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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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虎杖悠仁刚站起来，那边犬饲现八就全副武装的出现，他召集手下神情严肃，像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刚刚接到花街报案，似乎有妖怪袭击了路人。”
“请让我跟您一起去现八先生。”虎杖悠仁举手示意。
犬饲现八皱眉:“现场可能会有危险，小孩子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我在……那里留了一根羽毛，可以得到一些周围信息的反馈，请带上我吧，我可以提供帮助的。”
看着五条悟和庄介没什么阻止的意思，犬饲现八也不在多说，装好配枪后想了想又从桌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扔过去:“防身用。”
“是！”虎杖悠仁收好枪，顾不得刚刚还在被训话，他现在着急的想要赶过去，去到琥珀那边。
他撒了谎，羽毛是刚刚琥珀走时悄悄放在她外套口袋里的，他看到了琥珀身体里的怪物，不想让她更加的难堪，所以什么都没说。
羽毛来自他的翅膀，是力量的一部分，在感知到琥珀那边的气息有所改变时阻止了悲剧发生，琥珀小姐那样的人不应该背负人命，也不该有无辜的人死去。
一切还来得及，所以他不愿直接告知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这里除了信乃他们还有其他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琥珀变成被众人议论的中心。
信乃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拉住虎杖悠仁的袖子，还没来得询问就得到一个安抚的回答，庄介不明所以。
他们赶到花街，一个女人哆嗦的靠在朋友的怀里，满脸惊恐。
“犬，犬饲队长……你看这……”老板连忙出来迎接，神情焦急。
也是，经营的店铺接连发生案情，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日后的生意，又是枪击案又是妖怪伤人时间，若是有不好的传言流出去她们的店铺都不一定还能开下去。
犬饲现八扫视四周好在没人受伤也没什么血迹:“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已经关门了，姐妹们都回到房间休息，突然听到千岁的尖叫，出来时就看到她晕倒在走廊，醒来后就一直说着有妖怪什么的。”千岁就是精神恍惚的那个女人，说话的是抱着她的另一个女人。
千岁还在恐慌，面前的武装队伍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她总算能平复一些情绪连贯的回答。
“我，我本来再等琥珀回来，她看起来不太舒服，我想扶她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浑身是羽毛的白色妖怪击晕……琥珀！犬饲队长，琥珀不见了！她一定是被妖怪带走了！您救救她，救救她！”
这跟心中所想有些不太一样，犬饲现八多少也察觉到琥珀的不对劲，他看向虎杖悠仁，对方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犬饲现八了然，安抚住千岁的情绪，吩咐下属检查这里有没有其他受害人，意示虎杖悠仁在外等他。
然而平常都表现乖巧的少年这次却独自离开。
趁着大家都注意力都在案发现场，虎杖悠仁借着夜色奔向教堂，那是前几日庄介做过神父工作的教堂，也是信乃和琥珀初次相遇的地方。
昏迷的琥珀靠在最前排的椅子上，旁边是一团白色的人型生物，察觉到虎杖悠仁的到来嘭的一声变回羽毛的形态落下。
这一声惊醒了昏睡的琥珀，她迷茫的睁开眼，灰暗的教堂印有圣母画像的玻璃花窗，还有笼罩在月光之下的神像。
身后传来脚步声，琥珀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警觉的回头，看清是谁后又松了口气。
“悠仁君？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虎杖悠仁沉默的走到琥珀旁边的排椅坐下，过了很久才出声:“琥珀小姐……为什么要跟那种东西做交易？”
“什么？”琥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虎杖悠仁的意思。
虎杖悠仁指着自己的左眼:“这里，琥珀小姐这里寄宿着吃人的妖怪，你能感觉到吧，你对人类血肉升起的莫名欲望。”
琥珀心中一紧绷紧，她干笑两声:“你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有吃人的想法，难道悠仁君认为我是妖怪吗？”
“不，是你在变成妖怪。”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虎杖悠仁身上，斑驳的光影照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面对那样的眼睛，琥珀无法撒谎或隐瞒什么，她选择坦白:“我只是，想多活两天……”
她的手里握着教会的十字架，是和信乃初遇那天信乃送给她的:“我得了病，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想在最后看一眼传言中舍弃我的村落让我家人惨死的里见大人长什么样，单单是那天我遇到了信乃，那孩子纯洁、善良、愿意对我这样一个女人释放善意，他就像天使，像我幻想中会拥有的孩子那样。”
“我骗了他……欺骗了他那么多，我知道的第二天谎言一定会被戳破，但我还是忍不住去见了他，你和那孩子那么要好，一定也知道了我的事情吧，但你们都没有拆穿我拙劣的谎话，我很感激。”
“您在两天的气息完全不一样，明明昨天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有个男人在我回去的夜晚找了上来……那天我太难受了，我明白自己活不了，所以在他提出只要我付出一颗眼睛就能给我多一周生命的时候我答应了，我还想再多看到信乃几眼，我还想在多活一点点。”
虎杖悠仁递过去一个手帕让琥珀擦拭眼泪，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琥珀这时倒表现得淡然起来:“我是被骗了吧，也是，这种强行留在人世的行为怎么会没有报应呢，多亏了你才让我没犯下大错，谢谢。”
