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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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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禾夭夭拉了拉宁落的衣袖:
“你为什么把钱借给他,我见过很多用家人生病这种理由来骗钱的。”
宁落笑了笑,认真的看着她:“是真是假不重要,若是因为今日我们没有给他这几两钱,他的女儿因此耽误了治病,那才重要。”
禾夭夭抿抿唇:“你太心软了。”
宁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并非心软之人,曾经她完成任务后都会习惯的去看那些被攻略的男主在她离开后的反应,看着他们茶饭不思昼夜难眠的时候,她从未有过一丝心软。
“这又有什么的呢”,宁落心里想到:“终究是虚幻人物,想要在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狠下心,我只能在自己和被攻略者之间做出选择。”
谁又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一个虚幻人物呢?就算她会,她也不可能成全每一个那样的人,只能说让他们自求多福罢了。
“离梅哥哥远一点吧,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宁落听到禾夭夭突然提起梅行舟,歪了歪头问她:“我又不和他成亲,不需要和他度过余生,为什么要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
禾夭夭一哽,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宁落知道禾夭夭没有恶意,可她也真的是不会喜欢梅行舟,更别提和他成亲了。
宁落看着有些出神的禾夭夭,开口道:“走吧,去买桂花糕和芙蓉饼。”
梅行舟神情淡漠的看着宁落二人越走越远。
修行之人不管是视力,听力还是嗅觉都是及其敏锐的。
贺彦小心翼翼的看着梅行舟的脸色:“王爷,我们还要去买花灯吗?”
梅行舟偏头看向他,乌黑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光与暗流转:“买,为什么不买。”
……
宁落和禾夭夭买完糕点后去了烛林江。
烛林江,顾名思义,这里的夜晚确实仿佛烛林一般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人们将写满了祈福的花灯放入空中,期待会被天上的神仙看到,去庇佑自己心爱之人,庇佑自己的希望。
宁落闪了闪眸,来这凡间一遭,她竟也沾上了那份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不,她本就是凡人。
宁落摇了摇头,大脑一片混乱,心中焦急的呼唤着系统。
“为什么生灵之母的情绪一直在影响我,自从今日我找回了两种情感之后,她的想法和情绪比平时更加强烈的在我脑海里冒出。”
“这个……让我想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你是穿越到了生灵之母的身体上,所以这就等于你现在就是生灵之母,所以你会具有她的情感,也会不不自觉的用她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等你完成任务成功回到天界时,生灵之母也集齐了七情,你也就回到世界了。”
宁落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这个道理,只得一遍遍的默念净心咒强行压制着汹涌在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
梅行舟和手里提着两个宫灯的贺彦来到了烛林江,恰巧看到了站在江边的宁落。
禾夭夭放完花灯后想吃芙蓉饼,宁落不让她吃给祖母她们买的,她就扁着嘴说要自己去买,宁落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
梅行舟没有走过去,站在远处向宁落所在的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随后让贺彦把毛笔和灯递给他,抬手在宫灯上写下了一行清隽的字。
他又轻轻瞟了一眼宁落,看到她只是抱着一只莲花灯,并没有放灯祈福的意思。
回眸,手指一动,宫灯便飞到了夜空中,不一会儿就没入漫天的灯火中消失不见了。
贺彦的眼神像被强力胶粘在了夜空中一样,许久才回过神:“王爷,您许的什么愿望?”
