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郡狼》SMaggie酱

13、15岁的王

　　“中也觉得活着为了什么？”赫的双眼只有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片刻才流露出孩童的天真，好像她只是单纯地在发问，没有任何深刻的意味。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还有不可辜负身边同伴的信赖。”中原中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从一只黑色哈士奇的嘴里抢回自己的礼帽，拍掉上面莫须有的灰尘后戴回头上。

　　“哦？真羡慕你。”香槟发少女摸着趴在她腿上撒娇的狗狗的脑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三年前，两个自称为我父母的人告诉我，如果觉得人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那就将成为家族的首领作为目标。然后我花了两年时间，爬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中原中也拿起茶桌上的一块红丝绒蛋糕，用银叉子戳下一小块品尝了一口，甜点使用的是高级材料，味道挺不错，“这证明你变强了，是件好事。”

　　“成为首领后，我让弗里德雷克家族麾下许多对我这个年轻首领感到不满的家族永远地从欧洲除名，剿灭了对家族最具威胁性的敌人——俄罗斯的猎狼人，我扯断了那些暴徒的手脚，塞住他们的嘴沉到海底，之后把他们捞起来挂在人流量最大的路口震慑其他对家族有危险想法的人。”

　　“这些与你在港口Mafia干的活差不多嘛。”中原中也听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陈述，面不改色地喝着红茶。

　　“不过现在的我是为了家族在工作。我一直没能找到，我的同类、俄罗斯的猎狼人······都没有强大到能够杀死我的存在。”

　　赫现在的表情大概是失望？对某种信仰近乎疯狂的偏执？

　　“但是中也，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在永夜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杀了我，把我从这个腐烂至极的世界中解放出来吧。”

　　“不必担心家族中追随我的年轻人会记恨你。”

　　“最强者有权支配一切，这是狼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荒）神啊，请赐予我死亡吧。”

　　橘红发青年握紧拳头，难以遏制的怒意在他的心头涌动升腾，茶杯因为动作的幅度过大而被碰翻，没有喝完的红茶顺着桌沿淌下，几只好奇强烈的狗狗围过来舔舐撒出来的茶水。

　　中原中也一把揪起赫的红衬衫衣领，俊美的脸庞被愤怒所占据，“别一个人自说自话啊——！年纪轻轻就想着寻死？你不就是一个15岁的青春期小孩嘛，有什烦恼说出来不就好了。要是觉得在这里当首领太累，那就跟我回到港口Mafia，成为我的部下，以后我来罩着你。”

　　被中原中也大声吼了一顿，香槟发少女的大脑在几秒内是一片空白的，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奇迹般地通通消失不见。

　　可惜赫终究是个理性胜过感性的人。

　　她是首领，是狼王，难过了不会哭，开心了不会笑。

　　“谢谢你，中也······”中原中也想要像曾经那样庇护赫的行为，让香槟发少女很感动，但那终究是回不去的过往，“刚才的话就当是一个不成熟的首领对重要的客人发了一通牢骚，请全部忘掉吧，中原先生。”

　　赫拿开中原中也抓着她衣领的双手，整理好略显凌乱的服饰，然后对着橘红发青年优雅地行礼告退。

　　中原中也怎么可能不明白香槟发少女的心情，他在赫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王，是擂钵街的“羊之王”，为了保护“羊”的孩子们与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异能者战斗。

　　在遇到太宰治之前，他虽然有同伴，但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伴随着强大的往往是孤独，强大的“王”总是以孑然一身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直到港口Mafia摘下了把他扎得鲜血淋漓的荆棘王冠，给他戴上了永远忠于黑手党的枷锁······

　　中原中也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来决一胜负吧，赫——！”橘红发青年猛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指着还未走远的香槟发少女喊道，“我赢了，你就得跟我回港口Mafia。”

　　“那要是你输了呢？”很快搞清楚状况的赫侧过身，薄荷蓝的眼瞳染上赤红的血色，她嘴里若隐若现的獠牙颇有警告意味。

　　身为首领的赫绝对不会轻易拿弗里德雷克家族的利益打赌，这次战斗必将以个人的名义。

　　“没有时间去考虑那种情况，不管怎样我肯定会赢！”中原中也双手叉腰，自信且高傲地扬着脸，“弗里德雷克家族的首领小姐不会是害怕了吧。”

　　“不要试图对我使用激将法，这不管用。”赫冷哼一声，转过身直面气焰嚣张的橘红发青年，“你的邀战，我接受。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与你一同回到横滨与森先生商谈同盟一事；如果是我赢了，就请港口Mafia永远不要出现在弗里德雷克家族的领地。”

　　“那就——开打吧！”

　　“轰隆”一声巨响，弗里德雷克家族的豪华大宅被毁掉半边，家族成员们以为是敌人发动的奇袭，有条不紊地组织迎战，结果惊讶地发现是他们的首领和横滨来的重力使在战斗。

　　宅邸周边的森林在重力的压迫之下发出痛苦的悲鸣，鸟兽喧闹惊走，树木被从头到脚硬生生地碾压成四散的木屑，坚实的大地崩裂成为脆弱的土块。

　　而操纵重力之人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站在异能中心毫发无损的香槟发少女走去。

　　赫的脚下是一片黑泥，黑泥能够持续削弱其他人的异能，这才是她真正的异能力。

　　“我的剑，只有遇到强敌之时才会出鞘。中也，你有让我拔剑的价值。”

　　平静的黑泥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不停地在赫的脚下翻腾涌动，一道刺目的光芒破开重重混沌，银色的剑于泉涌般的黑泥中央缓缓升起。

　　年轻的暴君手握剑柄，剑在她的手中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银光，褪去黑泥剑鞘的利刃在空气中画弧、收拢，闪着寒芒的剑锋直指几步开外气焰嚣张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我将于此，击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