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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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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的机密任务,是到草之国国境调查『根』余党的行踪。除了我们班以外,也会有六班的人手暗中协助。」卡卡西将手中的说明卷宗阖上,「渡鸦、苍鹰,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问题。」「没有。」
「那么,出发……散!」
虽两国的国境线紧邻,仍要花上三至四日的路程穿过木叶边境之森,才能从火之国抵达草之国。为了尽快抵达,三人中途没有停下休息。
夜晚的森林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前行变为一件困难的事,纵使是擅长攀岩走壁的忍者也不例外。
尽管春生集中精神,眼前的画面仍是模糊一片的色块,入夜后双眼几乎失去功用,只能借着感知行动。一次踏步间踩了空,她连忙攀住了旁边的树干才堪堪稳住身体,接下来的路程却开始落后于卡卡西和止水两人。
「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队长发话,队员没有不服从的道理。
卡卡西正在和六班进行情报交流,止水则是闭目养神。早春时节尚带几丝寒意,没有升起火堆,春生用双手环抱住自己,抵御不时吹来的风与陷入黑暗中的不安。
在距离有些远的地方模糊有着一些光。她瞇起眼还没看清,便传来一阵阵刀枪撞击的铿锵声,其余两人也同时警惕起来。
「草之国的政权动荡,正在打内战。」卡卡西观察了一会,「这应该就是了。」
「要等到结束吗?」
若要进入草之国,势必得穿越这片发生战斗的区域。
「不。我们趁战况还没胶着前赶紧通过。」
三人沿着战斗外围移动。后方的战场相当激烈,能看见一些大型忍术施用后的痕迹,以及地面数不清的尸体。比起平民,忍者之间的战斗往往更加残酷。
有人使用了大型的土遁,距离他们很近,只觉脚下一阵大幅度晃动,土地竟破开了深渊般的大口,从中一分为二。
「唔、」「小心!」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盖过了春生剧烈的心跳,冷汗沿着下颔的弧度滚落。抓住右腕的力道很大,将她一鼓作气拉了上来。
「……谢谢。」
她正好站在交界线上,若不是止水及时出手,恐怕已经命丧此地。
清晨,天空露出鱼肚白,三人顺利通过草之国国境。这时世界已有微微的亮光,春生的眼睛渐渐能看清轮廓以外的细节,内心稍感放松,背部的疼痛便变得不容忽视起来。
当时受土遁波及,春生被尖锐的石块滑开一道数十公分、斜横背部的伤口。一夜过去,身体开始发出异常的热,偏偏四肢感到更深的寒意,只能徒然的颤抖着。
「苍鹰,你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这一带附近恰好有河流经过,卡卡西是特意在这里停下来整顿队伍的。将略厚的斗篷脱下,这才闻到丝丝的血腥味,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
她稍微驼下腰,试图透过水面的倒影检查背部。
光是尖石应该没办法穿透银甲,造成这种深度的伤。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活人、死人以及地上无主的刀剑都被破开的豁口一齐吞噬。在那种情况下,被断开的刀剑刺伤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刀上是否有抹毒……)
「谁?!」
「抱歉,是我。你离开的有点久,队长让我来确认一下状况。」止水仍站在不远处,没有贸然接近,「需要帮忙吗?」
春生没有说话,手上包扎的动作却缓慢下来。
「失礼了。」
止水接过绷带没有着急处理伤口,而是先将那掀的过高的衣摆下拉,只堪堪露出伤处。他上药的手段很娴熟,将疼痛控制在可忍受的范围,不知不觉间,春生松开了紧紧握住斗篷的手。
「这样就好了。……苍鹰?」
眼前的女性垂着头,身体微微往一侧斜去。他刚要伸手扶住,她却立即反应过来撑直了身体。
春生抬手擦去脖子上的汗水,轻微的晃了一下头脑。乱发中露出一只小巧的耳朵,他凝神看了一会,发现耳垂处有一枚耳孔,却不见挂在上面的耳饰。
「你有解毒剂吗?」
「中毒了?」
「不确定。但现在有点烧,只是以防万一。」
为了不让袖口落下,春生用有些别扭的姿势,以下巴夹住布料后一边进行注射。
止水忽然伸出手,整理了那管被随便卷起的宽松衣袖,又抽走她手里的针剂。春生一顿,止水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想拒绝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他替她做完全部的事。
