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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第二日天刚亮,下朝会后,李元锦便一身朝服登门,连朝食都顾不上用,急匆匆入宫给太后请安。
内侍引路至长乐宫,他行礼时身姿都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礼毕垂手立在一侧,指尖不自觉蜷起,往日朝堂上的沉稳全然褪去。
太后见他鬓角微汗、神色焦灼,放下茶盏轻笑:“刚下朝就急匆匆过来,连朝食都顾不得,可不是你往日的作风。”
李元锦抬眸,语气恳切又带着紧张:“求母后恕儿臣失礼,今日来,是有一事迫切求母后成全。”
“是何急事让你这般不顾礼节跑来”
氤氲热气拂过李元锦的脸颊,他微微抬头,眸光恳切,喉结轻滚了下,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的郑重:“太后明鉴,儿臣今日来,是想求太后下旨,容儿臣求娶镇国公家的安平县主,清河顾氏祈安为王妃”
太后闻言莞尔,放下茶盏,却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淡淡开口道:“可你知道,她这么的身份,原先哀家是想让她嫁给皇帝成为皇后的”
李元锦心头一凛,当即俯身垂首,语气却愈发坚定,无半分退让:“儿臣知晓。祈安出身将门,可皇后之位,是荣耀更是枷锁,深宫寂寥,步步惊心,儿臣舍不得她困于宫墙,日日谨小慎微。”
太后闻言心中很是不快她抬眸睨他,眸光褪去笑意,添了几分威仪与冷意:“君心难测,后位归属岂是你能置喙?祈安乃镇国公嫡女、安平县主,家世才貌皆属顶尖,入主中宫是尊荣,更是顾氏与皇室的两全之策,何来枷锁之说?”
太后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威压:“你只念一己私情,却忘了皇室格局、顾氏荣光。钰之,你不是个拎不清的孩子,哀家知道让你娶旁人委屈你,江山的稳固更需要顾家入住中宫”。
“母后,您自儿臣幼时起便为兄长打好主意,可曾问问儿臣所需要什么可曾问问祈安,她是否愿意困在那四方宫墙里,做维系朝堂平衡的棋子?”李元锦声音坚定,淡漠,却不肯退让半分。
李元锦脊背挺得笔直,即便面对太后的威压,眼神也未曾闪躲,反而愈发恳切,带着几分痛楚与坚定“我也是您的孩子,您却不曾为我考虑半分”
殿内一片死寂。太后愣愣的看着堂下跪着的李元锦,看着他语气急切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恭顺的姿态,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对这个儿子,她是愧疚的既要保证江山的稳固,太后为此为李元旭铺垫了很多,以至于让李元锦来做辅助,因此缺少了对这个儿子的关心。
指尖摩挲着茶盏冰凉的边缘,太后语气缓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凌厉,添了几分不易察的疲惫与愧疚:“你怨哀家,是应当的。”
她抬眸,看着垂首的李元锦,眸中情绪翻涌:“你兄长登基不到三年,朝堂暗流汹涌,顾家手握兵权,祈安入中宫,能引顾家全力相辅,这江山才能坐得稳。
“哀家步步筹谋,满心都是社稷,只想着让你们兄弟和睦、皇权稳固。”
“江山稳固,儿臣愿以一生战功、一世忠顺去维系。”
殿内,二人相顾无言,一片死寂,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君臣母子之间,将朝服的玄色与凤袍的明黄切割得忽明忽暗,却照不透彼此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太后有太后的顾虑,李元锦有李元锦的顾虑,他心中多年的情愫是不可能放手的,所有的矛盾、愧疚、期盼与牵挂,都在这死寂中悄然流淌,等待着一个最终的决断。
就在这凝滞的氛围中,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满殿的沉寂:“陛下驾到——
殿门被缓缓推开,李元旭一身明黄常服,腰束玉带,面容温煦,步态从容地走了进来。他刚踏入殿内,便察觉到气氛不对,母亲神色沉郁,弟弟垂首而立,周身萦绕着未散的低气压,不由微微蹙眉,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含笑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着便俯身行礼,目光又落向李元锦,语气带了几分兄长的关切:“秦王请安来的这般早”
太后见他到来,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沉郁:“你来得正好,听听你这个弟弟的‘急事’。”
“臣弟,请皇兄赐婚,臣弟求娶镇国公家的安平县主,清河顾氏祈安为王妃”,李元锦字字真切,但不知道李元旭是否答应,李元旭心中也是爱慕祈安,这李元锦是知道的。
李元旭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眸中温煦褪去,“为了求娶安平县主,闹到这个地步,旁的女子也看不上,是为何?”
