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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如梦 ...
甄荣生记不太清自己是如何抱着晏知春跑回医院,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身上披着护士找来的毛毯。
走廊尽头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甄荣生抬起头,发现晏高洋正面带忧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知春怎么样了?”晏高洋一来便问。
“正在抢救。”
“这孩子……”晏高洋感觉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搓了把脸,看着站不太稳,用手撑了一下医院冰冷的墙壁,顺着墙慢慢滑下去。他的双手交叉握着,像是在虔诚祷告。
甄荣生的目光由他转向自己的脚下,地面上有一滩水迹,这原本是在他身上结的冰,在医院暖气的作用下化成了水,滴在了地面上。
这一小水洼不仅反射出医院走廊白绿色的墙壁、昏暗的顶灯,还映照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原来他竟然如此紧张。
急救室的门打开,把几乎凝滞的空气重新搅动,“晏知春的家属?”医生问了一句,两人立马走上前。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晏高洋刚分神注意到全身湿透了的甄荣生,意识到他算是晏知春的救命恩人,赶紧说:“你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吧,现在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守着。”
甄荣生不动,像一根木头杵在原地,晏高洋见催不动,打电话让王秘书捎来几件干净的厚衣裳。
晏高洋把衣服递给甄荣生:“你把身上这身换下来,别冻坏了身体。”
甄荣生没有推辞,自己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果然感受到丝丝暖意。
换好衣服后,他又返回病房,然而病房里只有晏知春,完全不见晏高洋的身影。
甄荣生不在意晏高洋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他只在意躺在床上还未恢复意识的晏知春,理性告诉他,他确实也应该离开了,可感性却在一直挽留他。
正想着,晏高洋突然回来了,一只手端着一个白色搪瓷缸子,另一只手拿着几个馒头,招呼着他过来:“我刚刚去医院的食堂打了点饭,你趁热吃点。”
甄荣生有些不习惯,他们老甄家从来不兴这一套,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接过了饭菜。
平心而论,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晏高洋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也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虽然无可避免地偏心小宝,却也给了能给晏知春的所有支持。
但甄荣生做不到站在外人的角度,他心疼晏知春。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他,及时地发现他跑了出去。”晏高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昂贵的皮夹,他本打算从里面抽出几张,但最后直接把皮夹一合,放在甄荣生面前。
“这些钱,你拿去花吧。”
甄荣生皱眉,停下筷子,把钱推回去:“我不要。”
“拿着吧。”晏高洋又往回推,“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甄荣生听了更加生气,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需要这样的感谢。晏叔叔,我不是为了钱才去救他的。”
晏高洋连忙站起来拉着他,好声好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你看不上这些钱,但这钱有用,你得收下。你看看你的袄,已经不能穿了,总归要买一件新的吧。”
甄荣生的大袄放在病房墙角的地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还沾染上了泥浆,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甄荣生怎么会不清楚钱的重要呢,但这钱他不能收。
他盯着晏高洋的脸,言辞坚决:“不,你不知道,钱是有用,但不是万能的,它或许是能用来表达感谢或者是爱,但它永远也代替不了它们。”
“收回这些钱吧,我需要的感谢不是这个,晏知春想要的父爱也不是这个。”甄荣生不想再多说,离开了病房。
晏高洋讪讪地收回皮夹,目送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恍惚之中他回忆起了多年以前那个找他借钱的少年,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也变变化了这么多。
……
晏知春活了下来,甄荣生自然要完成他许下的承诺,尽管他知道,让李继宁进监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李继宁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
甄荣生去问总跟着李继宁后面的王兴文,王兴文说自己不知道,可他看王兴文的神色,直觉这中间有鬼。
宫泰见他去找王兴文打听李继宁,又私下里提醒他少去迪厅,这下甄荣生确定了,那个迪厅肯定是有问题的。他想起自己都去了这么多次,却一直没有上过二楼,不知道那里是否藏着什么秘密。
他晚上要去医院陪晏知春,只有白天有时间去迪厅调查,于是他挑了一个没课的下午,一个人悄悄摸摸地去了迪厅。
下午的迪厅还未营业,大门紧闭,甄荣生绕着转了一圈,在后街找到了一扇虚掩着的小门——这是迪厅的后门,直通员工的休息室和化妆间。
甄荣生蹑手蹑脚地进去,差点被扑面而来的脂粉味熏得打喷嚏,他捏着鼻子忍了一会儿,才没发出一点动静。
几个舞女正一边化妆一边说说笑笑,甄荣生趁她们不注意,借着服装遮挡,弯腰溜了过去。
正在他以为开局顺利时,衣服的一角突然被卡住了,他扭头一看,发现莺歌拽着他的衣角好奇地看着他:“现在还没营业,你怎么进来了?”
