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张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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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天看起来似乎对小区内部很熟悉的样子，带着众人左绕右绕。姜云烟和江澄都非常熟悉小区的路，但害怕暴露两人还是放慢了脚步，跟在了后面。
“哇没想到啊，张楚天你这小子居然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面！”一个男同学搂住张楚天的脖子，开玩笑地说道。张楚天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自然，反而谦虚地笑了笑：“也不算好，就一般般吧。”
他已经完全陷入名为虚荣的泥沼里了，爬不出来了。而蒋梦依则是搂住张楚天的手臂，一脸的娇俏可人：“楚天，没想到你居然……”
“到了。”
姜云烟的家是指纹锁，可是并没有录入张楚天的指纹，他一点也不见怯场：“我家的锁最近出问题了，我喊我妈开一下门就好了。”
他敲了几下门，赵姨就把门开了。她已经事先把拖鞋都拿出来了，不会有人发现鞋柜里有姜云烟的鞋子。
而当她看见站在最后面的两人时，表情一下子僵在那里。
“妈，愣着干嘛呢？”张楚天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这时赵姨才羞愧地低下了头。“赵姨。”姜云烟轻声说道。玄关处只剩下他们三人，其他的同学都已经到了客厅去了。
“云烟，江澄……”赵姨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江澄点点头，回答：“赵姨，张楚天是我们的同学，今天是他过生日，所以我们就上门拜访一下。”
听见江澄的话，赵姨松了口气。不过，姜云烟则是板着脸：“赵姨，你不应该这么做的。”赵姨感到惭愧极了，拉着姜云烟到了一个角落里。
“云烟，这事是赵姨对不起你……你能别告诉你爸妈吗？”赵姨恳求道，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张楚天。
姜云烟摇头拒绝了：“这不仅是我的家，还是我爸妈的家。他们有知道的权利。”
她能很清楚地看见赵姨眼里的苦苦哀求，她半阖着眼：“不是我说，赵姨，我跟你儿子一点也不熟。若是你的话，一个跟你儿子不熟悉的人要占用你们的家，你们怎么想？”
而这时张楚天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动静，他刚想走过去却被江澄拦住了：“我有话对你说，张楚天。”
而剩下的其他人则是继续吵吵闹闹，只有蒋梦依观察着两边的动静。
“张楚天。”江澄的声音冷的不行，“这里不是你家吧。”张楚天听见他的话，先是一愣：“江澄同学，你这是……”
江澄露出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你这招偷梁换柱用的不错，可惜我认识这个房子的主人。”
张楚天一下子就慌了神，他对着江澄祈求：“你别告诉他们好不好，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只有这一次！我发誓，江澄，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
江澄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那双锋利的眉毛皱了起来。“你应该去问这家的主人，而不是我。”他的眼神转向姜云烟。
“你……她，是姜云烟对吧？”张楚天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扯了扯唇角。
江澄不再多跟他废话，转身离开了。
而姜云烟这边的情况也不算好，赵姨一直求她别告诉姜家父母。“赵姨，我理解你的难处，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好吗？”
江澄走向姜云烟，拽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去。姜云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江澄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蒋梦依也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江澄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他对姜云烟说：“你真的不打算揭穿张楚天？”她低头不语。
江澄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惊呼。
父亲最喜欢的瓷器瓶被打破了。
姜云烟连忙跑下去，怔怔地看着那满地的碎片，那是父亲最喜欢的东西了。她有点想哭，眨了一下眼睛，问道：“谁打破的？”
张楚天站了出来：“是我。”
姜云烟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甩了他一巴掌。“张楚天，你太过分了！”
其他的同学都看傻了：“姜云烟，这是张楚天家，人家的东西碎了你打他干什么？”
姜云烟看着地上的碎片小声地哭了起来，那是奶奶生前留给父亲唯一一件物品了，就这么被张楚天打破了。
陈妍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去扶住姜云烟，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了，云烟？”
姜云烟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大哭起来。“爸爸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这是他最喜欢的瓷瓶了。这是奶奶留给他的遗物。”
“什么？这是姜云烟父亲的东西，怎么会在张楚天的家里？”“我靠，张楚天这祸闯大了。”
赵姨也急忙上来打圆场：“云烟，别哭了，到时候赵姨再赔给你一个。”
江澄的表情更冷了，他走上前对赵姨说道：“赵姨，张楚天，我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事到如今，你应该告诉大家真相。”
张楚天此时正坐在地上，表情凝固，听到江澄的话他便开始浑身发抖起来。
