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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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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我出去教训他们！”
“给我回来！嗤，你能下得了手杀人？哼，不是杀人你出去做什么？为地上那七块肉讨个公道？是要他们杀人偿命还是跪地说一声道歉？”
司马珣被老头拉住，他死死盯着那五个红毛，却也只能盯着。
“走吧，回去了，那些尸体不用管，野狼会来清理掉的，你现在要做的，是练习，你也看到了，换成你，对上羽林郎，也最多打个平手，不过你还小，等你长到他们那个岁数……”
司马珣心不在焉，他知道的，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手里有刀，就可以杀人，但他从未直面过如此血腥、如此滥杀、如此……
“呕——呕——”
老头话音停住，一手轻轻抚拍司马珣的背，一边又忍不住道：“你这反应也太慢了，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你才吐，啧，这都什么味儿？”
捂住口鼻的老头不说话了。
半刻钟后，两人出现在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
“离的够远了，没味道了，你这承受能力不行啊，以后你遇见那些个强盗能下手吗？老头可不想给你收尸！”
司马珣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树，没有回答能不能下手的问题，而是问：“那几个红毛说的凑不够数量什么意思？他们还有规定每个月要杀多少人吗？”
老头看似懒洋洋地倚着，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这个地方他还没有侦察过，小心为上，同时一边回答司马珣的问题：“应当是吧，每年清明节那一天，朝廷都会下赦令，不会攻击任何一个野人，包括强盗，其实啊，这是为了确定有多少个野人呢！”
司马珣浑身发凉，恐怕那些野人还心怀感激，感恩着皇家竟能让他们光明正大地祭拜祖先吧？！
这种险恶用心！何其歹毒！
“据说，这还是窦太后的恩典呢！”
老头充满讽刺意味的语气里混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虽小，但两人皆是一顿，随即老头立刻徒手爬上了树，而那棵树却只是如同被风轻轻拂过一样晃了晃枝叶。
而司马珣就不能上树了，他才吐了个天昏地暗，此刻身体还虚软无力，只得将手按在腰间，那里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声音渐渐清晰，司马珣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软靠上背后的树，此刻，他的后背已然是全部汗湿了。
老头也从树上跳下来，喟叹一声：“真是人老了禁不起吓！一只野猪都能让老夫上树！嘿嘿！今天的晚饭上门了！上次你做的排骨汤不错。”
说完一个冲刺向前，一脚跨上野猪背脊，右手牢牢按住那小野猪的头，左手握着匕首看也不看就刺进野猪被鬓毛覆盖的脖子，鲜血顿时飞溅涌出，染红了青青绿草地。
这刺激的场面，叫司马珣胃里又是一阵风起云涌。
他先是狠狠闭上了眼，又猛地睁开，鼓着双眼看着那只野猪在老头手下奋力挣扎，直到鲜血流尽，再也不能叫唤，地上只留下一滩凝固的暗黑血块。
司马珣想：就像一个上战场的士卒一定要见血一样，生活在汉朝，也要上得漠南杀匈奴，下得山林杀盗匪。
一只野猪算什么？这十几年天天看老头杀猪、杀牛、杀兔子、杀山鸡、杀……
一个时辰前还亲眼看着七个大活人被割头、被挑选，这算什么……
“行了，别和死猪干瞪眼了，赶紧回去吧，今天遇到了羽林郎大肆抓捕野人，我得去看看那几个墓道口有没有野人慌不择路误闯进去。”
司马珣眼睛酸痛，心情更是烦躁，一听这个就更来气了，“我说了几百遍把那些通道堵上你不听，还生怕里头的死人复活找不着路出来吗？”
老头嘿嘿一笑，不说话。
司马珣被这么一气，尤其心里还着急，生怕被哪个羽林郎发现了地宫，硬是拖着又累又饿的“娇躯”和老头转了一圈。
万幸，没有任何异常。