「……谢谢。」
「也许一开始的态度有些冒犯了你,但我想队长说得对。」止水说道,「怎么说也是一队的,我们需要更信任彼此。」
「我只是习惯一个人了。」她的声音蓦然变小,「……但下次换药,也许会麻烦你。」
止水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微笑。
从一开始就感受到的熟悉感再次上涌,这一次,止水却不再用目光企图窥探面具后的面容。
不管如何,目前最重要的是与队友保持良好的关系,将任务完美结束。
至于其他的……止水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那只空无一物的耳垂,随后收回目光。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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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荒地上鲜少有绿色植被覆盖,每当风吹过便会卷起带着沙土的烟波。
据情报显示,此处就是发现「根」踪迹的地方。
卡卡西将面具摘下的动作引起了两人的侧目。以暗部的规则来说,是不可在任务期间摘下面具的。
而这一次,从狐狸面具后露出的是一张干净且陌生的脸。
「待会我们和六班的虺蛇碰面。」
就算将这张脸看得再仔细,也会在移开目光后彻底忘记。即使用了变身术,保险起见,卡卡西还使用了另一种术式,让他人无法记忆他的这张脸。这是在暗部里常用的一招,春生和止水很快也按照卡卡西的吩咐完成易容。
「虺蛇。」「火狐。」
那是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不仅灰头土脸的,身上也是单薄又破烂的衣物。原先还有些怯懦的表情在对完暗号后变得冷漠,确认没有任何敌人尾随,虺蛇快速移动起来。
「我带你们去『基地』。到了那里谨慎为上……那些孩子很警觉的。」
三人跟随虺蛇,最终来到一处初具雏形的聚落。说是聚落其实不太准确,真要形容的话,更像是一群人聚集在一个脏乱又缺乏秩序的垃圾堆里——废弃的铁罐与玻璃瓶取代街树,砂质的地面随时可见一滩滩的泥巴和污水,似乎有人曾赤脚踩过,留下一串渐淡的黑色脚印。
「有新人哦!」
虺蛇停在门口,吹了一声响哨。
有几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朝门口张望,大胆一点的则直接跑了出来。无人的聚落开始变得稍有人气,不过一会儿,四人被几十个孩子团团围绕。
乍看过去,虺蛇居然是里面体型最大的。大部分的孩子都很瘦小,且年纪看起来不超过十岁。
「灰原,规定是『不能随便带外来的家伙过来』,对吧?」
「他们也在战争中失去家人,和我们一样无家可归,所以我才……」化名为灰原的虺蛇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发问的男生:「抱歉,鸟山。」
「要是想照顾到每个人,我们这里早就被发现了。」鸟山看着年纪小,说起话来却有着不逊于成人的气势,「会有这个地方的出现,一开始也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保命而已。」
「只要几天就行,我们不会打扰太久的,也不需要分我们粮食。」
忽然一股力道将春生往前一扯,她的头顶则传来卡卡西的声音,鼻腔则涌入一股浅淡的、廉价肥皂的气味。
那是每个暗部成员都会被配给到的干燥式洗洁剂,当在外执行任务期间可以进行简易的衣物清洁。
「我的妹妹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找个地方休息的话……」
春生背上的伤口因背对的姿势显露在众人眼中,加深了卡卡西话中的可信度。
听了后半句,春生才及时压下了打算一拳揍上去的冲动。
她怎么还不知道自己忽然就多了一个哥哥?
就在卡卡西打算松手时,春生往前一靠,将两人最后的距离抹杀。
卡卡西的身体一僵,察觉这点的她却因此翘起了嘴角。追寻胜负的本能不合时宜浮现,春生再接再厉,令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一手则跩住卡卡西的手往伤口上用力一按,背后的衣料开始被深色的血液浸湿。
他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了那隐忍着哭泣声、微缩着双肩颤抖的模样,像极被雨打湿后的野花。
「鸟山,就通融一次吧!当时我的姊姊能活命,也是因为这个地方愿意容纳她。」有道稚嫩的女声传来,「如果见死不救,我们和那些引发战争的忍者根本没有区别……」
「我知道了!就让你们待五天。」鸟山最终妥协,「五天一到,你们就得从这个地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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