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郡狼》SMaggie酱

12、她最终还是活成了他的样子

　　中原中也记忆中的香槟色小奶狼长大了，从一个懵懂稚嫩的幼女成长为一个连西装都不能掩盖窈窕身形的美丽少女，不知不觉留长的香槟发用黑色的发绳扎成一束干练的马尾，鲜艳的红色衬衫让她在统一穿白西装的家族成员中格外醒目。

　　尖尖的狼耳朵比幼女时期要变大许多，毛蓬蓬的大尾巴让中原中也忍不住想要抓在手里撸几下。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那双漂亮的薄荷蓝眼眸失去了儿时的澄澈透亮，现在一层名为孤寂与冷漠阴翳笼罩在表面。

　　这双眼睛，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与那个名叫太宰治的男人如此相似。

　　“弗里德雷克家族的首领Red，在此恭候来自横滨港口Mafia的中原中也干部到来。”赫行见面礼时的态度就像是对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

　　因为与记忆中说话只挑重点的小奶狼偏差过大，多年未见到赫的橘红发青年不太能够接受这种疏离感，蓝色湖泊般的双眸泛起了点点失落，“小不点，连我都不愿意亲近了吗？”

　　“我的代号是Red，不是小不点。”赫面无表情地纠正中原中也对她的称呼。

　　忽然意识到自己与面前的香槟发少女处于平视水平的中原中也觉得“小不点”这个称呼确实有些不妥，于是他爽朗地笑着改口道：“赫，几年不见，你长高了。”

　　中原中也说完伸出手欲像以前那样去揉赫的脑袋，却被一只戴着红手套的手无情地隔开。

　　“中原先生，这里不存在代号为赫的人。我是Red，或者你可以叫我暴君Red。”香槟发少女神情漠然地望着满脸诧异的橘红发青年，冰冷冷的话语中没有念及一丝旧情谊。

　　赫已经当上弗里德雷克家族的首领，中原中也再也不能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了。

　　兴许他可以找个机会，与赫单独谈话。

　　赫和中原中也坐上黑色高级轿车的后排座位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任何交流，准确来说赫单方面没有与中原中也说话的意愿。

　　中原中也装作看车窗外的风景，实际上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身边的香槟发少女，她的眼底因为缺乏睡眠而出现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瘦小。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感觉敏锐的赫微微侧过脸，鬓边一束过长的香槟发从肩膀滑落在胸前。

　　“不，只是觉得你有些憔悴。”

　　“我的身体状况很好，中原先生不必担心。”

　　“喂，你······算了，没什么。”中原中也把涌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到达目的地之前，车内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氛围。

　　赫在弗里德雷克家族宅邸的迎宾室正式接待了中原中也。

　　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房间内，摆放着昂贵奢华的家具，天花板的顶部悬挂着一盏金碧辉煌的巨大水晶吊灯。

　　中原中也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森鸥外托付他带来的合约，赫的下属接过后，递到她的手中，请她过目。

　　“这份合约，我看到其中每条条款都对森先生和港口Mafia有利。”赫把匆匆浏览过一遍的纸张推回到中原中也面前，她虽然年轻，但在外交手腕和经济贸易上都有独到见解，“我当然明白这合约是对我的戏弄，那么请问港口Mafia值得我签署不平等合同吗？”

　　“我这次主要是来邀请你到港口Mafia商量同盟一事，首领说合约的内容可以面谈的时候再改。”中原中也收起被退回的合约，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过于耗费大脑的环节，首领应该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命令他一定要与赫签下合约。

　　“同盟一事，有待商榷。”赫其实根本没有与港口Mafia同盟的打算，森鸥外这个冷酷的男人遵循“用完就丢”的原则，但雇佣兵可不是什么一次性快餐盒，“让我们结束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吧。”

　　中原中也等这句话好久了，他迫切需要寻找一个能够让两人放下身份和立场，像互相信赖的老朋友一样谈心的机会。

　　赫打了个响指，一个家族里的下属随即近身上前。

　　“把最好的房间安排给中原先生，帮他把行李全都搬进去。”

　　“遵命，米米娅小姐。”

　　橘红发的青年还没来得及跟赫说上一句话，就被赫特意安排的家仆们团团围住，隔着人群遥望香槟发少女独自远去的背影，中原中也恍惚中仿佛看到了曾经还是羊之王的自己。

　　强大的猛兽离群索居，孤高的王与孤独寂寞相伴。

　　他希望她能够回头，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

　　当中原中也在房间里忙着整理行李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狗狗在走廊中跑动的“嗒嗒”声，紧接着房间门被轻敲了两下。

　　“请进。”中原中也打开了房门，一群各种毛色的哈士奇如潮水般涌入房间，不怕生的傻狗狗们扑倒了第一次见面的橘红发青年，在他脸上热情地舔来舔去。

　　被毛绒绒淹没的爱狗人士中原中也，手忙脚乱地摸着狗狗们的脑袋和体毛，即便是黑色礼帽和大衣被叼走当作玩具，橘红发青年也没有生气。

　　“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一下子扑到客人身上吗？全部坐下。”

　　狗狗们听到门外的声音后，都乖巧地蹲坐下来。

　　得到片刻安宁的中原中也用手抹了一把被舔得湿漉漉的脸颊，向替他解围的人道谢，“谢谢你······赫？”

　　“我可以进来吗？”香槟发少女的手中捧着一个摆放茶壶和甜点的托盘，她似乎抢走了哪位仆人为客人送茶点的工作。

　　“啊，嗯。”中原中也点点头。

　　哈士奇们摇着尾巴簇拥在主人的身边，香槟发少女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中也，你从一开始就像是有话要和我单独说的样子。”熟练于察言观色的赫把甜点摆到茶桌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双腿交叠坐到沙发上，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来慢慢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搞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橘红发青年挨着赫坐下，嘴里埋怨着，内心却在欢呼雀跃。

　　香槟发少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她打了个响指，狗狗们瞬间扑向中原中也，在他身上又蹭又舔，搞得人家哭笑不得。

　　“哇啊，赫，你这······犯规，太犯规了！”

　　“怎么样，还生气吗？”赫淡漠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没有生气。”

　　随着狗狗们对橘红发青年的热情减退，它们有些懒洋洋地趴在两人脚边，有些还在向中原中也示好的翻过肚皮让他揉肚子上的软毛。

　　中原中也将被狗狗们分散的注意力集中回身边的香槟发少女身上，问道：“这些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连笑都不会了吗？眼神是死的。”

　　香槟发少女微笑的样子很迷人，但是美丽的薄荷蓝瞳黯淡到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寒霜般的冷漠。

　　听完中原中也说的话，赫的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愈发阴郁。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像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