着开头和片尾曲一起唱。我学的很快，歌词也记得很牢。我觉得自己唱歌很好听，只是在十五岁之后就很少唱了，因为之前自己得了很严重的鼻窦炎，治疗过后没有彻底治好，形成了慢性的鼻炎，呼吸不那么通畅了，因此气息不稳，我觉得歌声没之前动听了，所以就不再唱了。
　　其实我基本上没在人前唱过歌，都是唱给自己听，既然不能取悦自己，自然不再唱。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啊之类的。
　　只是这个鼻炎困扰了我近二十年，着实很另人苦恼。特别是近几年，晚上睡觉，呼吸不过来，有时候会被憋醒。我从来不睡懒觉，因为没有舒适感。每天早上醒来头都是懵的，发涨，这种情况常常能持续一整天。其实，嗅觉的退化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记忆力的衰退才是令人愤懑的。
　　作为一个资深的鼻炎患者在此告诫青少年，有不舒适一定要及时治疗，千万不能拖，不然，就会像我一样。青少年正是用脑的重要时刻，而长时间的鼻炎是真的会影响人的记忆力的。所以不能大意！
　　不记得是初一还是初二的时候，我有次感冒没有吃药，自己好了，于是，在又一次感冒来袭的时候，我依然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能扛过去。我实在是不愿意吃药，小时候天天吃，到村里诊所包药我基本上都能预判他要拿哪些药。
　　然而这一次感冒，拖了一个多星期还没好，而且愈演愈烈，只是这时的我更不愿去治了，心想，已经扛了那么长时间，这时候低头，岂不是浪费了之前的努力。就像是赌徒，侥幸的一次获利，便沾沾自喜，不可一世，觉得能延续这样的好运，获得更多的天降横财。于是，即便输的一塌糊涂仍然不愿放弃，总想着能逆风翻盘，起死回生。殊不知已陷入泥沼，即将没顶！
　　基于这样的心理，我硬扛了近一个月，总希望能盼来奇迹。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流鼻涕特别严重，而且鼻涕是那种粘稠偏黄的。我带一卷纸，基本上一天就用完了。有时不够了，就把本子撕了当卫生纸用。那时候的桌斗就像是个垃圾桶，满满当当全是擤鼻涕的纸团。我都不好意思在同学面前清理，总是等到同学都走光了，我再提着畚斗去把一桌斗的纸清出来倒掉。
　　又过了段时间，有天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又开始流鼻涕了，而且是不受控制地就溜到了嘴边，还有源源不断涌来的架势。我抬手一擦，这才发现，原来不是鼻涕，而是血。血很粘稠，呈暗红色，怎么止都止不住。不多时，我就开始头晕了。
　　后来，爸妈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是鼻窦炎，比较严重，我要住院做手术。我想着不就是流鼻涕多了点，哪用的着做手术，肯定是医术不精，骗人的。我不愿意，父母也跟我想法差不多，于是我们决定先拿点药稳住，再换家医院。
　　一天，爸爸带着我坐公交车进了市里一家医院。医生诊断后说要做“穿刺”。这真的是我的一场噩梦。
　　当时医生拿着两根差不多二十厘米左右的细长钢管，中间是空心的，前端是尖的。有点类似于被斜着砍断的竹子。尾部侧端安装的有可旋转的控制把手，根部接着一根软管，连接着输液瓶。
　　我坐在凳子上，医生拿着一根钢管，一手摁着我的头，一手将钢管插进了我的鼻腔。我能听到“咯噔”的声音从头颅内部传来。我感觉钢管刺穿了我的某个骨骼。紧接着，是另外一边。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害怕。
　　钢管插好之后，医生拧开了阀门，药水流进了鼻腔。医生告诉我说“不停地往外擤鼻涕就行。”他端着一个托盘在下面接着，而我一边哭，一边擤着带血丝的鼻涕。爸爸不忍看，出去了。
　　我感觉我的头像个皮球，不断流进来的药水就像是打气筒打进来的气。可是不多时，打气筒的前端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人一直用力向下压，却好像压不动。我的头涨的发懵，似乎要爆炸，而另一股大气压虽然不通却依旧强势地压了过来。我哭着说“我头疼，感觉特别涨。”
　　“没事儿。正常现象！”
　　我又熬过了一会儿，此时大脑里的压强好像到了一个临界值，威力巨大。把正在输液的软管一下子崩断开了，药水喷溅的到处都是。几个医生连忙收拾残局，说“压强太大，没法继续，算了！”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跟爸爸回家时的无力感。我头晕的厉害，勉强能走路，每走一步都面临着瘫软下去的可能。爸爸给我买了个鸡腿，可我一点都不想吃，根本张不开嘴。
　　随后我又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吃药，滴药。去医院做了个不知道名字的治疗。那个治疗没有痛苦，只是拿个仪器插在鼻孔，往外抽气。就像是抽水机一样。