“我都有些听不懂了，他们几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陈妍把姜云烟扶到一旁坐着，听着她说完事情的原委也就明白了。“没想到张楚天是这样的人啊。”陈妍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赵姨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哪能不知道这是姜父最喜欢的瓷器？
而张楚天则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这时候蒋梦依走了出来，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蒋梦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张楚天，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这里根本就不是你家！”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当时张楚天不是说这里是他家吗？”“细思恐极，你想想，这里不是张楚天的家，他却对这里这么熟悉……”“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蒋梦依讽刺地笑了：“你的虚荣心真的令人作呕，对吧，姜云烟？”
姜云烟被她突然提及，根本反应不过来。陈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这里，其实是我家。”姜云烟调整好状态，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她向张楚天走去，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
“张同学，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就打了你。”
张楚天牵强地笑了笑：“没事。是我对不起你，确实该打。”
其他的同学也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姜云烟的家啊。“那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家说成你的家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张楚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惨白了，这时候赵姨急匆匆地插话道：“是我，是我出的主意。”
赵姨自责地说道：“我是姜家的家政阿姨，因为这是张楚天上了高中第一次过生日，我不想让他太丢人……所以才，很对不起大家。云烟，那个瓷器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姜云烟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人，终归还是叹了口气。
“等爸爸回来，你自己跟他解释吧。”姜云烟的眼神变得晦涩难懂，江澄也有点意外她的做法，他以为姜云烟会原谅赵姨和张楚天的。
姜云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张楚天：“既然今天你过生日，那你的蛋糕呢？”张楚天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赵姨最先反应过来，去厨房拿了一个蛋糕来。
蛋糕不是很大，但是却够分了。
“生日快乐，张同学。”姜云烟笑着说，然后把背包里的盒子递给她。张楚天接过，那是他很喜欢的动漫角色的手办，他很少告诉别人，没想到姜云烟居然这么了解自己。
“那天听吴海说你喜欢这个动漫角色，正好我有这个手办，就送给你啦。”张楚天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谢谢你，但是还是很对不起你，我不能收……”他哽咽地说道。
“没关系的，瓷器的事情会解决的。一码归一码，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可不能拒绝我啊。”
气氛又变的活跃起来，仿佛刚刚的事都没发生过。
一群人打闹着，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对方的脸上，你追我赶的。姜云烟见状，到是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
陈妍到是没有参与，而是坐在姜云烟的旁边，小声嘀咕道：“云烟，你没发现蒋梦依不见了吗？”姜云烟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蒋梦依的身影。“估计是跑路了吧，自己男朋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钱……嘁，感觉有点拜金啊。”
“你少说点，蒋梦依和张楚天的事情我们不好评价。”姜云烟嘱咐道。
江澄硬生生地插入她们的话题：“蒋梦依走了。”
陈妍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你过来干嘛？”江澄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乐意，管得着吗你？”
“江澄，城墙都没你脸皮厚。”“闭嘴吧。”
姜云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等到了傍晚姜云烟才把同学一个一个地送走。江澄倚在一旁的柜子，对她说道：“我以为你会把他赶出去的。”
姜云烟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的理由是出于虚荣心作祟，那我这么做岂不是和他一样了？”
他暗笑，把手放在了姜云烟的头上，宠溺地说道：“嗯，长大了，知道怎么处理纠纷了。”姜云烟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只跟我差了五个月，别搞的好像你是我长辈一样。” 他的手指纤长白净，插在少女头顶的发丝中。他用力地揉了揉，姜云烟颇为不满地看着他。“江澄，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她不明不白地丢下这句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澄一个人站在走廊发愣，细细思索着刚刚姜云烟的那句话。
