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神》黄胜金

11、第 11 章

　　正当我为王丽娜高兴时，我觉察到：周围的人总用一种异常的眼光看着我，关注我。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人跟踪，有人观注。让我浑身不自在，如芒刺背。每天走到车间，总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注视着我。当我猛地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心里在作祟——这种阴影像毒药残留在我的心中，让我心生慌乱。我曾几次试图取消这种念头，可却无法做到。就这样，我每天在心惊肉跳中马马虎虎地了却自己的工作。我越来越感觉到这里使我无法呆下去，这里的人让我心甚烦。有时候，觉得这车间就像一个地狱，阴森森的，车间里的人像失去魂的阴鬼——感觉是那么地冷漠，无情。“这是怎么啦！”每次当我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都扪心自问，“怎么会有这种幻想呢！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也无法理解。但却感受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我正酝酿一场灾难。一次，组长走到我面前，叫我到四楼去反工。“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组长叹息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要反工呢！你去可能就要几天的时候。”组长显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缓缓地对我说道。我高兴至极，因为我正想摆脱这种充满冷漠的车间，特别是六组早就有一种逃避的感觉。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且还有几天的时间。“离开了这里，换了一个工作环境，就不会总感觉在别人的跟踪下工作了，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全心全意地工作了。”我想道，默默地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我在包装部工作得很好，那些烦心事，那些滑稽的幻想全都消失了。丽娜在我心中的阴影也慢慢地逝去。我感受到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虽然在工作着，但内心不在那么复杂了。心中坦荡荡地，什么思想也没有，觉得很快乐。“要是永远是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呀！”我自思着，“可惜呀！美好的时光总是来的那么慢，而又去得那么快。”……
　　就这样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我感觉是那么的短，又要回到六组去了，我的心又变得不平静起来了，回到那个地方，意味着又要回到那种恐惧的生活中去。
　　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回到了六组……
　　几天没有见到王丽娜，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变得笑容可掬，精神闪烁，脸色红润，颜光焕发了。她不再只单纯地跟那个老太婆聊天了，跟别的女孩子，她也讲得头头是道，神采奕奕——她已彻底地脱离了失恋的苦海。组长把我分配到老太婆旁工作，待她离去的时候，老太婆露出一副狡狯的笑容，神神秘秘地对我说道：
　　“你觉得那个胖妹怎么样！”
　　“那一个胖妹呀！”我一脸疑惑地望着老太婆，不思其解。
　　“那一个呀！”她指了指离我不远的丽娜。我的心一征，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解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我只是想知道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如何？”老太婆笑嘻嘻地说，她似乎又回到了青春期。
　　“我怎么知道呀——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评价一个女孩子！”
　　“你你觉得她怎么样呢！”老太婆有点不甘心，她穷追不舍地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呀！哦！你为什么要问起她呢！也许是其它人我还会评论一点点——若是她呀……我都不知道如何说起……”
　　我笑着说道，总觉得她说出这样的话并非无意，而是出于一种目地，这种目地，让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愉快感。我极力地把自己装成一副严肃的样子，可心里，却像吃了密糖一样。我望了望老太婆，很想与她继续聊下去，但她停止了说话，正在工作着，我不好意思打扰，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
　　站在老太婆旁边的李芳，矮矮的个子，二十来岁，样子长得似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听了我与老太婆的讲话，慌忙对着老太婆说道：
　　“看破你的，把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偷笑着，这一种笑，是尴尬的笑，还是一种快乐的笑，我自己也无法明白……
　　老太婆放下手中的活，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你看女孩子还是挺有眼力的，找了一个亮妹，本组最漂亮的给你看上了。”
