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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宁落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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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落白细的手指飞快转动,结了一个奇怪的印。
黑衣人来不及震惊,宁落脚下的六芒绝杀阵的颜色已经越来越浅。
“你是谁,你为何会解这个阵法?”
宁落看着自己脚下渐渐消失的图案,她突然有些害怕梅行舟会认出这个阵法,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梅行舟,发现他在看黑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落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帮她?”
黑衣人自然明白宁落口中的她是禾夭夭,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冤枉啊,我只是在天上不小心玩坏了五支玉骨箭,谁知那天帝小儿如此小气,竟让我来这里做满九九八十一件善事,谁知道我做的第一件善事就让你给毁了。”
宁落心里冷笑:玩坏了五支玉骨箭,天帝仁慈的不把你的仙骨剔了,你还说他小气。
玉骨箭乃是天界的上将用来杀敌的,这种箭十分珍贵,每制作一支就需要集齐万年玄冰,人形丹顶鹤的一根肋骨,火焰草,冰湖玉四样珍宝。
万年玄冰只存在于极寒之地,而那里常年有凶兽把守,修为较弱的仙子去了就相当于九死一生。
人形丹顶鹤的肋骨就更难了,千年万年过去也不一定有一只丹顶鹤能修炼成人,甚至它的肋骨断一次就要等八千年之后才能再次生长。
火焰草,在诛仙山的最深处,有一片高温土地,这土地之下正是熔浆滚滚的火焰洞,凡人但凡靠近诛仙山的边缘就会立刻融化成一摊烂泥,就算是修为极高的仙君靠近也会被烧掉半个身子。
最后就是冰湖玉,这个是最简单的,但也只是对于冰系修炼者而言。
天界选拔新晋仙子时会将他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元素,而冰系法术,就是由水系法术进化而来。
冰系法术极难修炼,需要去极寒之地将体内的聚水珠取出,一点点的剥离并吸收外界的寒气,使其汇聚变成一片薄弱的冰花,最后与体内的聚水珠合二为一,整个过程格外痛苦,鲜少有人能够坚持下来。
宁落压下眼里的无语,真诚的对他说:“这件事我也觉得天帝做的不太道德,不过你还是原来的模样能看点。
黑衣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宁落在嘲笑他一向得意的颜值,反而非常迅速的使用易容术将自己变了回来。
“现在我又变成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呃……”他看了看梅行舟和禾夭夭,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四处看着:“呃哈哈,呃。”
宁落的嘴角抽了抽,传音给他:“你是真的不靠谱啊。”
“我那还不是为了不暴露咱们的身份吗,快想想办法啊。”
宁落撅了撅嘴:“他是我的故友,白迁。”
宁落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梅行舟虽然有疑惑但也没多问,轻轻点了下头。
至于禾夭夭从头懵到尾,即使白迁表现的非常不自然她也一点都没察觉。
听到宁落说白迁是她的好朋友,她整个人都冻了。
“你们…认识?”
白迁听到禾夭夭问自己,神气的回答说:“那是,我还是她的爱妃呢!”
那副神情宁落看了只想揍他一顿。
禾夭夭却感觉白迁在炫耀他是宁落的爱妃。?!。
白迁又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宁落:“是不是啊宁落落。”
宁落皮笑肉不笑的接过:“当然是。”
白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禾夭夭面前:“小美人儿我不能给你找回身体了,你就先在这个尸体。”
顿了顿,眼球滴溜溜一转,改口说:“身体里凑合一下。”
禾夭夭的脸上顿时五味杂陈,她扁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看着宁落,带了些许恳求的说:“那个……宁姐姐,既然身体换不回来了,你把我领会回宁府可以吗,我想见见我的阿爹阿娘。”
宁落想了想,点点头:“那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说来也奇怪,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却又感觉他们无处不在。
……
回到宁府后,宁落身后多了三个人。
宁臣海和云潇见到这阵势被吓了一跳。
特别是当他们的目光移到禾夭夭的脸上时。
“两个落落?……”
宁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禾夭夭上前几步,福了福身:“将军,夫人,我叫禾夭夭,是宁小姐在路途中遇到的孤儿,她见我可怜便把我带回来了。”
宁臣海夫妇二人听了她的话并未起疑。
在某些方面,禾夭夭和宁落真的很像:一样的善良勇敢,一样的巧舌如簧。
只是宁落的巧舌如簧体现在为自己讨好处的时候,而禾夭夭却是无差别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宁落吩咐下人给禾夭夭收拾了一间房间,又忙着把梅行舟这尊大佛给送走,折腾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回到忆殊阁想要休息一下,白迁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突然出现了。
虽然宁落是从世界中穿越过来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的情绪和行为经常会受生灵之母的影响,但她并不反感,甚至对这些感觉似乎很熟悉。
“白迁,我问你个问题。”
白迁听到立刻凑了过去,好奇的问:“什么问题?”
