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惜》方一

4、金科状元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楼若兰不解地看向奕煌，漆黑的眼，深邃得宛如星空。
　　“我记得你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奕煌不知道为何自己一觉醒来怀里就美人在抱，也不知道为何楼若兰的眼睛颜色会变掉。
　　“我总是要在你身边的，眼睛的颜色还是寻常点较好，免得被人误会。”楼若兰解释给他听，在奕煌满意地点头时又加上一句，“何况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承认一个异色瞳色的状元。”
　　“你，要，参，加，科，举？”奕煌一字一句，仿佛极度震惊。
　　“有何不可？”楼若兰好心伸手合拢他大张的下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陪在你身边的办法。”
　　于是秋试恩科比武场上出现了一个绝对不像会武艺的美艳少年。
　　“哟，这是比武呢，还是选美呐？美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楼若兰瞥了眼说话那人，并不搭理，他那天生冰冷冷的气质仿若一道隔墙，生人勿近啊。
　　不少青年俊才想找理由搭讪，一部分是因为他果然有令人倾心的容貌，更多的是他与五皇子的关系。
　　消息总是传得飞快，真真假假，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这个美艳少年一早被五皇子送到会场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考官们也不得不特别相待。
　　毕竟是嫡子，又是二皇子的同胞弟弟，身份显贵，是任何一个势力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弱弱的美人，那纤细胳膊能不能举刀弄枪？

　　不久楼若兰便让所有人都住了嘴。
　　谁能想到这个把剑舞得仿若歌舞的人有如此厉害，没人能在他手下游走二十招，而且明显他并没有用全力。
　　五皇子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个人才？有心人不免担忧起来。
　　接下来几日里，无论是射箭还是沙盘演绎，楼若兰似乎没有任何弱点，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武状元的头衔。
　　站在大殿上受赏，人们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武艺强悍，但是见到本人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比文状元郎更娇弱的人，应该是被人保护的人，竟然是天朝第一武状元！
　　奕煌偷笑，调侃道：“我朝武状元真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啊。”众人一番附和。

　　楼若兰被封为兵部侍郎却是出乎众人意料，作为五皇子的人脉，却入驻兵部，是五皇子自己的意思还是英明的皇帝陛下在防范什么，又或是有心人的离间。
　　庆国朝堂因为这个意外的武状元的到来惴惴不安，而当事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唯一让楼若兰始料未及的是在朝为官便不得与皇子有过多的结交，也不得住在宫中。
　　所幸他被委派的任务是负责皇宫安全，在皇宫的时间倒是多于在其府中，奕煌剩下的假期就跟他腻在一起。

　　“我都不知道你武艺这么高。”奕煌有些不爽，拾起被某人挑落的剑，抱怨着。
　　他虽知道楼若兰不是常人，但自己从小习武，跟二哥奕璇出自同一师傅，向来自负，却被接二连三打败，心中的落寞不甘无从发泄。
　　楼若兰倒是不恼他的无端生事，抬平剑尖，道：“殿下好生看我舞一遍。”
　　阳光无比灿烂，剑芒乍起，仿若银瓶乍破水浆迸，溅出星星点点。
　　奕煌见着那道曼妙的身影，看它翻腾，流畅的剑招蕴含着致命的杀招，却极端吸引人的眼球，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只要舞剑之人不带杀气，那么它是一段舞，让人沉迷的柔情之舞。
　　楼若兰止住剑势，直起身，看向奕煌，黑眸中神情淡淡的，气息也很平静，似乎刚才的一番动作并不曾消耗他半分。
　　“我并不觉得这套剑法除了花式繁多外有什么巧妙处。”奕煌皱眉，他看得出这个是楼若兰先前处处遏制他剑招所使用的剑术，“武艺之妙在于大起大合，直来直往，这样花哨的剑招为何能制住我？”
　　“但凡剑招到了境界都是心随意动，意到剑止，做到人剑合一。”楼若兰解释道，奕煌点头表示理解，“兵刃相接时，各种情况多发，只是区区几种剑招，又如何应付？所谓无招胜有招也是在长久以来的经验积累下形成的经验之谈，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套花哨非凡的剑术。”
　　奕煌有些明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来学习这套剑法？”
　　楼若兰摇头：“这是下下策，天下之大，招式之多，哪能学到尽头。”
　　“那要如何？”不禁有些郁闷，追求剑法至高境界是他不多爱好之一。
　　“习惯随时陷入危机不就好了，将生死时刻印入心中，便可做到。”
　　“你的意思是……”
　　楼若兰难得灿烂一笑：“我自然会让殿下您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奕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忍住后退的欲望，迎上那人挑衅的目光道：“那就多谢楼大人了！”
　　两人又打闹一番，奕煌累到气喘吁吁，将剑一抛，不顾形象地躺倒在地上。
　　“楼若兰，我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谢谢你。”
　　楼若兰垂眸看着他，不掩眼中笑意。
　　“五殿下！”
　　远远一人打断两人独处。
　　奕煌也不起身，用手支柱脑袋，侧着身子看着那人问道：“怎么这么慌张？”
　　“二……二殿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