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片星光》九星澈

7、发疯的瞬间 顾星衍

　　顾星衍拿着抄好的二十遍朝宋雪颜走过去说:“你好,又见面了。”

　　宋雪颜抬起头微笑道:"啊？是啊！”

　　"真是没想道咱俩竟然是一个班的！"他挠了挠头。

　　”没关系!开头第一天正常!"

　　接着宋雪颜道:"语文办公室就教务处旁边走廊的右手侧,我现在忙不开身，你就自己去吧”
　　顾星衍有些不好意思，往语文办公室走去了。

　　“当当当! "他敲了敲门。

　　"进!"顾星衍走了进去，找到了那位之前让他抄二十遍古诗的家伙。

　　"老师，这二十遍我抄完了。”随后他将那二十遍交给了她。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你这字哎！多跟你同桌秦默学学,人家可是写得一手漂亮字。“

　　顾星衍暗暗吐槽“他写的好看，你怎么不让他抄二十遍啊！艹！”可他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老师，您别生气了，我刚才那是会错了意。” 他抓了抓耳朵说道。

　　老师似被他这态度给取悦了又说:“那你说点好听的，我就不生气了。”

　　“啊!这……”

　　“怎么？不愿意说啊！”
　　“啊？不是不是，哦！老师你长的很像水蜜桃！”
　　“哦?为什么?”她微笑着问。似是期待着顾星衍的回答。

　　顾星衍不假思索的说:“因为你浑身都是毛”

　　这让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憋不住笑了，而那位浑身是毛的老师头冒青烟。
　　“
　　“顾星衍!你给我滚出去!”

　　顾星衍吓的赶紧跑回了班。

　　"哎哎哎!”李洋洋拍了拍顾星衍问:“怎么样了？顾兄，李微说什么了?骂你了吗?”
　　“李微?你说那个让我抄二十遍的玩意，她叫我夸她。”

　　“哦？你怎么回的?”李洋洋喝了一口可乐问。

　　”我说她长的像水蜜桃，因为全身都是毛。”顾星衍一边整理着书桌一边不紧不慢的说。
　　“噗!这时李洋洋刚喝进口中的可乐顿时喷出,恰好喷到了顾星衍的书桌上和脸上。
　　”李洋洋!我要你的狗命!”顾星衍一边扯着李洋洋的衣领，一边伸手挥起拳头，而李洋洋则是挥手加摇头说:“错了错了！哥。”
　　秦默在旁边听着，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他自己却未觉察,泛红的脸上飞出笑意，像柔和的阳光在荡漾，他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他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眼中含光闪烁，为他描摹淡妆,使得少年多了几丝稚气，少了几分清冷，在阳光的照下，能看到少年的黑色眼镜中折射出的彩虹，又为这情景增添了几分暖色。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恍惚间，时间又跳跃到了晚上。

　　“同学们！下课吧！”随着刘静芳这声的响起，顾星衍来三叶的第一天也随之结束。
　　顾星衍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书包,就往班外跑，他本想着今晚在宿舍睡的。但他一想到，他还要和新舍友相处就心烦,他挺享受一个人生活的，也不希望有人闯入，甚至插手他的生活，因为他一个人习惯了。

　　走在路上，他四处张望了下，已经很晚了，周周的小超布或小贩儿大多数开始收摊儿了，马路上也没有多少人，他向路边走去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走，边玩着手机。

　　“当!”一声易垃罐掉在地上的声骤然响起。

　　“你TM的眼瞎啊!”不等顾星衍先开口，为首的那人就指着顾星衍骂道。

　　他第一天来云城，不想惹乱子，于是便只能低声下气。
　　“对不起!”说完他便要走。

　　“你给我站住!我说让你走了吗?要是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那人猥琐的指着顾星衍说到。

　　“你要怎样!”顾星衍强忍着想上去打他的冲动说。

　　“这啤酒也洒了，我这鞋也脏了。要不？你蹲下来给我舔干净，我就不在追究了。”那人猥琐的笑着说，而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乐着等着看戏。