姜云烟昨晚根本就没睡好，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姜父已经在用早餐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云烟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姜父说：“昨天半夜，昨天的事我都听赵姨说了。”
“啊……这样啊。”姜云烟似乎没什么反应。他又说：“我已经辞了赵姨了。”他似乎看出姜云烟要说什么了，又接着往下说：“作为家政阿姨犯这样的错误是自己的失职，应该自己承担后果。你也不用感到同情或者抱歉，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虽然瓷器是她的孩子打碎的，但是他没法承担赔偿金额，只能让他妈妈还。”姜父叹道，“这种事情我不想看见第二次，你也要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明白了吗？”
姜云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姜父对这个女儿的心情很复杂，他想教会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又想她像一如既往地单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父用过早餐就走了，而姜母还需要一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姜云烟则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这件事，以至于江澄坐在她身边好久她都没反应。
“姜云烟。”江澄打断她的思绪，她这才茫然地看向他：“怎么了？”“在想什么？”
她安静下来，然后问道：“这件事的源头真的是因为张楚天的虚荣心吗？”
江澄只是盯着她，感觉认真思考的她好像也很可爱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啊？”
江澄带着姜云烟坐上了公交车。姜云烟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打车？”江澄没看她：“到了不就知道了。”
公交到站的时候，江澄都显得有些惊讶。虽然这个城市算个大城市，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偏僻落后的地方。
“你……”姜云烟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她大概猜到了这里应该就是张楚天的家，想到自己刚刚问他为什么不打车，她的目光柔和下来，没想到江澄是这么温柔的人。
张楚天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见到他们来了，有些腼腆：“你们好，我给你们带路吧。”
路上都是黄沙伴着石子，时不时一阵风就有沙子吹进眼里。姜云烟一边揉着眼一边嘟囔道：“好多沙子，眼睛好痒啊。”
“别揉。”江澄停下了脚步，姜云烟感觉到头顶一沉，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我帮你吹，睁眼。”
他……我们，距离好近。他鼻尖的气息让她感觉痒痒的，他呼了几口气，她感觉好多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感觉凉凉的。“谢啦，江澄。”见她没有什么脸红心跳快的反应，江澄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她居然没有脸红？难不成……
而张楚天则是一脸我没看见的样子。
到了张楚天家门口，是一个水泥房，但是条件并不算糟糕。他的脸似乎有一点红润，有些紧张地说道：“我爸妈不在家，你们随便坐坐好了，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江澄阻止了：“不用了，你也坐吧。”
姜云烟看了眼江澄，忍不住勾起笑容。江澄和姜云烟坐在一个看起来有点脏的蓝色沙发上，而张楚天则是坐在一旁的竹编的椅子上。
“那个……”姜云烟刚想要说些什么，江澄直接打断了：“你做的那个椅子是自己编的吗？”张楚天点点头，看起来有点羞涩：“是的，我爷爷经常用竹子编点家具什么的，然后也教会了我。”
“哇！那你好厉害啊！”姜云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虽然自己比张楚天家境稍微好一点，但是却感觉张楚天会的东西比自己多得多。
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都是一些小玩意啦。”
“那张同学也很厉害啊！”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张楚天，而江澄则是皱起了眉毛，或许自己不该带她来这里。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可以编一个挎包给你，如果你不嫌弃……”“怎么会，我一点都不会嫌弃！到时候，我就可以向全班人炫耀啦！”
从张楚天的家里回来后，江澄问她：“你现在知道了吗？”“啊，知道什么？”
“那件事的源头。”江澄沉吟片刻，“我觉得不全是张楚天的问题，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
姜云烟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她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去揣测他的目的，索性就不想了。
张楚天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有些内向又乖巧的孩子，怎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其实姜云烟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猜到了？”江澄懒懒地开口，“我猜……”他俯身在姜云烟耳边低语啦一句，她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冷哼一声：“那你觉得呢？一个乖巧的好好学生，平时隐忍惯了，怎么一上高中就谈恋爱然后假扮富二代？”
姜云烟感觉自己的思路明朗起来了，结果没过多久，就证实了江澄的猜测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张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