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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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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云楼天字号房间……
“嘶~啊!”还躺在床上的容音被那刺眼的朝光毫无征兆地扎醒了。
他动了一下身子,身上传来的酸痛感和浑身上下的暧昧气息将他刚要骂出口的粗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咬着牙缝,忍着浑身的怨气,顶着那满身来自陆梓的“恩泽”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床边,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轻笑,很轻但极其勾人……
他抓起落在一旁外衣,再一次玩火般地随意搭在身上。
他掀开床纱,一眼就看到那正对着床纱口坐在茶桌旁的陆梓,在看到那一脸难以掩藏的怒火,容音有种想抱腹大笑的冲动,但腰间传来的酸痛却让他又一次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
心里骂道:看什么看!你大爷!孙子!
但脸上却拼尽全力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举起手来朝他挥了挥,刚想开口打个早安……
陆梓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脸上的怒色不禁又重了一度,手上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在看清从床上爬起之人的真面目,他先是一愣……
刚刚他醒来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本就难堪至极,更是在看到那竟是个……是个男人,他恨不得挖个天坑把自己埋了,越深越……安全。
那一刻他的额头瞬间被冷汗覆盖,双唇紧闭,脑子一片空白……
操!
我他妈干了什么?
这世上是没女人了吗?
当时的陆梓连自己身上那残留令他极其嫌弃的云雨后气息都没看到,更别提去看那个被他睡了的……男人!
但现在,尽管他不愿也必须面对那张被他吃干抹净但又极度厌弃的脸——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好一副翩翩公子的容貌
陆梓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无语地暗道: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现在做妓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骚包!娘气!
但这话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说自己!
陆梓也仅仅是愣了一瞬,很快那副要吃人的眼神又一次攀上了那张相貌堂堂的脸,就连那美如柳般的眉毛都要出动直竖起来,尤其是在看到容音那……在他看来一脸满意的笑容后……
那脖子曝起的青筋看得容音直冒冷汗,要不是他叫陆梓,他估计都要以为下一秒眼前之人就会被那满腔的怒火气得急火攻心,口吐血沫子,然后腿一蹬就……
容音的那个早安还未说出口便被陆梓一早就拿在手上的剑直逼脖子的命门,那话又被死死地卡在了喉头。
容音没再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乖乖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投降举小白旗,心里却不停地在猜测他会问什么。
陆梓无意中看到了他那又是裸露了一半的上身,昨晚种种便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进了脑子,忍不住低吼了一句:“把衣服穿好!”
“啊!”
容音想了千万种他会说的第一句话,但他就算想秃了头也想不到会是这句话,当即便呆了!
陆梓十分不耐烦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容音:“……”
“好!好!好!”容音应着也伸出那纤纤玉指的手抓起了枕边的腰带,快速扯好上衣将丝绦围在腰上,可是……
陆梓很快就后悔了——那腰当真……当真是……好细……让人不禁想一手揽住……
陆梓看着突然口干舌燥起来,咽了咽口水!
要死!
幸好房间里那催情的药物早已经燃烧殆尽,不然……
陆梓晃了晃头甩掉自己脑中那污浊的想法瞪向容音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容音一脸□□:“嗯!现在……应该是你的人了吧!”
陆梓闻言立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容音的脖子瞬间出现了一条血色的口子,但他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嘴角那本已消散的轻笑又堆了出来,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找死!”
陆梓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质问道:“你认识我?”
容音不怒反笑:“认识呀!陆公子!陆统领!还有昨晚跟我……”
“闭嘴!”陆梓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没蹦出来,那捉着他衣服的手也接连爆起青筋,威胁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敢!怎么不敢!我可是怕得紧呀!”但容音那一脸得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哄夫人呢!
陆梓平时那能将人气得半死的嘴皮在此刻不战而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陆梓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推着狠狠地按在了墙上,那力道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用了七八成的功力。
“嘶~~”容音痛呼了一声,随即嘴角就流出了扎眼的血痕,那本就白得宛如病态的脸色瞬间又惨白起来,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起来。
陆梓一惊,立即弹手放开了他。
什么东西?这么弱鸡?
刚刚好像是下重手了!
但脸上的怒色并没有减少,他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竟睡了一个男人的事实!而且还是在这青楼里。
“你就……这么……怕我死了吗?”容音刚把气顺完又断断续续作死地说道。
陆梓好像已经适应了他的挑逗,后退了几步,回归正题地问道:“你与昨晚那个黑衣人是什么关系?你最好好好回答,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你认为……我在昨晚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去看别人吗?”容音耻笑了一声。
陆梓又重新举起了那放下的剑,架在他的肩上。
容音:“……”
“你是什么人?”
“很明显呀!在下是这青楼的‘妓女’,不对!是妓男!然后蒙了你陆公子的恩宠,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黑衣人”
陆梓选择无视,挑眉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刚将你推到墙上那下意识防护的后退姿势,你让我相信你仅仅是个青楼里卖身不卖艺之人吗?”
容音脸上闪过刹那的惊愕:我刻意用银针压制的内力还是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错!这陆家公子就是不一样!好玩……
“可以啊!不过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虽然会些武功但都是些皮毛罢了,与你陆统领比那可就是大巫见小巫了,不止一提!”