　　“好啊!”他从口中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便弯腰慢慢的蹲了下去……
　　“啊！”换来的是拿个男人的一生惨叫。
　　顾星衍刚刚假装蹲下去时，用膝盖骨猛地踢向了男人的要害，疼得男人直叫唤。
　　他没有停留，一直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成拳状，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血顺着他的嘴脸浸出。
　　“呲…”那个人痛的吸了口凉气，他腿下一个抬起，踹向了顾星衍，却被他躲开了，紧接着就是一个后空抛，将人摔在了地上。

　　“小爷不发威，你TM真当小爷好欺负啊!”顾星衍撸起了校服袖子说。
　　那人趴在地上疼得直打滚：“愣着干什么！上啊！把他给我废了！”
　　他身上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那啤酒瓶就冲了上去。
　　顾星衍也不躲，任由他们冲上来：“今天你们碰上小爷了，算你们走运，我给你们上一课，不收费的。”他用手抹了抹嘴角说道。
　　那几人冲到了顾星衍面前，眼看棍子和酒瓶要抡到他的头上，可他转身一躲，闪到了那人的身后，而他完成这个动作可谓是一瞬间。
　　接着顾星衍的面前又来个彪悍大汉，那大汉拿着酒瓶子朝他横扫过去，顾星衍则是一蹲躲过了那酒瓶子，随后起身抓住那大汉的胳膊往下拉一拽，一只脚踩住了那大汉的脚，另一只用膝盖狠狠地顶上那大汉的肚子，那大汉吃痛“啊！”了一声，酒瓶子也掉在地上，不过没碎，顾星衍捡起瓶子往那人头上砸去，瓶子碎了，人也倒地了。

　　他怕他被打死，又蹲下摸了摸他的呼级。
　　“没死……”他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身后那个人偷袭，眼看那木棍要打在顾星衍背上时,却被一个黑色书包给挡住，那扔抱的正是旁边隔着案发现场两米远的秦默，他手速极快，扔准了那人的太阳穴。

　　顾星衍转过身来,只看到一个被砸倒在地的人和一个装满书本的黑色书包,又看了看站在远方的秦默，但他并没有道谢，又转过身来和那个领头的男人说：“确定还要打吗?这是在云城，你们虽是些地痞流氓，不过看样子也是个学生吧，把事情闹大了，都不好办。”

　　那人打量了一下顾星衍，身穿纯白校服，头发有些凌乱，而身上的鞋和表都是地摊上几块钱的便宜货，他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不就是个乳臭未干,没爹没娘的野小子吗！既然你爹娘不懂管教，那么今天爷就替你爹娘好好管管你！”

　　顾星衍听完这话后红了眼:“你这条狗!说TM谁没爹没娘！”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而在旁的秦默也愣住了，他似乎被下了一跳。

　　那领头的混混看他被激怒了，更是得意了：“你啊！”他这句话的后个字还没来得及说，顾星衍就已经跑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衣领往墙上撞，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他的脸 ，一拳又一拳，旁边的人已经呆了，没人去拦，也没人敢拦。

　　当秦默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靠在墙头,浑身是血，头破血流了，也掉了两颗牙，变的不醒人世，而顾星衍似是疯魔了一般，去还是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身上砸去。

　　“顾星衍！停下!”秦默赶紧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腕。
　　“你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死就死关我什么事！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顾星衍一边打着那人，一边说道, 眼眸中充满了恶毒与狠辣。

　　秦默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顾星衍的脸上，他似乎也愣住了。

　　他不明白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眼神为何是那样的空无，他的拳似也打醒了顾星衍。
　　他跌座在地上,眼中是茫然，飘渺，空洞，虚无。

　　“我杀人了?”他这句话像是反问他自己的。

　　随后他对秦默说道：“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杀人了！啊！”他现在如同一个疯子，近乎癫狂。
　　顾星衍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满是惊恐，他不断的往身上抹想抹干净，可手上还是沾着血的余污。
　　秦默实在是看不得他这幅样子就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带他情绪平稳之后，又走到了那个半死不活的人面前探了探那人的呼吸。
　　“好在还活着……”
　　他又对顾星衍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没死……”
　　顾星衍听到后,也不在疯癫，就静静地坐着。
　　秦默望着眼前的顾星衍十分熟悉，仿佛那就是四年前的自己，疯魔，癫狂，无药可救，失去希望，没有人比他更懂四年前自己的那种绝望与无助，直到看见今天的顾星衍，他唤醒了他这四年以来所封闭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