　　后来不怎么流鼻涕了，我也就不再治疗了。只是没彻底治好，留下个病根。成了之后多年的鼻塞之症。
　　我的记忆力也确实是衰退了很多，自初中之后，我记东西就困难了。记东西需要的时间长，也不太牢固。到了现在，更是离谱，有时一首歌的歌词我要是不刻意去记，好几天都记不住。而之前学过的老歌，即便时隔多年，音乐一响，还能清楚准确地唱出歌词。
　　我看书速度还行，若只为消遣，那么一天的闲暇时间大概能看四五十万字左右的书，只是记不住细节。这点很不好，有时回想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看书，还是要细看，不能求量要求质。
　　年纪小的时候，老师告诫我们不能看杂七杂八的小说之类的，要看就看些世界名著。我很听话，看的都是名著。但其实，现在看来，这样做并没有太大好处。
　　就拿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上初中的时候看红楼梦，深层次的内容根本看不懂，只记得一些词藻优美的诗句。而更可怕的是，通过这本书，让我浅显的认为，体弱多病，矫揉造作的美人能被人爱。于是，我努力地想要朝林黛玉那方向发展。我想着：自己与林黛玉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都爱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而体弱多病这点，小时候是有点儿，不过长大后就好了……感谢老天，赐给我强健的体魄，灭了我这略显狗血的可怕念头！
　　瞧，并不是每本名著都能起到积极的作用。人没到一定年纪，很多书都是看不懂的。
　　由于我没什么文化，更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我也不能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只是，我认为，年龄小的话就不要看过于精深的情感类文章，特别是我国古代的著作。可以看些近现代的，或者国外的书，会比较容易懂。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比较拙劣的观点。
　　我国的历史文化悠久，所留存下来的文学著作更是数不胜数，唐诗宋词元曲，你就可劲儿背，多美好啊！我现在就是后悔，以前大把的时间都蹉跎浪费了，没有用来多看书学习，才造成自己整天虚头巴脑的。
　　我一直认为汉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文字，汉语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
　　其他的文字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二维空间里的一个简单坐标，而汉字所呈现出来的则是一个浩瀚无垠的多维世界。
　　汉字的美无法用除此之外的任何文字表达出来。就如同古诗词的韵味，它像是一股香气，在换成另外的任何一种文字后便会消失殆尽！
　　就拿美人的性感来说，西方的美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材都极尽冲击力。五官深邃，丰乳肥臀。这是令人血脉噴张的视觉盛宴。而我国的美人则具内敛神秘的韵味，值得细品。
　　若把西方美人比作炙热耀眼的日光，那么毫无疑问，我国的美人就像是皎洁柔和的月光。
　　“性感”一词若要得个解释，那么西方美人可说是“形似”，中国美人可说是“神似”。
　　“神似”，其实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又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就如同汉字所构建的时空纬度，它的博大精深并不能用英语解释清楚！
　　我想，这也是我们这个民族总能俯瞰世界的傲气由来！即便经历挫折，曾被践踏欺凌，但凡有一线生机，总能冲破枷锁，向死而生。
　　我国正处在高速发展的阶段，努力赶超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军事，科研，教育，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们都努力做到最好。
　　在任何方面，不管之前有多薄弱，我们从来不会往下比，寻求心里安慰，我们一直都在跟世界上最强的国家相比，跟最强的国家竞争！我想这也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傲立于世界之巅所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