陆梓见从他身上撬不到有用的东西转身就要去,容音立马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袖袍,陆梓回头瞪向他,全身抗拒、一脸嫌弃地将他的手甩开,怒道:“别碰我!”
容音:“……”
我全身上下都被你吃了个光,现在你连碰都不给碰了?真……让人恼火!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从嘴里射出的却是:“好!好!好!不碰!但你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我们好歹也……也……”
陆梓也逐渐接受了现实……
“也什么?你不是青楼里的人吗?怎么?现在这里的人还有事后上演纯情戏的癖好啊!真有病!”
容音:“……”
“那行!来吧!你演我看着!”陆梓说着又坐回了茶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容音:“……”
容音既无语又尴尬,但还是摆出了一张笑脸道:“不是,这别人是别人,和你陆梓怎么能一样呢,这要是传出去……”
“我认识你?”陆梓打断了他。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要了我的清白,总得对我负责吧!”
陆梓蔑笑了一声:“清白?你在这风月之地跟我谈清白?而且还是个男人,真不要脸!”
他当真好奇现在的世道都这么会玩了吗?让一个男人来青楼当……妓,取乐?真是有病,全都有病,他也有病!
陆梓扯下腰间的钱袋扔在桌上问了一句:“够吗?”
“哎,不是……你”
“你到底还要干嘛?”陆梓一脸不耐烦。
“带我回家!”容音立即回道。
陆梓看了他几秒还是面无表情,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见他没说话,容音一脸期待,耳边随即传来他冷冷的问声:“演完了吗?”
容音:“……”
“别呀!虽说我不干净,但也打算收心了,而你便是这最后一人,你可不能认为我是个男子便对我始乱终弃吧!”
“戏词背得不错!”
容音:“……”
像他这种厚脸皮的人名声肯定威胁不了他,那还有什么?
“对了!你不是要抓那个什么黑衣人吗?我帮你!”
陆梓冷笑了一声。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提供线索,不然他为什么偏偏那么多地方不去,偏要把你引来这儿,还让你……说不定我身上还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功效呢?”
“你未免太过看得起你自己了!”陆梓又一次冷声道。
然后迅速转身踏步走了出去。
容音没敢再拦他,毕竟现在的自己毫无内力,现在与他斗起来怕不是无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心中郁闷极了。
即是这般那就别怪我不请自来了,现在我可有理由光明正大地绕在你身边了……容音在心里预谋着。
“鸨母!!!”那刚被陆梓摔上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他的喊声。
“唉!这位公子怎么了?”又传来了鸨母那骄躁骚气冲天的娇音。
“这里面的人我赎了,给价吧!”
房里的容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地咧嘴笑了……
“啊!”那鸨母吃了一惊,那声音又更加妖气起来:“呵呵呵,公子眼光不错,里面这位可是我们这月云楼的招牌头牌花魁,不过……我们……”
“公子!奴家虽身在月云楼但却是自由身,公子若是抬举贱婢,那奴家自是愿意追随”。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走出一个带着把整个头都遮住的头帽纱,用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说话的“女子”。
艹!什么东西?
陆梓那不知何时也戴上面纱的脸露出了震惊,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地后退了几步,似要远离眼前这个忽然矮了一节也“变了性”的妖孽。
“林姑娘,你这……”那鸨母瞬间变脸质问,这“林姑娘”要真有卖身契在她手上,她自是万分乐意大捞一笔,但怒就怒在她没有,她口中的这位“林姑娘”虽然只来了一个多月,但被服侍过的人都是十分满意,而且招揽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家人物,是现在整个月云楼里回头率最高的一个,“她”要是跑了……她可是千分不乐意,对她不仅没有好处还会损失财源。
当初“林姑娘”自愿跑来她这楼阁应卯,在看到那副尊颜后真是直骂“她”傻,对此是既嫉妒又欢喜,但现在却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随即就招呼了几个小厮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哎,陆梓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干呀!以你的功夫将我悄悄从窗边顺走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却非要来折腾这一番!你看,这般他们就更不会放过我了!”
“但是有你这尊大佛在身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担心了!”
“不过,就是有点费腰,哎!陆梓你下次揽便罢了,能不能别揽那么紧呀!怪疼的!”
刚刚在月云楼里,那群小厮才跑到一半陆梓便伸手将容音那比女子还细的腰一把揽住,踩着他那绝世的轻功,就连站在一旁的鸨母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过就逃了出来,然后又将容音重重地扔在地上。
要不是容音还有需要他,估计他当场就要发作了,但他还是忍住了!
拐着月云楼的“头牌花魁”出来后的陆梓一句话都没说,就听着一旁没羞没臊地跟着的容音磕碜抱怨……
我是疯了吗?
赎他出来干嘛?
不就是睡了他一次吗?
而且他本就是青楼“女子”,可怜他作甚?
不对,什么可怜他,我只是想着他身上可能会有黑衣人的线索罢了!
陆梓只能这般自我麻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将他带出来甚至……带回家。
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还是因为……
但已经容不得他再度思考,因为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