　　我一怔，感觉有一股热血涌遍全身，她的话，出乎我的意料，我呆呆地望着老太婆，但很快我就回过神来，略略地调节了一下自己的的情绪，极力地使自己的心静下来。说句实在话，我对丽娜的感觉，我自己也法理解，她的影子，久久地缠在我的心中，就像中了邪一样，想忘都忘不了……我望了望老太婆，不惊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那还用说，是你的一举一动出卖了你自己。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却整天望着她，像是与她分担忧愁一样，难道你当外人全是傻瓜呀！”
　　她笑嘻嘻地说，“别人的爱是公开化，而你呀，总憋在心里，够难受了吧！丽娜也说，像你这种人呀！真傻！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追呀１总憋在心里，憋出了病还得就医。”
　　“你们又不是火眼真针，怎么会对我的心情这么了解呢！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呀！”我问道。
　　“不过帅哥也说过，他不止一次地对我们说过，你喜欢她。”老太婆笑嘻嘻地说。
　　一听到帅哥二字，我刚才愉快的心静一下子褪去了很多，我的心静开始变得冷落起来了。帅哥——帅哥——我一听到这二个字我就觉得心中发慌。总感觉到他在有目地，有计划地利用别人的感情，来推卸自己的责任。一想到他，我就感到后怕，以致我心神不定……
　　老太婆冲着丽娜叫了几声：
　　“胖子——胖子——喂！胖子！”
　　“你们为什么叫她胖子呢！以前从来没有听见你们叫过！”我一脸的疑惑地说道。
　　“她胖呀！我们就叫她胖子呀！“老太婆笑眯眯地说道。
　　“不许叫胖子，我有自己的的名字，以后叫我的名字王丽娜。”王丽娜大声地说道，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望了望我，我俩的眼神相对而视，她冲着我笑了一下，便低下了头工作着。我不停地望着她，发现她很想笑出声来，而又极力地忍隹着，以致胸脯不停地抖动着，紧闭着的嘴巴里不段地发出“扑哧”的笑声。
　　“叫胖子不行呀！”老太婆大声地说道。
　　“不行，难听极了！”丽娜冲着老太婆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见王丽娜一直在聆听我们的讲话，刚才冷落的心静再次变得愉快起来。看着她一副生气的样子，不，确切地说，她不是在生气，而是以此来掩饰自己愉快的心情，因为她的脸上藏着笑容。
　　我望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大声地说道：
　　“叫胖子不行！我们偏要叫——我倒觉得比王丽娜的名字更好听……”
　　“你敢——”她望着我，噘着嘴巴说道。
　　“胖子－胖子——”我大声地叫道。
　　王丽娜做出一副更加生气的样子，你再叫，看我敢不敢揍你。我见她那样说，便又叫了几声，王丽娜便从桌上顺手拿起一个东西朝我扔过来。我一闪，躲过了她这一击。站在一旁的李芳装着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地对王丽娜说道：
　　“你不要别人的命了，敢拿一把剪刀朝他砸过去，伤着他了怎么办！”
　　“没有呀！我明明是拿着一个纸团呀！”王丽娜疑惑地望着李芳。
　　“明明是剪刀，还说是纸团。”李芳认真地对她说道。
　　“不会吧！我还以为它是纸团！”王丽娜像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懊恼地望着我们。
　　我在地上拾起她扔过来的纸团，朝她扔过去，对她说道：
　　“还给你吧！你的剪刀。”
　　“这是纸团呀！怎么说是剪刀呢！”王丽娜看了看那个纸团，不解地说道。
　　…………
　　我们爆发出一阵欢笑。
　　在我们的笑声中，王丽娜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待我们从笑声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王丽娜噘着嘴巴说道：
　　“你们敢全部欺负我！”
　　我们再次发出一阵欢笑，王丽娜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看着她笑得那么美丽动人，不惊对她说道：
　　“笑得挺可爱的。”
　　“胡说！”她极力地反驳道。
　　“本来就是呀！”我再次说道。
　　“又胡说了，你再说我揍你了。”他冲着我说道。
　　“你敢！”我也冲着她说道。
　　她站了起来，握着拳头，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慌忙站了起来，做出准备逃跑的样子。
　　“谁揍你呀！我这里缺一样东西，我是到这边来拿东西的。”她见我要逃跑的样子，把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紧闭着的双唇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她走了过来的时候，我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便又对她说道：
　　“你不是想揍我吗？我估计就是给你揍，量你也没有那个胆量。”
　　“你试一下，看我敢不敢？”她望着我说道。
　　我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望了望她：“我就放在这儿，你敢打我这只手吗？”
　　“看我敢不敢！”她走到我的面前，把手抬起来，握紧拳头，紧紧地闭着嘴巴，显出一副用力的样子。“你以为我不敢呀！”说完，便用力地锤了下来。在她锤下来的瞬间，我迅速地把手移开，她一拳锤桌子上。
　　“哎哟！”她双手握着，叫了起来。她抬起头来望着我，“格格”地笑了起来，并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锤了一下；“你真坏！”