被抓了个现行,甄荣生冷汗直冒,但好在是莺歌发现了他,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甄荣生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是否要对莺歌实话实说。
“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变得犹豫了。”莺歌打趣。
想到莺歌曾经好几次帮过自己,甄荣生试探地问:“你和李继宁熟吗?”
莺歌听见这个名字,立马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是我老板,怎么不熟悉。”
“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
莺歌警觉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我劝你最好不要什么都打听,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并不好。”
甄荣生心中了然,莺歌肯定知道什么,他笃定地说:“你知道什么,之前你暗示过我,不让我喝开封的酒,是不是……”
“嘘——”莺歌赶紧比了个手势,故作惊讶道,“你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对你暗示了。”
甄荣生有些心急,他像是看不懂莺歌的暗示,继续说道:“就是王兴文给我……”
“咳咳,”莺歌打断了他,责怪地瞥了他一眼,最后叹口气,“你还真是个书呆子。”
“这事水深着呢,劝你最好不要碰。”
“求你告诉我,我真的很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以及二楼里面有什么,”甄荣生诚恳地说,“只要你告诉我,让我去什么都可以。”
“让你去死都可以吗?”
“等我的事情完成后。”甄荣生稍微迟疑。
“罢咯,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不过这个约定你不要忘记,等我以后想到什么再让你去做。”
莺歌朝他靠近,然后悄悄撸起了袖子。
白皙的臂弯处,除了几根青色的血管,还分布着几个红色的小点。
像是针孔。
甄荣生意识到这是什么痕迹,头皮一瞬间发麻,震惊地看向莺歌。
莺歌把袖子放下:“你都看见了,这事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说是我说的。”
甄荣生有点不知所措,曾经他以为李继宁顶多给他的酒里下迷药,谁知道竟然会是毒品,一时有些后怕。
他问道:“是他弄得?”
莺歌点点头,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厌烦这破地方了,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就离开这儿了!”
“你……”甄荣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用这个表情看着我,这是我该的。最开始确实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没经得住诱惑,做了错事。”
莺歌继续说道:“正因为我亲身体会过,才更知道这东西的可怕,不想再让无辜的人沾染上了。”
“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吧,少和那两个同学来往了。”莺歌提醒道。
“我想再问一些事,你可以告诉我吗?二楼到底有什么?”甄荣生问。
也许是她已经透露了最大的秘密,眼下也破罐子破摔,直接告诉甄荣生,二楼是李继宁和狐朋狗友一起醉生梦死的地方,他们不只是吸毒,还会做更多肮脏丑陋的事情。
“每月10号,他会和上家在二楼进行交易。”莺歌最后说道。
甄荣生感激莺歌,他知道把这些秘密告诉自己需要多少的勇气和信任。
不过,眼下他虽然知道了二楼的秘密,可如何利用这点还是一个问题。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甄能武和甄能文突然造访。甄荣生还是头一次如此高兴地看到这两人的面孔。
“你们又怎么来了?”他明知故问,这俩人来找他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钱么。
甄家兄弟搓着手,像只苍蝇,看着让他觉得恶心,甄能文腆着脸:“那个……你还有钱吗?之前给的钱已经寄到家了,但是你爹病又重了,所以……”
甄荣生冷笑一声:“我正好也要往家里汇款,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哥哥们不如教教我,你们是怎么往家里汇的。”
两人张口无言。
他替二人回答:“这钱根本没有寄回家,全都被你们花了吧。”
“哪有、没有没有,说来也巧,那天我刚要去银行汇款,谁知到遇到了一个打劫的,把钱全拿走了。”甄能文找补。
“打劫的?这打劫的是不是又黑又壮,身边还有一个姓刘的跟班?”甄荣生看着他们继续编。
两人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们如果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包里面的钱我就都给你们,以后也会定期给你们打钱。”
“好吧……他就是问我们了一些你的事情。我们不小心把你和晏家的小子结婚的事情说漏嘴了。”
“是你们告诉他的晏知春?”
“这哪能啊,我们可没说弟媳的名字啊!”
甄荣生把包丢给他们,他们欣喜若狂地掏出钱,当着他的面点起来。
“怎么才这点,还没那天在弟媳饭馆里遇到的一个男孩给的多。”甄能武拿到钱,底气也变足,又开始挑上了。
甄荣生听到更是生气,他们竟然还去找了晏知春。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店的位置?”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嗐,运气好,本来是想找个吃饭的地方,结果路上看见了个长得特像弟媳的小孩,我们就跟着过去了,没想到着小孩去的还正好是弟媳的店,还真是巧了。”
“是啊,真巧。”甄荣生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你们也找晏知春要钱了,对吧?”
