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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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烟尽管打着伞但还是淋湿了，因为昨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忘记洗澡，结果就是很不幸地发烧了。
“江澄。”少女抱着自己的双膝，头顶还搭着一条毛巾，她伸出手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江澄的衣角。
江澄低头看她，眼神不明。“我好虚弱，我好疲惫……”她顿了一下，双眼一下子就红了，“我想喝水。”江澄把她头顶的毛巾拽下来，盖住她的脸。
他受不了，她用那个眼神看着自己。“好好说话，别装可怜。”他干巴巴地丢下这句话就落荒而逃了。
姜云烟有些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把毛巾拿了下来，看到江澄真的去厨房给自己倒水了，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自己爸妈都不在家，所以江澄也请了假在家里照顾姜云烟。姜父对自己女儿的身体时常发烧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还是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嘱咐她。
江澄在她身旁坐下，姜云烟感觉沙发旁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他就递给自己一杯水。
“温的，喝吧。”她接过水，发现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冷。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就听到江澄说话了。
“你昨天放学干什么去了？”江澄拿出自己的手机，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不停地敲打着。
姜云烟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一抬头就看见江澄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别，别这么看我。”
江澄放下手机，说：“那你倒是自己说。”
她有些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才开口：“我在路上碰见蒋梦依了。”
江澄皱眉：“她不是请假没来吗？”
她点点头，但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一想到昨天蒋梦依的那个样子……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酸酸的。
她沉默了很久，江澄也不急，又开始低头玩着手机。他最近沉迷一款解谜游戏无法自拔，姜云烟经常看到他在玩。
“江澄，我突然发现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她语气有些落寞，睫毛都垂下来了，看起来似乎有些难过。
江澄听到她这话，操纵人物的手指一顿，随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你的家境都很优越……可是张楚天他们就是住在那样的房子里。”她声音越说越低。
江澄也明白了她在难过什么，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才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不用为他们感到难过。”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你知道需求层次理论吗？”姜云烟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木讷地摇头。
“人类的需求可以大致分为五个层次，这五个层次又可以划分为两大类：低层次的需求和高层次的需求。当你低层次的需求可以得到满足的时候，你就想要满足自己高层次的要求。”
见姜云烟听的云里雾里，他耐心地解释：“你知道为什么一些看起来很富有的人们都会爆出丑闻吗？因为他们可以满足自己的日常出行，那对他们来说只是低层次的需求了，他们的条件来说已经不缺乏低层次需求带给自己的满足感了。
所以他们会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和快乐，导致部分人的行为是违背道德或者法律的。”
姜云烟感觉自己似懂非懂的，之前这种感觉只有在数学课上才有过。
江澄看她这样，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简单来说，张楚天的家庭条件并不能支撑他们一家人买很大的房子，但是这个房子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棒的房子了。”
“也就是说，一个很穷的人，整天睡大街，吃不饱穿不暖。他每天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吃一顿饱饭，或者有一套保暖的衣服。但是一旦这个穷人变得有钱了，他就会想要买一个温暖的房子，或者是一辆崭新的桥车来满足自己。”
姜云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因为每个人条件不同所以就需求不同。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个房子已经很好了，所以也不会感到挑剔。是这样吗？”
江澄笑了，赞同地说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姜云烟对他翻了个白眼，把身体翻到一边，表示不想理他。
“其实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那些难民们的愿望是想要活下来，学生的愿望是希望自己成绩好，而上班的人则希望自己事业成功。
如果再往上走，就是希望自己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者是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姜云烟突然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江澄这才注意到她好像更难过了。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姜云烟不对劲。“你在哪碰到蒋梦依的？”姜云烟实话实说：“学校旁边的巷口，她好像被人欺负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衣冠不整的。”
江澄闻言，皱一下眉毛。
姜云烟坐在沙发上，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就露了一个头出来。看到江澄皱眉毛，下意识地问：“你讨厌蒋梦依？”
他双腿交叠，风轻云淡地回答：“无感。”
“她真的蛮可怜的……我看到她身上全是淤青。”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疼。
“所以呢？”江澄并不想多问蒋梦依的情况，她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姜云烟感觉江澄特别冷漠，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可能是被人打了吧。”