　　我望着她，笑了起来，她望着我，也笑了起来，我俩四目相视……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回忆起白天的一幕幕，总禁不隹笑几下，走在路上，突然之中，傻笑一下，害得旁人误以为我是疯子。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饭还在口里，也禁不隹笑了起来，使我差点噎隹了……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最开心的我了——昨天那种被人怀疑，被人跟踪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了，那种朝思暮想的幻影也飘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全是心里在作崇。“我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老太婆叫隹了我。”其实，丽娜也挺喜欢你的。“她说道，”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表达。“她还告诉我，自从与帅哥分手后，特别是他做出那样荒谬的事件以后，丽娜几乎绝望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她都处于一种忧郁的状态，情绪几乎低到了极点。她也想尽力地去脱离这种失恋的苦海，可发现自己无法做到，这令她更加自卑。‘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活得潇洒一些，可失恋这种东西，只能让人越来越失落。‘她这样对我说道。后来，她发现周围的人都说你对她有好感，且她对你这个人的印象比较深刻，是她自己心目中想交往的那种。为了尽快摆脱失恋这种苦海，尽早与你交往，她花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终于从那种苦海中摆脱过来了——不然的话——她感觉到生命几乎毫无意义了……“
　　老太婆的话，我开始听着觉得挺兴奋的，可后来越听越感觉她的话里含有某种难以描摹的心情。使我的心也越来越不愉快起来。最后，我禁不隹打段了她的话，我用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她，冷冷地说道：
　　“难道她与我交往的目地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摆脱她那失恋的状态，让她自己重拾自信吗！”
　　老太婆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异常惊讶，刚才她那欢快的心情像中了邪一样，一下子全跑光了。她用一双失望的眼神望着我，呆若木鸡。但很快，她笑着对我说：
　　“不是的，绝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没有作声，只是无奈地望着她。
　　“其实，她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与你交往，只是身旁有一个帅哥。隐埋了这种感觉。但与帅哥分手后，她便陷入了错综复杂复杂的忧愁之中。一边是陷入失恋之中不能自拔，一边是很想与你交往，但由于特殊的情况，特殊地环境，她跟本就看都不敢看一下你。后来都是我从中作梗，设计了以上那一幕——那一幕可不是无心的，而是有意的。“
　　“哦！原来如此。”我喃喃地说道。
　　“那你喜欢她吗！”老太婆对着我轻声地说道。
　　我望了着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难以回答！”
　　“我看是不好意思回答吧！我觉得你俩挺相配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爱一个人的时候，逃避不是出路，面对才是现实。至于你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老太婆便悻悻地走开了。我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汹涌澎湃……
　　哦！原来如此！正如老太婆所说，爱一个人，逃避不是出路，面对才是现实。既然爱着她，何不去面对呢！对于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对于双方都江堰市相互吸引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好事情，我们就得主它延续下去——所以，我要为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高兴才是……想着想着，我觉得自己的的心情开阔多了，什么疑惑呀！后怕呀！全都去见鬼吧！我将为自己有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而高兴，而不是为它的未来而担忧。想着想着，我越来越高兴，最后，我都无法形容那种兴奋之情，走在路上，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似成了仙一样。从一楼爬到四楼，我根本没有喘过一口气。“这那里是在走路呀！简直就是在飞了。”我喃喃地说道。
　　回到宿舍，我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镜子旁，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很帅吗！”我喃喃地说道，“高挑的身材，清秀的脸庞，不，活像一个女孩子似的……”我仔细地端详镜子里的人像，眼睛几乎靠近了镜子，一眨不眨地。我对着镜子微微地笑了一下，“还可以呀！身材挺标致的！”我默默地想着着，转过身，侧目而视，站在一旁的人还以为我是一样自恋者。看着看着，又感觉心中总有一块疙瘩，“去与丽娜相比，在相貌上，我可能还逊色很多……“最后，我干脆把镜子甩在一边。”算了吧！再看也没有用了，反正她已经喜欢上我了，我已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我坐到床上，托着下巴，尽情地口味着这几天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微微地张着嘴巴笑了起来。真想大叫一声，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可是我尽力地控制着这种情绪，以致我最终没有叫出来……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半夜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