贺彦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跟了梅行舟近二十载,他心里知道梅行舟是最不喜别人过问他的私事的,他刚想开口请罪,梅行舟却回答道:
“为我的父母,”梅行舟一顿,没说出族人那两个字,“和家人报仇。”
贺彦愣了一下,梅行舟这个人是不会轻易将情绪外露的,久而久之,贺彦甚至觉得他的王爷似乎就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他看着梅行舟脸上显而易见的悲痛和沉重,好像回到了去年,或许是前年,亦或是十年前的元宵节这天,他每次跟梅行舟放完花灯,梅行舟的脸色都会格外阴郁。
贺彦想:或许这二十年来,梅行舟的愿望从来都是为至亲报仇吧。
……
宁落找到正在吃芙蓉饼的禾夭夭,一起回了宁府。
禾夭夭主动请缨想帮她送糕点,宁落没过多思考就同意了,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她,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回了忆殊阁。
禾夭夭先去的臣潇阁,发现宁臣海这时没在屋内,只有云潇一个人,她走了进去,将糕点放在了云潇的炕桌上:“夫人,这是小姐给您带回来的桂花糕。”
云潇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若不是听你说话的方式,我都要以为你是落落了。”
禾夭夭低下头:“晚辈不敢和宁姐姐相提并论,宁姐姐是贵府千金,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云潇看了她许久:“落落自从历练回来后,性情大变,以前她从不会做收留人的事情,其实有时我甚至觉得你更像以前的落落。”
云潇笑笑:“也罢,可能是历练这一遭让她变得成熟稳重些了吧。”
禾夭夭藏在袖中的手心已经有些湿润,她福了福身:“夫人,我还要给老夫人送芙蓉饼,就先告辞了。”
云潇点点头,禾夭夭逃也似的离开了臣潇阁。
一出去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云潇竟会察觉出端倪。
禾夭夭没去苏晴的晴云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次日才把芙蓉饼送到了苏晴的房间。
宁落见禾夭夭这些天神色都有些不对,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今日看到她忙喊住她:“夭夭。”
禾夭夭听到宁落的声音心中的不安减少许多:“宁姐姐。”
宁落快步迎上去:“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禾夭夭眼神闪烁,她垂下眸,和宁落一样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要说不同,大概就是宁落的睫毛并不像禾夭夭的那般卷翘,她的睫毛很直很长,睫根浓密。
禾夭夭低声道:“宁姐姐,我们最近相处要小心些,尽量避开阿娘。”
她见宁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继续道:“前些日子花灯会回来我去给阿娘送桂花糕,她突然提到我更像历练回家前的宁落,我有些担心我们的身份……”
宁落浅色的眼球左右转了转,拍了拍禾夭夭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吃过午饭后宁落拉着禾夭夭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白迁突然摇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走了出来。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你们在密谋什么啊,真当我的狐狸耳朵是摆设。”
禾夭夭担心的看了一眼宁落,宁落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们要去万丈山,你也要去?”
白迁挠了挠头:“去万丈山太掉我的身份了,万一被生活在修仙界的其他狐族看见了,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万丈山是个绑匪聚集之地,这里的绑匪普遍修为不俗,在前些年他们竟胆大包天的以半仙自称,天界的人自是不愿意仙家的声誉被这些苟且之徒玷污,但又碍于天界的面子,天帝下令禁止任何神仙在下界时去万丈山,自此,万丈山常年雨水不调,甚至大雪封山,山洪也成了万丈山的常事。
宁落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禾夭夭,眨了眨眼睛:“那我们走吧,想来万丈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没点本事确实不敢去。”
禾夭夭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附和道:“白公子,我们此去恐怕危险重重,你还是在宁府静候我们回来吧。”
白迁听到自己被两个女子瞧不起,突然来了劲:“我可是九尾玄狐,我就不信去了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
“快点走,午时前必须到万丈山。”
宁落和禾夭夭相视一笑,走在了白迁前面带着路,只是宁落没想到,白迁吹嘘了一路自己有多厉害。
禾夭夭居然还非常配合的时不时发出惊呼的声音。
宁落:针福了。。
……
“王爷,宁小姐去了万丈山,已经上山了。”
梅行舟嘴角:“她还真是一刻不肯安静。”
“随我去万丈山吧。”
……
“这里就是绑匪的山寨?”
禾夭夭四处环顾着:“这明明更像一个国公贵族的宅院。”
宁落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豪华的宅院周围种满了海棠树,黄白色的围墙,复古蓝调的围檐,酒红色的大门,不得不说这房子建的属实是豪气。
而她们所站在的地方是一片空旷的土地,虽空旷却不干旱。
宁落回答道:“干绑匪这一行,钱必然是少不了的。”
“不过居然有人愿意为绑匪盖房,这个我是真没想到。”
白迁撇了撇嘴:“也不怕被绑匪绑了。”
宁落轻笑了一声,这不巧了,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禾夭夭和宁落走上前去扣了扣门,转身向白迁招着手示意他过去。
白迁快步走了过去,按照之前的计划,要把禾夭夭和宁落押给这里的绑匪头子,本来只需要押禾夭夭一人,可宁落怕绑匪对她做什么,便叫白迁一同押着她。
白迁把剑小心翼翼抵在两人的脖颈上,宁落早就把她受天帝指令来感化梅行舟这件事告诉了白迁,白迁现在生怕一个手抖碰到了宁落让她这半年白来修仙界了。
“谁啊!”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白迁对二人点了点头。
“大哥,我是万丈山中的人,今日来林中打猎猎到两个美人,这不赶紧给你们送来了。”
白迁敏锐的听到他说完美人后来者的脚步都变得快了许多。
“来了来了,我给你们开门。”
不同最初的蛮横和散漫,男人的声音变得格外兴奋。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宁落三人看到来者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矮胖男人。
男人看了看宁落和禾夭夭,禾夭夭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宁落发觉禾夭夭的胆小,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她是曾经宁府的千金,天赋异禀,家人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记忆中的她分明是个勇敢自信的人,为何如今会做出这副神态。
计划还未完成宁落没有多想,随着矮胖男人进了所谓的比王公贵族的宅院还要豪华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