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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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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乐道:“跟余成龙一路来的人有多少”杨杰亮道:“出来一百,现在只剩八十。”秦乐乐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南方农民,自愿加入义军。余成龙还未将他们带到义军,已遭人袭击,身受重伤。”
“余成龙武功很好么”秦乐乐问,“是小还庄十大高手之一。”杨杰亮道。“比你如何”“稍逊于我。”秦乐乐笑道:“你倒是诚实。”“做人第一要诚实忠义。”杨杰亮道。“可我就喜欢骗人。”秦乐乐笑道。杨杰亮正色道:“男儿大丈夫,浩然正气,立于天地之间,你学问不差,难道没读过圣贤书?”
秦乐乐两手捂耳:“你再烦我,我就不想办法了。”杨杰亮听罢,立即闭嘴不言。秦乐乐笑道:“你还真听话,其实办法已经想出来了,只是你还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杨杰亮皱眉道,“你不能把我的名字告诉给别人听。”秦乐乐道,心想:我偷了白蹄乌,十万义军都来找秦乐乐,可不要烦死我。
杨杰亮点头答应,秦乐乐说:“现在还早,等到夜深,我再告诉你,反正我包你从你的鸡窝里,找出那只坏狐狸来。”他嘴角一丝笑意,既是聪明,又是得意,俨然一只小狐狸的样子,“那好,我们再等一会。”杨杰亮想:他既然能从施赛的眼皮下偷走白蹄乌,想来也能想出找奸细的办法,他聪明过人,非正非邪。但施赛骂他,他未曾暗中下毒害人,可见他本性不恶,他年龄尚小,只要悉心引导,一定会走上正路。看他缩肩抱膝的样子,又脱下棉袍,披在秦乐乐身上:“夜深天凉,别冻着了。”
秦乐乐斜眼看他:“你为什么会关心我”杨杰亮道:“我比你年纪长,应该照顾你。”秦乐乐咬着嘴唇道:“你们做事,都是应该应该,什么叫应该”杨杰亮道“合符理法的事,就是应该。”秦乐乐道:“理法也是人订的,合符理法,岂不就是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跟木头似的,有什么好”
杨杰亮一怔,道:“你做一件事,又是什么愿由”秦乐乐挑着双眉:“我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杨杰亮生气道:“真不象话,难道你喜欢杀人,也随便杀人”“哼哼”秦乐乐冷冷道:“你不要在这里教训我,杀人放火,既不好玩,还招天遣,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做,可不象有的人,手上不知沾满了多少人血。”
杨杰亮举掌拍桌道:“杨某所杀之人,都是金狗和奸贼,俱是该杀之人。”秦乐乐道:“如果你杨杰亮生来即是金人,是不是也该杀”“你……”杨杰亮瞪眼怒道,正在这时,床上的余成龙忽然低声说了几个字,秦乐乐道:“你拍桌子把他拍醒了,他说什么。
杨杰亮道:“他在叫红莲。”“红莲红莲是谁”秦乐乐笑道:“好象是一个姑娘,原来他在想他的意中人。”她忽然来了兴趣,笑道:“噫,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抗金义士,除了保家为国什么也不想呢,余成龙的意中人是红莲,你呢,你的意中人叫什么是不是很美”
杨杰亮瞧他忽又天真好奇,想气又想笑,起身道:“时辰不早,该去找奸细了,我们走吧。”秦乐乐道:“你去就行,我等在这里。”杨杰亮怒道:“姓秦的,我诚心和你相处,你却戏弄于我,你请走吧。”说完拉开门示意他走。
秦乐乐将双脚从椅上放下,摇晃着:“你先四处看看,有没有人偷听,我再告诉你法子。”杨杰亮见他笃定,出去查一查,方才回来道:“没人”“好”秦乐乐将嘴贴进他耳朵,悄悄道:“你会不会讲金国话。”杨杰亮道:“我和金人打仗几年,会一些。”秦乐乐又道:“那你想你的那群鸡会不会”杨玉亮搔头道:“他们来自南方,应该不会。”
秦乐乐笑道:“那就对了,你这就去把他们从梦中叫醒,先讲上一大通要紧的话,比如说明天计划改变,要立即启程,然后用金国话说,就这样,你们回去准备,转身要走的。”他话未说完,杨杰亮已接口道:“一定就是奸细。”他一指大腿:“好计策!梦中醒来,脑子迟钝,我汉话金话混杂,他一定不曾提防。”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斗气口角也在瞬间冰释化解。杨杰亮道:“帮我看着余成龙。”推门而去。
等杨杰亮一走,秦乐乐就在屋里四处搜索一番,然后坐在椅上,托腮沉思:不对,从杨杰亮手上的老茧看,他就是用枪的,怎么屋里没枪难道他放别处了不会的,习武的人,把兵器看得比命都重。难道,他□□为笔他一边想一边比划双手:不仅□□为笔,而且化单为双,这样握着,对!就是这样,他的笔两端有刃,以内力舞动,哇,他好厉害,得问问汪青峰,怎么对付这种兵器。
“红莲”床上的余成龙又叫了一声,秦乐乐走到床边,瞧着余成龙方头大耳,粗壮结实,嘻声清笑:他的意中人想必不好看,杨杰亮的意中人,大概还不错。想罢又掏出上午叶家杭给的薜涛纸笺:这个霖以诗寄情,字也俊秀,他和他的意中人,也一定像当年爹娘一样,郎才女貌,诗曲唱和往来,可惜,娘早死,爹恐怕伤心透了。想起爹娘,他又不由难过,呆呆地坐在椅上,黯然无语。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杨杰亮满脸喜色“多谢,多谢秦公子。”说罢深深一揖。秦乐乐淡淡道:“不用谢了,定个日子吧,我们什么时候碰面,一起去找白蹄乌。”杨杰亮瞧他脸色转暗,道:“奸细找到了,你不欢喜” 秦乐乐道:“我有什么欢喜?那奸细想害你们,又不是想害我。”
杨杰亮一怔,他一生之中,也没碰见过这种人,时冷时热,亦正亦邪,时而天真,时而深沉。正不知说什么才好,秦乐乐已扔下棉袍,道:“我困了,过两天再和你订日子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