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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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追人？”
“你有喜欢的女生？”
小宝和高景行异口同声道，二人惊讶地看向晏知春。
晏知春在他们灼热的视线中僵硬地点头，悄无声息地让甄荣生变了一个性。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得跟我说一下你和她的情况，我才好判断。”小宝合起作业本，端正起来。
高景行擦着桌子，不满地嘀咕：“怎么给他出主意就这么认真。”
“我们两个……”晏知春想到甄荣生的约法三章，把结婚二字咽进肚子里，换了一个词继续说道，“我们两个是老乡，现在住在一起……”
“同居了？”高景行放下手中的抹布，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还不简单，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晏知春继续说：“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现在他还有半年时间就要离开了，所以……”
小宝直接问道：“她喜欢什么？香水？鲜花？音乐？”
晏知春摇摇头，他回想起甄荣生总爱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跟宝贝似的不让他碰，连看都不行，于是不确定地说：“他，好像爱看书。”
“爱看书？”高景行插进来，“看书好啊，看书我熟，你等着，我把珍藏的诗集送你。”
他继续出谋划策：“你就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高景行说得口若悬河，小宝扶着额角看不到表情，晏知春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晏知春手上拿着一张小纸条，站在甄荣生门前默念了几遍，然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个气，接着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甄荣生顶着一头乱发打开房门，满脸写着怨气。
晏知春看见这样的他，心里犯怵，可又想起高景行的话，心一横，勾起嘴角，抬起手。
“Hi，亲爱的达令，又是新的一天，愿美丽的阳光照耀着你，好运与你相伴，早安！”
他把稿子背完，眨了眨眼，看向面无表情的甄荣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甄荣生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他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咬牙切齿道：“晏知春，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看看外面，哪里有美丽的阳光？”
晏知春尴尬地蜷起手指，他只管背了高景行给的稿子，根本没考虑到冬天的早上五点半，根本见不到太阳。
“待会儿就有了。”他讪讪地说。
“那你也待会儿等太阳出来后去外面晒晒你的脑子里的水吧！”
说完，甄荣生把门用力甩上，重新趴倒在床上，闭上了眼。可被晏知春刚刚一打岔，现在睡意全无，他硬生生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打开房间门，见晏知春跟个木头似的还杵在原地，他本就心烦，看见晏知春这幅样子更是心里添堵，可是刚要发作，便看见对方脸上惶恐无措的神情，又莫名有些心软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辞：“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晏知春没想到甄荣生还会主动向他搭话，心中诧异，赶紧讨好地回答：“我给你做了早饭。”
他想起高景行的主意，补充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很重要的，不能不吃。”
一边说着，他把早餐一样样地从厨房端出来。
甄荣生沉默地看着这顿如同断头饭般格外豪华的早餐，又看了眼晏知春，素白的小脸上多了眼下的一抹青黑，也不知道是几点起的床，这顿早餐又准备了多久。
意识到这一点，甄荣生的心里愈发难安，他原本就一直觉得自己像一只米虫，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晏知春做的早餐？
“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你只做你的就好。”
晏知春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起身去了厨房，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水煮蛋，对他说：“还有鸡蛋，鸡蛋可是个好东西，有很多蛋白质，吃了对身体好，不得癌。”
高景行说了，要不经意间提起自己在阅读书籍，引起对方的兴趣，这样就有共同话题可以聊了，于是他赶忙补充了一句：“这是书上说的。”
他把鸡蛋壳敲碎，剥了一半，递到甄荣生手边。
甄荣生看着他手里被描述成包治百病的鸡蛋，重新说：“你以后不用再……”
可话依然没说完，晏知春又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回到自己卧室，没过多久，手里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
“景行哥送我了一本书，我看不太懂，要不你拿去看吧。”
甄荣生懂了，晏知春不是没有听见自己刚刚说的话，而是不想听见，也不愿自己再说。
他扫视了一下书名，是一本洋鬼子写的诗集，他向来不喜欢看这些拽文弄墨的酸诗，于是说道：“你自己拿着看吧，我不爱看这种酸不拉叽的东西。”
……
“怎么样？成了吗？”高景行一进店门便开口问。
晏知春没有回答，而把诗集原封不动地还给他，高景行看他脸色，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可是珍藏版的莎翁诗集，她竟然不喜欢，真是没品的家伙。”
高景行小心翼翼地把书放进自己的书包，又问：“其他的呢？浪漫的早安说了吗？爱心早餐她吃了吗？”