“臣弟,从小便倾慕于她,年少时便想娶她,”李元锦抬头对上李元旭的眼睛,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沉稳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执拗与坦诚,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些年,臣弟看着她从垂髫稚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县主,看着她被无数人觊觎却身不由己,这份心意早已刻进骨血,绝非一时兴起。”他垂眸,避开兄长复杂的目光,却依旧坚定,“若皇兄不应,臣弟愿自请外放,驻守边关,只求皇兄允她一世安稳,不必困于中宫,做那权衡朝堂的棋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元旭居高临下的看着弟弟,望着李元锦如此的孤注一掷,或许换作了李元旭他不一定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李元旭对祈安的感情不比李元锦少,他是有私心,何尝没有过将她纳入后宫的念想?年少时同游上林苑,她追着蝴蝶跑,裙摆翻飞如蝶翼,笑声清脆得能穿透云层;论政时偶有机缘相见,她谈及边防利弊时眸中闪烁的光,比殿内的夜明珠还要耀眼。
这份爱慕,藏在他心底多年,不比李元锦少半分。
祈安是何等鲜活热烈的女子。她爱骑射、喜游历,向往的是天地辽阔,而非四方宫墙的束缚。
李元旭沉默了许久,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的晨光,似在追忆,又似在叮嘱:“朕与她相识多年,深知她性子烈,不喜拘束。你待她这般,朕准了这桩婚事。”
“传朕口谕,镇国公府安平县主顾氏祈安,端庄贤淑,温婉知礼,与秦王李元锦自幼相识,情投意合,两心相契。朕念及二人深情,又感元锦护妻之心真切,特赐婚于二人!”
语气斩钉截铁,李元锦先是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身的血液却在刹那间沸腾起来,狂喜如潮水,李元锦当即俯身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谢母后!谢皇兄!”
而后便跑出殿外,宣旨的内臣也一同前去,李元旭瞧着李元锦前去的背影,渐渐也是笑意展开。
“你糊涂呀,”太后恼怒,眸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语气急促而沉重“顾家手握重兵、门生满朝,祈安入宫中宫,顾家便成皇室臂膀,朝局岂不是更稳?”
李元旭望着李元锦急切远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未散,闻言轻轻开口,语气淡然却坚定:“母后,这宫中的可怜人够多了,不必再添。”
他目光仍落殿外天光,声线轻缓却透着帝王底气:“况且,多少人都是为了这个江山牺牲了,不如就成就一番美事,少些悲剧。儿臣有足够的时间,足够多手段与那帮老狐狸争斗,不必非要用儿女情长捆住谁,更不必让祈安困在宫墙里,磨掉她眼底的光。”
太后一怔,满腔怒火瞬间滞住,指尖攥着帕子微微收紧。良久,太后重重叹气,语气泄了怒意,只剩无奈与怅然:“你啊,倒是比哀家看得通透。既已做了决定,便顾好大局,别让这美事成了祸事。”
李元旭回眸,温煦一笑颔首:“儿臣晓得,母后放心。”
殿外风过,带着晨光暖意,满殿焦灼尽数消散。
李元锦一路带着长风策马奔腾,二人直奔镇国公府,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阳光打在少年郎笑意满满的脸上,眉眼间尽是舒展的明媚。
马鬃飞扬,蹄声踏碎长街宁静,风拂过发梢,裹挟着春日暖意,衬得他眼底星光璀璨,只盼着早一刻到她面前。
身后宣旨内臣与随从奋力追赶,却赶不上他满心急切。
直至镇国公府朱红大门前,李元锦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
他不及等马身稳当,便急切地翻身跳下,锦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元锦自顾自的跑进国公府,长府与宣纸的内臣在后头急切的跟着。
李元锦一路小跑走进国公府难掩笑意,便已抬脚跨过门槛,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国公府。长廊两侧的山茶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沾了他满身,他却浑然不觉,只循着记忆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可能出现的方向奔去,口中急切唤着:“团圆!”
