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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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知道本田是出于好心，但知道理解是两回事，起码扰人清梦这件事情在他看来跟抢夺限量甜品一样不可原谅，更何况他做好了各种准备还是被叫醒，前脚正说着“没事老师我考虑超周到超强的”下一秒人就原地昏迷，威信大减啊。
顺手把跟在本田身后的蝇头祓除，五条悟看了眼手机，飞行模式关闭后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伊地知，最后一个电话来自半个小时前，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很好很完美不用操心。
既然已经醒了，干脆直接驾车去附近的酒店住下，再三叮嘱不允许打扰后才安心躺下。
他要尽快过去那边，六眼受到限制只能到一个区域才能获取一个区域的情报，所以云之国的历史五条悟一开始并不清楚。
暮土的状况过于惨烈，废墟不仅仅是废墟，靠前两个小区域的情报，结合前面三大区域的发展，五条悟推论出一个可能。
这还需要跟暮土的管理者证实，他必须在虎杖悠仁身边，哪怕现在的虎杖悠仁看起来很不一样，特殊的力量绝对可以自保，但是看到那义无反顾保护别人的身影，总是让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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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他们还在废墟，前方的路途过于危险，虎杖悠仁在绿斗篷先祖的带领下来到勉强完整的偏殿休息。
好在没多久五条悟就醒来，两人整装待发向下一个区域前进。
【巨兽荒原】
这里比废墟更残破，昏暗的天空有四条冥龙盘旋，它们头顶的探照灯扫视着这里的每个角落。
“这边。”黑斗篷的先祖从一个洞穴探头出来招手。
“我是巨兽荒原的管理者，请跟我来。”黑斗篷先祖低着声音，小心的避过冥龙的勘察走过来。
她领着虎杖悠仁和五条悟走的另一条路，上了一处高地，这地方几乎跟冥龙的飞行高度平行，不易被发现。
向上走时还看到一个报废的投石器，黑斗篷先祖说那是以前用来攻击冥龙的武器，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冥龙的视线一般都集中在下面，只要不在它们蓝色的探照灯区域内就不会被发现，它们锁定敌人的重点是头部，当蓝光变成红光就是发动攻击的信号，只要及时把头部藏起来就会让它们失去目标。”黑斗篷先祖小声说着有关冥龙的特征。
“虽然我这里也可以直接前往最后一个区域，但是要躲避四条冥龙的探查是很危险的，所以你们还是走另一条路吧，那里只有一条冥龙，安全很多。”
黑斗篷先祖的话都很有用，虎杖悠仁道谢，选择听从她的话走另一条路。
他们从高地下去，很隐蔽的地方有着火堆和烤架，烤架上还有两只螃蟹散发着香气。
黑斗篷先祖取下一个递给他们：“这是我的一位好友在这里支起的烤架，资源紧缺的时候我们迫不得已对比较弱小的螃蟹下了手，你别说这螃蟹烤着吃真不错。”
暮土的螃蟹个头很大，烤架的火候恰到好处把螃蟹烤得香气四溢，鲜嫩紧实的蟹肉连带汁水都被死死锁在螃蟹壳内，哪怕没有调味料也依旧鲜美无比，是难得的美味。
看到虎杖悠仁和五条悟都是一副惊艳的模样，黑斗篷先祖相当得意：“这也算是我们暮土的特产了，多吃点多吃点，暮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螃蟹。”
虎杖悠仁吃下最后一口蟹肉和汤汁，满足的靠在火边取暖感叹：“冥龙长的好像没有虾钳的大龙虾，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浑身是壳类似节肢动物形态的冥龙，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黑斗篷先祖往火堆里添柴，把吃剩的蟹壳都扔了进去当燃料，她笑着打趣虎杖悠仁若是能打下来一只冥龙倒是可以试着烹饪，到时候要记得分她一口。
吃饱喝足的虎杖悠仁精力充沛，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真打算跟冥龙干架。
黑斗篷先祖把他们带到一处管道口，告诉他们通过这里就能到达黑水港湾，那里的先祖会带着他们前往最后一个地区。
黑漆漆的管道内有强烈的风流，吹得虎杖悠仁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想回头道别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黑斗篷先祖的身影。
“走吧。”五条悟拉着虎杖悠仁把他护在无下限的范围内，他们取出霞谷获得的火种照明，小心的前进。
虽然两人的视力都用不到这点微弱的没什么作用的光，但有它在虎杖悠仁的心里会踏实很多。
