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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催情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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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的黑夜总是窥探着世间肮脏,污浊的瞬间,考验那最经不起的人心。
灵烟城——凝安大陆最光辉靓丽,繁华锦绣的京都,但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也隐藏着这片大陆最肮脏的一面,在上演安居乐业的同时也蕴藏着这世道舔刀抹血、人性沦陷的场面。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稀凉的月光如水般从夜幕倾泻而下普洒在这满目都是绿瓦红墙的屋舍之间,给这繁华而又神秘的灵烟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又似远在天边深不可测。
白风吹——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顶级轻功正悄无声息地在灵烟城这一片安详的夜景里悄然上演。
城中一户偏僻矮小的屋舍里传出孩子稚嫩的奶音:
“娘亲,我想吃蜜饯,你何时给我买呀。”
女人看着孩子淡淡地笑了没应他,看向一旁还在忙活的相公。
男人也看了过来,眼视闪烁犹豫,有些为难地开口:“这个月的俸禄也被他们克扣了。”
女人闻言轻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
“啪嚓~”屋梁突然响起瓦块碰撞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屋里还是引起了惊动。
女人看向屋顶,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男人也看了一眼声源处道:“应该是耗子,这个时节正是它们闹腾的时候。”
女人放下心来,带着孩子进了房间,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裹着单薄的粗被,躺在生硬冰凉的木板,轻拍着孩子的背道:“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这话似是对孩子说,但又更像是在敷衍安慰自己。
而他们口中那个“耗子”却是一个连踩在他们那片瓦砖上的鞋子都是他们月俸数百倍的人。
果然,这世道永远都是不公平的,在一些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的东西,却是一些人的“命根子”,有人为钱搏,有人为权搏,有人为命搏……
黑夜中两道绰绰的人影如风如烟地穿梭在灵烟城里,身影快如风闪如电,一逃一追,两人旗鼓相当,丝毫不见落下风之人,很快他们便绕了灵烟城一遍,在不少瓦顶都留下那双名贵靴子的气息。
陆梓追着很是无奈,却没有丝毫让步,在追着黑衣人不到一寸的距离不紧不慢、气息平稳地道:“前辈,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来顺一个晚辈的东西,怪无语的。”
那黑衣人将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深邃浑浊的眼睛,眼角还有些许历经岁月沧桑洗涤的皱纹,但在听到“岁数不小”这几个字后却无端迸发出愤怒的火花,一脚踩在身前的石柱向后转,从袖子射出了一记暗刀。
陆梓似早有预料,将身子稍侧就轻松地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暗箭,嘴上又不禁吐槽起来:“前辈,你还是再回去多练练吧。”
嘴上好声好气满口尊敬地叫着前辈,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诋毁贬低他,陆梓这张嘴可真是会讨人注意。
黑衣人闻言冷哼了一声,又转身飞上屋檐要逃,想来是不愿与他多纠缠,可令他头大的是陆梓的身手和他那嘴皮一样又毒又难缠。
即是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陆公子。黑衣人盘算着那被他气得满肚子的怒火顷刻间消散,那黑布下的脸扬起了一个轻蔑的笑。
二人又绕着灵烟城跑了半边,那黑衣人突然拐进了一家楼阁——这栋楼阁在黑夜中格外明亮耀眼,在众人早已入睡的黑夜它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再细细听它里面传出的声音,肯定会让未尝试过的人羞愧难当。
跟着黑衣人追来的陆梓在听到楼里传来的动静,不可觉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想,跟着从窗边溜了进去。
当陆梓跑进去,那黑衣人却早已没了影。
陆梓抽出手上的佩剑横在胸前,刚刚他虽嘴上说着看不起他,但真的要当面打起来他也未必能从那人身上讨到什么便宜,更别说被他偷袭了。
在房间烛火的映衬下一个身着墨蓝色外衣红褐色里衣,用镂空雕花金冠束着高马尾长眉若柳,相貌堂堂,身形如玉的男子逐渐在黑夜中显现,与房间里那满是粉黛胭脂之气和弥倪之色相比,陆梓身上那清新俊逸,玉树临风的形象显然格格不入。
还有空气中还弥漫着奇怪又令人燥热的香味,更显示了这座楼阁的风情月意。
不对,这味道……
催情香!!!
反应过来的陆梓立即用手臂捂住口鼻,但还是迟了,随即就听到他手上的佩剑和剑鞘落地的“哐当”声。
“谁?”
冒着热气的屏风后传来一声质问,那声音刚劲有力,又似一股清风将那燥热难耐的陆梓吹得片刻清醒,他强忍着头脑的迷糊和浑身情愫被激发的煎熬,想弯腰将落地的剑捡起,却脚步虚浮。
“何人?”屏风后的人又喊了一句。
那人似在沐浴,听到动静后随意披了一件外衣就快步走出来,胸口一片雪白又勾人的春光。
也许是下香之人太过大方,又或是被他改良加强过的,让陆梓这等江湖的顶尖高手都着了道,他脚下很快就站不住了,四处倾倒地想要站住脚跟,扶着脑袋晃了几下迷迷糊糊中抬眼看向来人:那身高至少八尺有余,身上随意地裹着一件白色外衣,那一头乌黑的墨发全都披散下来,关键是胸前还裸露着大片的肌肤。
而且那人好像也着了道,脚下的步子也乱了。
“这妓楼里还有如此高挑的暗娼?”
陆梓此刻虽说是燥热难熬但脑子却没有停止思索。但很快他便知道,他还是低估了这催情香的功效也高估了自己的定性。
真的好热……
他本打算从里衣抽出短刀匕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将自己的腰带和上衣都解开了,额头不断冒出压制情愫的热汗,后背也逐渐被汗水浸湿。
不过从屏风后走出的人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那人迷糊中说了一句:“陆梓?”
但这次的声音不再是一阵能令陆梓清醒的“清风”,那成了此时此刻这世间最毒的“催情物”。
叫什么?你吖谁呀!
陆梓在心中不停地骂道,但嘴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梓看向四周想找到香源掐断,但在移开眼的瞬间,那人便如豺狼般直扑了过来将陆梓压倒在地,陆梓的后脑勺被狠狠地撞到了地上,头上的金冠也被弹飞了,他吃痛,又寻回了片刻清醒。
他伸手想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但在碰到那人已经光着的上身,却又瞬间陷入了那万般难耐的情爱中万般不舍和享受。
双手开始在那人身上不安分地四处游走,那人低头将他的唇含在嘴里。
唇齿相交一发不可收拾。
那黑衣人也当真是大方慷慨到底了,不知扔了多少加强版的催情香在这房间的犄角旮旯里,而后迅速逃窜。
在那浓郁的香味下陆梓再也无法保持清醒,在那药物催化的癫狂之下,陆梓迷糊中听到那人要命地喊了一声:“啊,痛,好……痛。”
在这激情下连深夜的月光出奇地躲在了黑云后,那只露出了一半的“脸蛋”也有些泛红,似在为那照射下的风月之事感到害羞。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催情的香味将邻近的几个包阁都殃及了,因此这本就是云雨之地的月云楼丝毫没有因这突然多出的叫声有所影响,反而更加热情。
一却都如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情愫渐渐熄灭,欢叫渐渐消散,那偷窥的圆影也看乏了,要回去休整,渐渐没入黑云里。
日轮也出工了,慷慨地将春曦射向这世间的每个刚被黑夜笼罩的角角落落,也包括月云楼里的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