江澄敷衍似的点点头。姜云烟也不再继续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客厅。
客厅有一扇很漂亮的落地窗，姜母平时在家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放在窗前，看起来赏心悦目。
她感觉自己有点想妈妈了。
想着想着她眼睛就模糊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怕江澄发现，索性就裹着被子溜到卧室去。“站住。”姜云烟整个人仿佛按了暂停键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她没想到江澄一下子就跟上来了。
江澄说：“你哭了。”不是疑问，是笃定。
“你以为你的小情绪能瞒得过我？你是想伯母了吧。”江澄从口袋拿出手机，拨过去了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给姜云烟。
“给伯母打个电话吧，她也挺担心你的。”
姜云烟吸吸鼻子，然后带着鼻音说：“谢谢你，江澄。”江澄脸红了一会，然后把头迅速地瞥到一边，他松口气，幸好她没看见。
“喂，妈妈……”电话刚接通，姜云烟就哭了出来，“妈妈，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母那边明显有些吵闹，但她还是很温柔地跟姜云烟说：“云烟乖，不哭，我知道你难受。妈妈下个星期就回来了。”
姜云烟没再说话，因为姜母在用外语跟别人讲着什么。“云烟啊，这几天下雨要记得带伞，这几天阴晴不定的要多看天气预报。不要哭了，妈妈很快就回来，再等等妈妈好不好？”
姜云烟一边哭一边答应：“好，那你快点回来。”
“打完了？”江澄接过手机，见她点点头就收起来了。他看着面前哭的鼻子眼睛都红红的女孩，有些无措，虽然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他还是不会哄女孩子。
姜云烟回到卧室里，她把拖鞋扔到一旁，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的。
她拿着手机，看着对方给她发的消息，显然陷入了纠结的境地。
蒋梦依：听说你今天请假了，方便出来一下吗？
她在对话框编辑了半天，写了删，删了写，到底还是没有回复。
没过多久，蒋梦依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如果你不方便来，我就去找你。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见我了。
姜云烟拒绝了：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然后蒋梦依也没有回复了。姜云烟感觉头有点疼，索性就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这时江澄推门而入。
“给你煮了姜茶，趁热喝。”他拿进来一大壶的茶，姜云烟有点无语：“这么多我喝不……”
后面的话因为江澄瞪了她一眼导致她咽了回去。
姜云烟感觉房间气氛有些尴尬：“刚刚蒋梦依找我了。”江澄坐在了她的椅子上，手搭在椅背上。
“她找你借钱的，别借给她。”江澄淡淡地回答，语气听不出来一点起伏。
姜云烟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江澄挑了一下眉毛，说：“你猜，不信的话你让她过来。”
“是张楚天告诉你的吧。”姜云烟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她很轻易地猜到了，江澄也没打算真瞒着她。
“是啊。”
蒋梦依隔了一会才回复她：嗯，具体情况我想当面跟你说。
姜云烟皱一下眉毛，回复：那你过来吧，江澄也在。
“她要过来了，等会你去小区门口接一下她吧，她没有门禁卡。”
江澄只觉得麻烦，但是由于姜云烟生病了，他也不好推辞。
过了大约十分钟，蒋梦依到了，她一眼就看见在小区门口等她的江澄。
她攥紧了手，指甲插入肉里，凭什么……姜云烟什么都有？
她确实嫉妒，但更多的是不甘。在她心里她认为姜云烟只是比较会投胎而已。
江澄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她就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江澄根本没打算等她，走得很快。
蒋梦依见状更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来到姜家，她觉得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家。
江澄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想离她远一点。
江澄带着她上楼，蒋梦依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情。“蒋梦依，上次你偷听我和姜云烟说话了吧。”
“嗯。”这也没什么丢人的。
“呵，”他讥讽地笑了出来，“真像是你干出来的事情。”
蒋梦依的语气有点激动，但还是忍着内心的怒意：“这话什么意思？”“孙思琪跟你玩的不错吧？”江澄岔开话题。
蒋梦依的脸色一白，江澄……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俩就站在姜云烟的卧室门口，蒋梦依感觉自己的在发抖，她想起里家里阴晴不定的母亲，跟她说话时跟江澄一模一样的语气。
她的声音在发颤：“我没有。”
她显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江澄也不多问，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说吧。”
蒋梦依有点烦，江澄在她哪敢讲？
“蒋梦依？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你要喝点姜茶吗？”姜云烟一想起来那一大壶的姜茶就头疼的很。
她摇摇头，说：“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
“我希望你借我一笔钱。”随后她说出了一个金额，但姜云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目前没有那么多钱。”她委婉地说道，蒋梦依一下子就变得疯狂起来：“你怎么可能没有！你家里那么多钱，借我一点不行吗？”
姜云烟有点后悔让她见自己了，说：“那不是我赚的钱，我没资格支配它们，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父亲，但是要打欠条。”
蒋梦依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下来，她跌坐在地板上，表情似乎都有点绝望。
蒋梦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姜云烟却捂着胸口，对江澄说：“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关于蒋梦依的。”
她阖上眼，脸色越来越苍白，霎时小脸就变得毫无血色。
心脏又开始疼了，抽疼抽疼的，好像在为什么落泪似的。
后来，姜云烟再也没有见过蒋梦依。
姜云烟每天一如往常地上学，放学，睡觉。直到一星期后，她看到了一则新闻。
“据调查，我市发生一起性质严重的弑母案，死者是一名四十岁的中年女子。而凶手则是被害人的女儿，蒋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她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