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传说》经书无尘

10、第 10 章

　　尘在风中轻松地飞着，尽管寒风呼啸，自己却如鱼得水，厚厚的皮肤挡住了严寒，大风吹来，正如微风拂面，又如乘风行舟。
　　只是头顶上的坛草裹得厚厚的，依旧瑟瑟发抖。
　　就在半小时前，尘和坛草到达了军营，谁知那里只有一些伤兵和身体很弱的后勤兵，尘大咧咧直接落打军营里，吓得那些个士兵几乎晕死过去，坛草一再解释，才把士兵们惊慌的情绪安抚下来，随即都对尘表示了好奇，纷纷前来围观。
　　坛草好不容易问明白，原来大军已经出发了半天，方向是东北方向，稍作休息后，立即让尘带着自己前往大军处。
　　前方是个悬崖，悬崖下方就是军队的必经之路了。
　　尘拍打着翅膀到了悬崖边上，一龙一人往下看去。
　　只见尸横遍野。
　　无数士兵死掉了，尸体遍布在冻结的冰面上，冻结的鲜血洒在冰面上，像是盛开的血红的落花。
　　冰面有数道巨大的裂缝痕迹，那是冰面钻裂开后，再次冻结过，再往远一点，有两头蓝白色怪物的尸体，趴在那里，两个都长十米左右，但身体很粗壮，有着巨大粗短的四肢，肚皮朝上，上面扎满了箭矢，枪头，一具怪物尸体肚皮上有一颗粗而长的冲枪，全身覆盖着一层冰。
　　“死了这么多人，真是好惨。快，飞下去，尘！”坛草的声音响起。
　　尘慢慢的飞了下去，心情如同寒风一样沉重而冰冷，即使身体从一个人类变成了巨龙的时候，也没有此刻震撼、悲伤和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生命逝去，又暴尸冰原无人问津。又有一种愤怒，暗暗的在心底盘结滋长，但却说不清是对谁的愤怒，也许是对怪物的，也许是人类的，也许是对自己的。
　　也许，自己仍旧是那个饲养员。
　　尘落地，坛草已经跳下去去四处查看，她的样子也很不轻松，大概也是个没见过战场的小姑娘吧，尘这样想着。
　　尘扭动龙头，四处看了下，就发现峭壁之下，还有一个生还者，正在那里慢慢坐起来，似乎没发现自己和坛草的样子。
　　尘发出提示性的叫声，坛草扭头过来看到尘，又顺着尘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人慢慢坐起来，惊恐的看着尘巨大的飞龙身体。
　　坛草慌忙过去，跟那人解释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惊恐稍减，对于‘尘是人类驯服的龙’，这件事依旧半信半疑，不过看尘不像一般怪物那样凶暴野蛮，便不再那么害怕了。
　　尘慢慢走了过来，在地下用爪子尖费劲地划拉着，写出了‘我，不，打，你’四个字，那人看了，苦笑一声，说了声谢谢。
　　尘再看那人，只见他上身铁质板甲护身，其余部位都是后皮甲，脚上套着熊皮靴，手上是鹿皮手套，正把丢在一旁的铁盔往头上带。
　　脸是一张年轻的脸，听声音有些虚弱，但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坛草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说：“我叫杨，是北伐军第四纵队指挥官，也是威尔将军的副官。我没什么事，只是被撞飞到悬崖，一时间晕倒了，现在我请你们带我去大部队那里，如果我不在，我的部队会被万友那个蠢货接管，求你们快带我去。”
　　坛草说：“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接着杨简要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在这个冰原，全军修整，威尔召集全体中下级军官训话，正说的口沫横飞时，冰层爆裂开来，原来冰鲛群从冰层之下窜出，从军队中间出现展开血腥突袭。
　　它们通体冰蓝色，有着巨大的利齿排满的巨口，锋锐有力的前肢，它们用牙齿咬，用前肢横扫，杀死了许多士兵，或者身体被撕裂，血液喷到冰冷地的地面上，或者被推到裂缝的冻水中，又有些被怪物吞下了嘴。
　　威尔慌忙让副官们赶紧指挥作战，两名副官还没发出指令就被杀了，杨的士兵在东侧悬崖的冻土之下，怪物无法在那钻地，因此受到损失很小，在杨的大喊下，理解摆好了击龙弩，一轮强射后，终于稍稍抑制了怪物的大肆杀戮。其他纵队也纷纷架设弩机，或者发射弓箭来阻止抵抗。
　　这时，怪物群中最大的那只，大吼了一声，似乎发出了什么命令，众冰鲛忽然一齐一跃，头下脚上，又钻回冰层之下了。接着又从人群最多的地方突刺而上，在人群中再次展开杀戮，就这样，军队死伤惨重。
　　只是士兵人数太多了，第四纵队站在土层之上，又无法被偷袭，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终于两只怪物中箭太多，被杀死在那边，领头的那只怪物一声嚎叫下，怪物们撤退了，领头怪物和其他怪物不太相同，他全身罩着一层坚硬光亮的冰甲，反射着冰冷的阳光，箭矢射去，它恍然未觉，直直地朝杨冲来，这时四队击龙枪冲击而去，它似乎畏惧些个大家伙，只是一撞之下，把杨高高撞飞。
　　之后的事情，杨就不知道了。
　　讲完，杨又说：“威尔是个蠢货统帅，他定是带着全军送死去了：去怪物的巢穴去了。这他总想着一战定胜负，这一回，是怪物的老家，本来天时地利就很不利，现在恐怕更是凶多吉少，可怜我第四队的兄弟们，求求你们，快带我去吧。我不能让别的糊涂指挥官坑了我的队伍！”
　　现在看起来，杨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体力，对尘也不再那么惧怕了。坛草又问起猎人队的消息，杨又把东西猎人队的近况说了，特别是临时队长黑石，以及威尔和猎人队的冷淡关系，也透漏着自己对猎人的重视。
　　“这样真的好吗？”坛草看着尘说。
　　尘点点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爪子的杨，自己可不愿意谁都爬到自己背上，看上去这个杨还不错，不过，想要搭自己的便车，还是踩在自己脚掌上吧。
　　尘飞起了，按照杨指的方向，此刻天空多了一些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