俩兄弟笑着打哈哈,毕竟他们也觉得自己那天不太光彩,不体面。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家,理应晏知春心甘情愿地给他们钱才对。
甄荣生看他们的表情,自然能想象到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一边感到厌恶,一边觉得丢脸。
“你们不是嫌我给的少?我的钱确实不多,但我认识一个人,他钱多,你们可以找他去要。”甄荣生说道。
“谁啊。”
“李继宁——就是那个把你们带来的那个人。”
“这怎么能要得到,我们和他又不是亲戚,没有法子啊。”
难道是亲戚就有法子了?甄荣生嘲讽一笑。
“他把你们带来首都,就该对你们负责。你们既然知道怎么在晏知春饭馆里要钱,怎么就不知道该如何找他要了?”
“每个月十号他都会去海棠路的迪厅,你怎么找晏知春要的钱,就怎么去找李继宁要呗,这事你们有经验。”
能文、能武对视一眼,甄能文伸手去拍甄荣生肩膀,夸赞:“不愧是大学生,又头脑。”
甄荣生只是嫌恶地躲过他的手。
“对了,你也多关心关心弟媳,”甄能文得了生财的法子,心情愉悦,突然起了善心,对甄荣生说,“我看他身体不太好,那天还晕倒了,最后是店里的伙计和那小孩把他送去了医院。你可多注意点,身体不好怎么生孩子。”
甄荣生第一次听到晏知春晕倒的事,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高景行。
他想,晏知春在意高景行也是应该的,曾经的自己对他实在不好,甚至都没有发现他晕倒过。
送走了喜气洋洋地两人,甄荣生沉下了心。
……
十号,迪厅。
李继宁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二楼的包厢里吞云吐雾、不亦乐乎,今天体验的新货据说劲儿很足,可他依然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够尽兴。
“妈的,我家那老头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把我关了好几天。”李继宁抱怨。
周围几人仰倒在沙发上,闻言笑了几声,起哄道:“看样子是碰了硬茬。”
“什么硬不硬,就不小心打死了一个普通人,至于么。”他捋了一把头发,“不管了,今晚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赵强,你把莺歌几个叫过来。”李继宁对站在门口的侍者说道。
莺歌刚化好妆,正要换一身衣服,余光中瞥见李继宁的亲信赵强站在化妆间门口,心里不快,但还是笑着逢迎一声:“赵哥,今儿有什么事?”
赵强对着屋里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动作快点,李少在二楼点了你们。”
屋里的女人们唯唯诺诺地应了声,等赵强离开后,莺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伺候鬼都不愿去伺候李继宁。
她不情不愿地走上二楼,一打开房间,就闻到了刺鼻的味道——她讨厌这个味道。
“莺歌,坐我这来。”李继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莺歌在他赤裸的目光下慢吞吞走过去。
“今天有个好东西,让你来玩玩,”李继宁拿出一个小盒子,“别人来我还不给呢。”
她看着这个小盒,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边对它厌恶,一边又克制不住得被它吸引,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还是恐慌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种好东西,给我用太浪费了。”她艰难地拒绝道。
“这怎么算是浪费。”李继宁攥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打开了小盒,拿出了令莺歌惧怕不已的针管。
针头慢慢靠近皮肤,莺歌隐隐感觉到针尖的点点寒意,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继宁不悦:“这么不给面子?”说完,他攥紧莺歌的胳膊,不让她再动。
针头再次抵了上来,莺歌绝望地闭眼,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
她想起甄荣生对他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可她哪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她的未来早就被这东西给毁了。
若是当年在父母离世后,她找个正经的营生做,而不是贪图快钱,轻信了李继宁的鬼话,她是否过着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一步错,步步错。
李继宁突然停住手,皱着眉看向门口:“外面在吵什么?”