“我在天界时是否有父母?”
白迁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是世间万千生灵的掌控者,应该不会有父母吧。”
宁落让白迁化成了小狐狸睡到了地上,给它铺了一层暖褥。
夜间,宁落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衣着打扮丝毫不像世界里的人,反而更像这个空间里的人,尤其像天界中人……
宁落第二天醒后已经快要巳时了,想到今夜元宵节集市中有灯会,她匆忙的收拾了一下就去见了宁臣海和云潇。
宁落到臣潇阁时发现祖母苏晴也在,请安后询问了他们三人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顺便给他们带回来。
宁臣海慈爱的笑了笑:“落落有心了。”
宁落愣了一下,随后福身道:“祖母,阿爹阿娘那我先走了。”
她仓皇的离开了臣潇阁,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禾夭夭。
“宁姐姐,你要去哪?”
宁落停下脚步回答道:“今日是元宵节,我一会儿要去灯会。”
禾夭夭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她亲昵的挽上宁落的胳膊:“我们一起去吧!”
宁落刚想同意,忽然脑袋沉了沉,眼前的一切变得昏花起来。
“宁姐姐?宁姐姐你怎么了?”禾夭夭用力的晃着她的身体。
晕眩感过去了,但是还在被禾夭夭疯狂摇着的宁落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挂在这了。
“别别摇了,我没事了。”宁落曲起一条胳膊,示意禾夭夭快停下。
禾夭夭立刻停了下来:“宁姐姐你……”
她突然捂起嘴,惊恐的看着宁落的额间:“这是什么?!”
宁落拧起眉,一挥手,一面镜子出现在她眼前。
宁落的目光顿时被她额头上的一朵开的及其诡异的花吸引住了。
她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那朵花,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这是七情花,待你集齐七种感情之后就会开成七种颜色,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哀,怜两种感情。对了,你不能过度觉醒七情中的恶,否则,那将会是三界中最大的浩劫,毁灭程度丝毫不会亚于梅行舟。”
“一旦恶灵觉醒,你的神识若是被他操控,三界便会生灵尽失,万劫不复。”
宁落点点头,转头看向禾夭夭:“刚才多谢你了。”
禾夭夭摆摆手:“举手之劳,我们快出发去灯会吧!我这些年被爹娘逼着修炼,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宁落嫣然一笑:“那我们走吧。”
……
“王爷,安插在宁小姐身边的人来报,宁小姐去了灯会,她去之前还险些晕厥,并且额头上长出了一朵奇怪的花。”
“大概是这样。”
贺彦将画递给了梅行舟,梅行舟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
贺彦不解的看着梅行舟:“王爷您认识这花?”
梅行舟看了他一眼,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不认识。”
“那您为何扔掉它?”
梅行舟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废话真多。”
贺彦伸出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一会儿你随本王去灯会,不用叫马车。”
贺彦抱拳道:“是。”
梅行舟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画,又想起那日见到的白迁。
他怀疑,这花可能是天界的。
扶了扶额,有些焦虑:她怎么会认识天界的人,那日的白迁,或许白迁并不是他的本名,三万年来他安排在天界的人已经把天界大大小小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了。
他对天界的仇恨已经深到出生和仙逝的每一个仙子。
……
“宁姐姐,你看这个花灯好不好看?”
宁落看向禾夭夭手中摆弄着的花灯,是莲花状的,看上去做工很细致,她由衷夸赞了一句:“好看。”
“老板,给她拿一个这个,再给我拿一个永生花灯,一共多少钱?”
老板闻声忙说道:“二位小姐,这两个灯可是我这个铺子做工最好的,仅此一份,就是价格有点贵,两个要三两银子。”
宁落莞尔,从荷包里拿出了三两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老板,你这不是有点贵啊。”
老板尴尬的赔笑着,伸出去准备接下钱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姐,我做生意也不容易,您二位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这花灯没有三两也有一两半的,您就当行行好,我女儿啊还指望我攒这点钱救命呢。”
宁落眉毛一挑,又拿出了七两钱,凑齐了十两。
她在世界里就喜欢花钱凑整数,这么多年过去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这些银两你拿着给你女儿治病去吧。”
老板见状赶忙双手合十,感谢的话说了一串又一串,又是日后要登门道谢又是等女儿治好后为她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这是宁落在空间里做的第一件好事,她自豪的说道:“快去吧!莫要耽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