“没关系……”虎杖悠仁心里很担忧，作为弥留人世的交换琥珀体内的怪物在迅速的与她融合，他无法将两人分开，即便分开等待琥珀的也是死亡，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里安静的听她讲话。
琥珀似乎知道自己的情况，她靠在椅子上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孩子讲述心里话，她说她不恨里见莉芳，只是恨自己忘记了父母兄弟的脸庞，她不恨父母将年幼的她买到花街，她记得家里很穷作为长姐离开的那天，弟弟们哭喊着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花街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起码幼年时期这里的姐姐们都非常照顾她，吃穿不愁再也没受过饥寒交迫，到了接客的年纪那些姐姐便是另一副模样，因为出挑的样貌受人欢迎也因此被其他同行针对，她也不恨，只要能回想起幼时的事，就能觉得她也是有过家人的。
“遗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忘记了父母兄弟的名字、模样，忘记了以前村庄的样子，忘记了很多很多，最近却突然回忆起了被我遗忘的种种细节，说不怪是假的，他们一直有给我寄信，我却从未读过，失去后才猛然反应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琥珀捂住脸声音哽咽:“我的弟弟，给我寄信，问我现在过得好不好，告诉我不开心的话他就来接我回家……他们从来不知道我是被卖到了花街，这样也好，起码在他们的心里我永远是一个干净的、疼爱他们的姐姐。”
“我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会活在我的记忆里，我也不想回去，直到村子被毁的消息传来后才突然察觉，我没有家了……”
教堂的钟声响起，天边出现光亮，这一晚居然就这么过去了，随着太阳升起，整个教堂慢慢变得亮堂起来，位于前方的神像似怜悯似冷漠。
琥珀握紧手中的十字架大口喘气，嗓子再次变得干涩难耐，同夜晚对人肉升起欲望时的感觉一样。
她掐住自己的脖子，艰难的站起来就要离开教堂，不愿玷污她与信乃相遇的这个地方。
虎杖悠仁拉住她，却看到被换走的那只眼睛眼白的地方已经全部染黑，琥珀已经在外形上逐渐转化为妖怪了。
她狼狈的扭过头，教堂的门却在此时打开，门口是信乃、庄介还有五条悟，背光站在那里。
“信乃……”天已经彻底亮了，琥珀失力的倒下去被虎杖悠仁扶稳。
她惨笑着:“拜托你带我出去吧悠仁君，我这样的人是不配来教堂的，更不配死在这里，玷污神明的事情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不会，没有什么人是天生罪恶肮脏的，没有哪条教义说无辜的人不配来到教会祷告的，琥珀小姐有一颗善良的坚强的心，你从来都很干净。”虎杖悠仁将人安置在椅子上，单膝跪地认真的看着琥珀。
信乃走到琥珀身边蹲下:“抱歉琥珀，我做了多余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恢复记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也许遗忘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吗，这样啊，所以我才讨厌小孩子啊。”琥珀这么说着嘴角却是微笑着:“可以，在我变成怪物之前抱抱我吗。”
“好。”信乃起身主动给了琥珀一个拥抱:“在我眼里，琥珀不是什么怪物，你就像画册里的天使一样圣洁且美丽。”
“愿主赐你恩泽。”
“愿主赐你恩泽。”
“予你祝福。”
“予你祝福。”
信乃和虎杖悠仁同时说话，不断侵占琥珀身体的怪物奇迹般的停止活动甚至褪去被改变的外表。
琥珀看着巨大的壁画，彩色的玻璃窗上绘制着圣经里的天使，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谢谢。”
恍惚中她似乎来到一条小路，远方是记忆里熟悉的村落，隐约还看到了父母兄弟在村口等待着什么。
“你知道青鸟的故事吗。”虎杖悠仁出现在她的身边，是上一个世界白袍的打扮，背后的翅膀乖巧的收拢在身后。
“知道，传说青鸟是可以带人找到幸福的象征对吧，那悠仁君，你是青鸟吗。”
“如果能为他人带来幸福，我也可以是。”
“噗，小孩子一样的发言还真是讨人喜欢啊悠仁君，这样的话那边是什么，回忆乡吗？”这虚幻的地方身体总算是不在遭受病痛的折磨，轻松不少，她指着不远处的房子，半是调侃半是怀念。
“是的，那里是属于琥珀的回忆乡，你的亲人灵魂从未离去，希望我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虎杖悠仁局促的挠头，琥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认真听，他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会让她难过。
“回忆对我而言并非痛苦，比起遗忘我更希望能记住他们，信乃没有做错，你也没有做错，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些。”琥珀释然的微笑，她上前拉住虎杖悠仁的手:“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追寻的东西。”
“诶？”
“你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悠仁君虽然有着比很多大人都要优秀的冷静和成熟，但是姐姐我也是见过相当多的人呢，更何况作为大人可以察觉到小孩子的心情不是很正常吗。”
“啊！琥珀姐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小孩了！”
“好的好的，十六岁的悠仁君，你也一定要幸福啊。”
说完这句话，琥珀边转身走向朝她招手的家人，父母依旧，兄弟也是记忆中的年纪，她迈出第一步起自己也变成了孩童时期的模样。
懵懂的女孩刚想要回头就被制止。
“勇敢的向前吧，追寻你的幸福，琥珀的祝福我也收到了。”看着女孩一步步奔向家人，虎杖悠仁也离开这如同梦一般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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