等到两人安安稳稳回到小屋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老头回来随意吃了些东西倒头就睡，而司马珣却坚持着洗澡洗头再睡。
翌日，司马珣晚起了一刻钟，老头已经不见了。
照例煮上粥，跑几圈，回来就见老头狼吞虎咽地喝粥。
司马珣也饿，但是还是斯斯文文地拿碗，优雅地盛粥，只是速度比以往快了一些。
老头问：“今儿还去砍柴？”
“前天砍的柴还够用，哼！这次再不成功，我就要……”
老头兴奋道：“放弃了？要我说，你非要做什么洁白如雪的、便于书写的、什么纸来着？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有毛笔了吗？老夫小时候让你刻字是想让你记忆深刻一些……”
司马珣低头喝粥，心想白纸是必须要弄出来的，种花家的人永不言弃！
不说写字的问题，就是上厕所也方便啊，他现在一天几次澡，为啥？还不是因为觉得不干净！
但是，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
第一步，把树皮、竹子、桑麻等植物放进锅里煮、捣。第二步，在纸浆里把纸捞出来。第三步，晾晒。
司马珣在脑海里再度过了一遍造纸流程，他还是想不明白那里有问题，这简简单单三步曲还是他绞尽脑汁才琢磨出来的！
但事实胜于雄辩，他就是缺少了某个步骤。
“哎！看来还是要多做几组对照实验才行！或许还应该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步骤……”
但这个工作量就不是司马珣一个人能搞定的了，可老头又不会帮忙，他只会劝他放弃，然后拉着他下地宫去缅怀死去的守陵人们，司马珣又不作死，死活不下去。
“对了，你下午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认认路。”
“认什么路？地宫里面的路就不必了，我不必知道。”
老头冷哼一声，重重地把空碗一放，气呼呼走了。
司马珣继续喝粥，并且为自己当初选了理科感到深深的后悔。
虽然选了文科也不一定会造纸术，但现如今的情况就是：他一个获封学神称号的理科生，搞不出来自家的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
作为一个炎黄子孙，他给华夏丢脸了——司马珣捂脸。
生活还是要继续，虽然苟且，但活着。
重振旗鼓的司马珣决定了，既然这造纸术是古代四大发明之一，那就让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来弄！
比如他可以去找找蔡伦的祖先，算算时间，蔡伦还要190年才出生……
司马珣倒抽一口气，但想想自己捣鼓了五六次还是没啥苗头，他还是决定下山，至少能集思广益啊！
“什么？你要下山？！”
“不错，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还是下山买个房子，然后雇佣一些匠人，我相信，不出三月，我要的白纸、软纸就能出来了！”
况且，再不下山，就要下墓了，为了多活几年，还是下山先去避一避，反正秦始皇陵又跑不了，等他找到胡萝卜这个能清除汞毒的好东西再说。
老头看着司马珣认真的神情，也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敢问这位要买房买人的小郎君，您有几个钱？”
司马珣后知后觉，老头这是打算“冻结”他的资金！
“老头你什么意思？我身为秦始皇陵的一份子，我都没有财产吗？”
“哎哟，您连半只脚都没踏进去，就成皇陵的一份子了？《诗经》有言：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如此说，汉贼刘彻岂不是皇陵的主人了？”
司马珣哑口无言，半晌，他不抱任何希望地问：“老头，咱俩关系这么好……”
“先说事，我再看看我们关系到底好不好。”
老头此刻神气极了，他想，这下，这小兔崽子该答应跟他去地宫里认路了吧？
“借钱。”
老头错愕：“借什么？什么钱？”
司马珣看着老头怒目圆睁的模样，一边准备逃跑，一边不怕死地重复：“借钱买房买人啊！你放心，我会还你的！给你算利钱怎么样？”
老头不出意料的上手开揍，司马珣也不出意料地拔腿就跑。
最后，司马珣还是没要到一分钱。
当然，他要是偷偷去拿也行，但奈何那些金银都在地宫里面，司马珣是知道路的，但他不敢去啊！
腰包里空荡荡的司马珣还是下山了，他自然不担心饿死，因为他给自己准备了两天的食物，他下山只是看看行情，了解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