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我》祭祀风

2、《无我》（二） “师父叫你

　　“师父叫你来？”蛊枫下榻，望向门外的玄衣少年。
　　“是啊。还让我督促你修行呢。”元枝见蛊枫走向镜前，抬脚入了门槛。
　　“今日有何吩咐？”蛊枫捻起一撮发，用木梳顺着。
　　“这…无非是每日的修行量，对了！师父命你回趟山上。”
　　蛊枫无言，将木梳放下便又架在塌上。
　　“你去门外吧。”
　　“好的师姐。”
　　两个时辰过去。
　　“元枝，进来吧。”蛊枫还是原先的身架，但桌子上，貌似多了本书簿。
　　元枝走进看：《武经》
　　“师姐，这…”元枝疑惑。
　　“翻到最后一页。”
　　”是师姐。”
　　（世间有术，名曰“无我”。
　　凡修“无我”者，可安享永生。）
　　“看见了？”蛊枫一直没有抬头。
　　“师姐，我好像看不懂。”元枝翻了几翻，还是将书放入原位。
　　“师父叫我练的，就是这个。”
　　“真的？师姐你在练这个？那等练成了，岂不是会长生不老？”
　　“师父想这样。”
　　“换谁谁不想呢。师姐，你真厉害。怪不得师父对你这么严格，原是有大招憋着呀。”
　　“…天不早了，去山上吧。”蛊枫抬了头，却终是不敢看向少年眼里的光。
　　“啊？…啊走吧。”
　　“元枝。”蛊枫停住。“今日之事…不得告知他人。”
　　“为何？师父也不可？”
　　“不可。”蛊枫将门打开。天边初现的黄昏云绕在远处的山边上，纠纠缠缠，却又终会消散。
　　山不会动摇。
　　…
　　“师父，蛊枫到。”蛊枫来到李师仙的门外。
　　“进。”屋内传来声音。
　　蛊枫入室，觉得今日李师仙略显紧张和严肃。
　　“蛊枫，今日找你来。有件东西交于你。”李师仙背对着门。
　　“师父请讲。”
　　李师仙转过身，看向逆光而来的蛊枫。
　　真的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为师，要将“无我”的终端功力，授予你了。
　　“当年我就是卡在了这一关，所以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这种类型的功力，深厚难修。可时刻寻我交流，不得逞强，也不许耍懒。”
　　“蛊枫知道。”
　　…
　　这一授到了傍晚，蛊枫需回到古府。元枝这时来，手拿一尺白绫。
　　“师姐，给。”
　　“为何？”
　　“听闻女子抛头露面不太好，戴上吧。”
　　蛊枫没有动作，望向几尺外的李师仙。
　　“戴上吧。”
　　蛊枫接过系于面部，露出眼眉。走出峦山。
　　…
　　这峦山到古府的路，有一道长长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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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今日遇见一人。虽半尺白绫半遮面，但肤若凝脂、窕衣惊鸿。她不该皱眉，本冷若冰霜，平添那一份世俗。
　　倒是，更到我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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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六，雀鸣莺啭，秋高气爽。
　　蛊枫倚在窗边，夜晚有风。
　　她在吹风。
　　古府的静夜，没有亭台楼阁，没有车喧闹市，没有李师仙说的“世俗”。
　　但这个傍晚，是她最大的不同。
　　她见到了街边数不完的停摊，行人车马。有戴着面纱都挡不住的小吃味。
　　是她陌生的“烟火人间”。
　　想她今日路过一个摊子，卖的各种各样的好花灯。
　　那人问她八月十六了要不要买灯。
　　十六要买灯吗？
　　天上有那么大一个灯。
　　屋内陈设有序，月色如水。
　　下一秒，蛊枫攥住心口，顺着墙倒在地上，周围原先安静的一切充斥着窒息。
　　是深入骨髓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