一声急切的呼唤冲破喉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与雀跃,在雕梁画栋的庭院中回荡。
声音穿透庭院,撞进长廊尽头。渐渐的,那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眼帘——祈安身着一袭朱红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明媚艳丽,鬓边金步摇轻晃,比院中正盛的海棠还要夺目几分,祈安满怀笑意的朝着他走来。
李元锦脚步猛地顿住,胸腔里的心疯狂跳动,方才奔跑的急促还未平复,满心欢喜又翻涌上来,所有克制瞬间土崩瓦解。他大步上前,伸出手将祈安拥入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兰草香,怀中人身子微僵,随即轻轻放松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带着细微颤抖。八年隐忍,半生期盼,此刻都化作相拥的暖意,他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团圆,皇兄答应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祈安在他怀里声音真切,满怀欣喜。
李元锦轻轻推开她,握着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澄澈的眼眸早已被滚烫的泪光浸润,泛红的眼尾衬得那份狂喜与执念愈发真切,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沙哑的哽咽,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终于,终于可以娶你了,终于不用再等着你了。”
多年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从学堂的相伴旁懵懂许诺,到少年时的隐忍守望,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那些眼睁睁看着她被旁人觊觎的焦灼,此刻尽数化作眼底的泪光,倾泻而出。
李元锦说着说着,两滴滚烫的泪落下来,祈安望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一紧,鼻尖发酸,伸手慌忙去拭他脸颊的泪,声音带着慌乱的软意“钰之哥哥,你,你别哭……”
宣旨的内臣带着随从,与闻讯赶来的镇国公夫妇及三个儿子一同寻来,刚绕过雕花廊柱,便瞧见了眼前的情景——
镇国公瞬间僵在原地,谦和温顺的李元锦,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沉稳,何时见过他这般模样?顾云庭满是对秦王要拐走妹妹的不满,顾云霄更是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没见过这样的秦王,惊的不知所措。
宣旨的内臣倒是反应极快,轻咳了两声,二人急忙分开,内臣道:“殿下,陛下的赐婚口谕已然传达到位,相关仪制事宜也已告知随从,奴婢先行回宫中复命,静候殿下与县主的好消息。”
李元锦定了定神,抬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恢复了几分亲王的沉稳气度,点头道:“有劳公公,回去替本王谢过皇兄。”
“奴婢遵旨。”内臣再次躬身,又对着镇国公夫妇略一颔首示意,便带着随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全程未曾多言一句,既顾全了礼仪,又未扫了眼前的喜气。
李元锦朝着镇国公拱手相礼“国公爷见笑了”
镇国公望着他,眉头微蹙,喉间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为父亲的不甘与不舍,帝王赐婚,便也不再多做阻拦,只是沉声道:“日后,殿下要好好善待小女才是。”
李元锦闻言,腰身弯得更低,拱手的姿势愈发郑重,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国公爷放心,这是自然。”
陈静仪站在一旁,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祈安的手,打趣道:“好了好了,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哭什么?快随我们进厅里坐,总不能让殿下一直站在廊下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花厅走去。春日暖阳洒在身上,廊下海棠花瓣依旧纷飞,却像是为这桩圆满的婚事,送上了最温柔的祝福。那份跨越八年的深情,在众人的见证与托付中,终是落地生根,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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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宝子们,作者本身还在读书,时常无法及时更新,就此请见谅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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