赵强出门开了看了一眼,回来说道:“两个赖皮,来讨钱的。”
“谁家的,也不嫌丢人。”李继宁嗤笑一声,满脸嘲弄。
侍者听了一会儿,尴尬地说:“他们说是您的表舅……”
“我?我哪有什么表舅?去把他们赶走,别闹大了招惹来条子。”李继宁的大脑稍微清醒。
……
今夜,甄家三兄弟都很忙碌。这边能文、能武二人在迪厅闹着事,另一边的甄荣生也没有闲着。
他知道就算两个人在迪厅闹得天翻地覆,李继宁为了息事宁人,也一定不会选择报警。
甄荣生不想白白错过这个机会,既然李继宁不报警,那他就替李继宁报。
他站在街头的电话亭,克制住不停颤抖的手,握紧了电话筒。
甄荣生,你可以的,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再一次把同学的错误报告给“老师”么,他曾经在高三的时候不也这样做过一次。
他深呼吸几口气,按下了一串数字。
……
花朝区警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称有人在海棠路的迪厅闹事。
海棠路娱乐场所众多,每夜歌舞升平,在灯红酒绿的繁华之下不知有多少藏污纳垢。警方原本就对这片区域十分头痛,但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进行突击检查,眼下机会来了,立即召集了一队警员。
警队很快赶到迪厅,此时的甄家兄弟还在和迪厅的服务人员拉拉扯扯。
“条子怎么来了?赶快跟李少说声。”迪厅的人看见警车,面露紧张,悄悄对屋里的服务员递了个消息。
大队长李光明一到,就让几个警员把正在门口纠缠的人拉开,询问情况,进行调解。他看见迪厅的人眼神躲闪,心中起疑,便朝队友使了个眼色。队友心领神会,提出要进迪厅里面看看。
迪厅里面烟雾缭绕,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变换着色彩,音乐声震耳欲聋。一个鼻子灵敏的队员面色怪异地拉住李光明,凑近了小声道:“老大,这里的味不太对。”
李光明立马警觉,看向一直戒备他们的服务生,问:“楼上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服务生眼神躲闪,“就是仓库。”
“仓库,方便我们去看一下吗?”李光明道,他用命令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服务生犹豫片刻,还是拒绝道:“就只是仓库,里面没别的东西。”
李光明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断定这上面肯定有鬼。
“这是例行检查,希望你们配合公务。”队员说道。
“这地方外人不让进。”
拉扯之间,二楼的门突然打开了,李继宁衣衫不整地走出来,看见警察,面露出惊讶:“怎么了?怎么警察过来了?”
“他们说要检查楼上房间。”服务生对李继宁使了个眼色。
“哦,原来是这样,小马,你真不会办事,官差办事怎么也敢阻拦?”李继宁责怪道。
李光明向来嫌弃这些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们,如今看见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更是心中厌恶,冷着脸说:“现在是新时代,早就没有官差的说法,请让开,不要妨碍公务,配合检查。”
“配合,一定会配合,大大的配合,您别怪小马,是我嘱咐的他别让人上来打搅我睡觉,耽误您了,给您添麻烦了。”李继宁嬉皮笑脸道。
他让开身,把门大敞,请警队的人进去,看似光明磊落,毫不心虚。
包厢的窗户大开,凉飕飕的风灌进包厢。
包厢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床,几名男女不修边幅地坐在床和沙发上,哆哆嗦嗦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警察。
李光明看着一屋子的人,冷哼了声,阴阳怪气:“这么多人在屋里,能休息好吗?”
“习惯了,习惯了。”李继宁打着哈哈。
警员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面色不佳地回来——没有发现任何毒品的痕迹。
显然是趁着刚才的工夫藏起来了。
李光明巡视一起,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人的脸,试图从中看出蛛丝马迹。只是这群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
迪厅的音乐暂停,舞池的人群停止扭动,不明所以地看着警察,有的人则好奇地看向二楼。甄荣生趁机混了进去,加入看热闹的人群。他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祈祷警察能直接把他们一窝端走。
毕竟这次机会实在难得。
但他看见警察们的神情,猜测到情况不容乐观,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就安慰好自己,既然这次能被他找到机会,难道下一次就不可以了吗,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李继宁稍微一漏马脚,他定然会死咬上去。
正准备离开时,他听见了一句清脆铿锵的声音。
“我要举报,”莺歌忽然站了出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裙子,又看了一眼错愕的李继宁。
她坚定走到李光明面前,掷地有声道:“我要举报,李继宁买卖毒品,聚众吸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你疯了?”李继宁震惊地看向莺歌,冲上前拉扯她,却被警方拦住。
莺歌看向警察,认真地说:“我知道他们把毒品藏在了哪里。”
……
警方很快控制住现场,在莺歌的引导下找到了藏匿的毒品,把迪厅的所有相关人员都铐了起来,准备带走询问。
无关的人们逐渐散去,甄荣生却一直没有走,他看向一片狼藉的迪厅,心情复杂。
正当他收拾好心情准备离开时,莺歌却走到他面前,说:“刚刚果然没有眼花,你真的来了。”
她虽然也戴着手铐,整个人却前所未有的轻快。
甄荣生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心中升起一丝敬佩,他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又不是为了你,”莺歌潇洒地笑笑,说道,“你说过,每个人都有未来,老娘要重新开始了,我也要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她转过头看了眼扣着她的警察,继续说:“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甄荣生点头。
“我大概要被送去戒毒所,也可能要去蹲局子,不管去了哪里,希望你能偶尔来探望一下我,给我捎一点生活用品,还有书,我想学习。”
“好。”甄荣生认真地答应。
关于文名,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最后发现自己是起名废,还是改回最开始的《草木知春》吧,起码包含了小两口的名字。
关于设定,虽然文中的“首都”“北清”“京华”一看就意有所指,但本文是现代架空,起这些名字纯粹是为了阅读理解方便。后面出现的法律、部门等完全是胡编乱造的,请勿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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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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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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