晏知春便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景行听到甄荣生不光是不喜欢莎翁诗集，还诋毁说它是酸不拉叽的东西，没有忍住，插嘴问：“她是什么专业的？怎么这么没有情趣，不懂浪漫。”
“计算机。”
高景行眼里滑过一丝轻蔑：“呵，原来是理科生，怪不得不会欣赏莎翁的美。”
高景行继续说：“我不懂这些榆木疙瘩，要不你等小宝来了问问小宝吧。”
“我就知道会失败。”小宝下午放了学来到店里，听完早上的事情，一副早已预料到的样子。
“所以我该怎么办？”
“他还有什么喜好吗？”
晏知春想了想，道：“有，是钱。”
“庸俗！果然是理科生，真物质！”高景行嘲讽。
“怎么就物质庸俗了？你不喜欢钱？那你把身上的钱都给我吧。”小宝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双手伸向他的口袋。高景行捂住口袋，跑到远处擦桌子。
支走了捣乱的高景行，小宝继续道：“喜欢钱也挺好的，那你就多给她花钱就好了。”
“比如说？”
“请她吃饭啊，送她礼物啊，带她一起出去玩啊……”小宝举了一堆例子，晏知春越听眉毛越皱。
这些事情他不是没对甄荣生做过，可每次甄荣生总会皱着眉头拒绝，难道是他提出的方法不对？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办法？”他问。
爱情导师被问卡壳，停下了泛泛而谈，说：“要不，你也请她去看一场电影？”
……
傍晚，甄荣生难得早早回了家。这几天项目组里的事情不多，李继宁也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没有再强行与他扮演一起吃饭的哥俩好戏码，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
他心里轻快，连带着看眼前鬼鬼祟祟的晏知春都顺眼了许多。
晏知春眼神躲闪，一会儿低头看着绞在一起的双手，一会儿又飞速抬眼偷瞄他，一看就知道这人心里有鬼。
自从那天早上晏知春反常地五点半把他叫起来之后，这样的状态常常出现。
每次这种状态一出现，甄荣生心中立马警钟大作，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岔子，连忙找借口离开。
如今他正好闲来无事，也生出些好奇心，想知道晏知春到底揣着些什么鬼主意。
但他不想主动开口问，显得自己有多在意似的。既然晏知春不着急说，他也就等，装作完全没有发现的样子，好整以暇地倒了一杯水。
终于，晏知春先沉不住气，声如蚊呐道：“荣生，明天晚上你有事吗？”
甄荣生想了想，事情是没有的，但晏知春这么问他，自然是想让他有点事的，于是他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水，等咽下去后才开口：“你有什么事？”
晏知春支支吾吾道：“别人送了我两张电影票，要不一起去看看。”
“看电影？”他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看电影？”
晏知春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说：“就是看电影。”
甄荣生没再追问，换了一个问题：“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晏知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亮光。
看到晏知春的眼睛，甄荣生没由来的突然有些难受，心脏像是被堵住了，有些闷，他疑惑，难不成是最近熬夜熬狠了，有些心悸？还是老甄家有心脏病史？
他别过头，鬼使神差道：“不了，我明天有事，你自己看吧。”
“哦、嗯、好。”晏知春失落地应了几声，他心里有些难受，但又因为这个回答早已预料，这份难受也不似以往那般难挨。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甄荣生拒绝了他。
早先时候他还在心里默默计数，但次数多了，他就不去记了。
反正甄荣生说他脑子笨，他就当作是自己太笨了记不住，总好过是被拒绝的次数太多了，没法记。
或许等甄荣生再多拒绝几次，他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呢？晏知春心想。
……
第二天，晏知春把皱巴巴的电影票放在桌子上，道：“失败了。”
他看向小宝和高景行：“你们两个去看电影吧，今天晚上八点的，不去就浪费了。”
“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今晚我爸出差回来了，我得回家陪我爸。”小宝把电影票推回去。
高景行拿起桌子上的电影票，对晏知春说：“那咱俩一起呗，现在天冷，店里没什么客人，正好你也可以趁着这空歇一歇。”
晏知春沉默地盯着桌子上的电影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五点四十七分。
甄荣生收回看钟表的目光，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无意识看时间了，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意晏知春说的话。
他看向越来越靠近8点的时针，心中犹豫。
去还是不去？
他回忆了一番自己和晏知春相处的时光，猛然发现自己对晏知春实在是有些刻薄，倘若他们二人之间没有这种阴差阳错，他或许会把晏知春当作一个可以疼爱的弟弟。
平心而论，晏知春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造成现在的局面，不是晏知春的错，归根结底，是他自己贪图那笔钱。
甄荣生收拾起课本。
“这么早就走？有事？”王兴文问。
“没，回家。”甄荣生低着头说道。
“没事走这么早干嘛，荣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晚我们去下馆子吧。”李继宁走了过来。
“不、我……”
李继宁不容拒绝地揽上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语，强硬地说道：“项目暂时告一段落，下一阶段可能还会有不同的变动，趁这一段空闲的时间，我们也得好好放松一下，你说对吧？”
甄荣生看向李继宁，李继宁也在看着他的眼睛，一场无声的较量在他们二人之间展开。
许久，甄荣生开口：“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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