被五条悟拉着的手很温暖，拿着火种的手也很温暖，本来因为一些猜测发凉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黑水港湾】
被污染的黑水海域搁浅了一艘巨大的船，巨船从船身中间断裂破损，很难想象它曾经历了什么，一只冥龙不断围着整艘沉船打转，一旦在其中发现生物便会立马冲上去。
“你们好异界的旅者，我是黑水港湾的管理者接引你们的敬礼。”平头的先祖出现，他背后背着一杆长长的棍子，不知有什么作用。
简单的打过招呼，敬礼先祖带着两人绕过沉船往一旁的管道处走去，越靠近脚下的液体约粘稠，到最后每走一步都有点费劲，黑色泛着光泽的液体，不是被污染的海水。
“是油，方舟被破坏后漏出来的油污染了这里大片的海域。”敬礼先祖似乎早已习惯，丝毫不在意脚下的情况，每一步都走的很平稳。
他们顺着管道往上爬，好不容易走到了最高点，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沉船的样子。
“那里。”敬礼先祖指着很远的海中央的一处岛屿：“我们制作了两条方舟想要寻找新的归处，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长老选择了七个会魔法的同伴乘坐另一条方舟从边陲荒漠出发，我们这条船还未行驶便被击沉，好在另一条船在同班的保护下顺利到达。”
说这话的时候敬礼先祖的眼里是欣慰，是羡慕，唯独没有后悔。
“我们吸引了冥龙，这很好，另外的同伴不会遭受危险，会带着希望活下去。”
虎杖悠仁很想问：那和你一起留下的其他人呢。
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作为战士作为守护者，这里只剩下敬礼先祖一人就知道其他先祖的结局了。
敬礼先祖看出虎杖悠仁的纠结，他笑着开口：“我的同伴们乘坐小船去探索新的路途了，也许他们早就和另一支方舟的同伴汇合了呢，哪怕没有找到也没关系，只要回来我就还在这里等着他们。”
但愿如此……连巨船都无法安全度过的黑水港湾，小船真的能平安到达彼岸吗。
管道高处就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送到这里敬礼先祖就停下了脚步，他取下背后的长棍得意的告诉他们这是他在黑水港湾一个人是制作出来的小玩意，当场演示给他们看。
一簇簇烟花从长棍中甩出飞到空中炸开，给这昏暗的地区带来一丝色彩，使用这根长棍时的动作不知道是一定如此还是怎样，很像是在跳舞，是祝福的舞，是期盼同伴一路顺利的舞。
虎杖悠仁和五条悟站在入口处看着那边释放烟花的先祖，明明是那么欢快的道具和舞蹈，却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丝寂寞与苦涩。
敬礼先祖他，一个人在这黑水港湾守着沉船盼望着同伴安好，一直一直都很孤独吧。
【古战场】
这里是最后一个区域，风吹的黄沙漫天，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城池的影子，奇怪的是这个地方不见一条冥龙存在。
一步步走过黄沙覆盖的土地，被掩埋的长枪盾牌，破损的旗帜，以及倒塌一半的城墙大门，都在诉说着它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悲鸣的号角声响起，城墙最顶端一位先祖站在那里奋力的吹奏着手中的乐器，可是响应号角能受到鼓舞守护城池的战士早已不在，无人能回应那号声。
他在高处不愿下来，哪怕看到了到来到虎杖悠仁也不愿下来，似乎只要在这里战斗就还在继续，同伴们只是在休息，他们还会站起来继续冲锋。
号角是一阵一阵的吹奏的，停下的间歇，立于高处的先祖指着远处紧闭的大门，意示他们往那边走。
虎杖悠仁也不做打扰，点头表示已经知晓，和五条悟直接前往那个方向。
倒塌的建筑有很多，城内的战况似乎比城外更为严重，四处都是残破的武器，靠近城门的地方甚至还见到了疑似冥龙的骸骨。
冥龙似乎撞破了城门，直接攻入城内了。
最后一道大门打开时证实了这个猜测，长久未被使用的机关缓慢运转，抖落着身上的黄沙，城门渐渐打开被黄沙覆盖过半的城池在震动，五条冥龙不知从哪里出现直奔城内。
它们在空中盘旋，有的蓝光不断扫过那骸骨，为同伴的死亡发出愤怒的吼叫，号角声再次响起，虎杖悠仁心中一紧向身后望去。
那高处的先祖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吹奏号角，而冥龙对此却爱搭不理，一只冥龙的蓝光打在那位先祖的身上，却毫不在意的一扫而过。
虎杖悠仁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五条悟拉着他躲过冥龙的探照，大开的神殿大门似乎有什么在阻拦冥龙向前，它们畏惧神殿深处的东西，趁此机会虎杖悠仁咬牙跟五条悟转身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才到达神殿，这里空旷无比，神坛上满是裂痕，唯一的装饰只有神坛前摆着的盾牌和长枪。
点亮神坛前的烛火，暮土的管理者出现，他身着铠甲手握神坛前摆着的盾与枪从天而降，场景转变，周围变成了他们刚刚走过的门外，城池还没被黄沙覆盖，天空中冥龙徘徊，暮土长老的龙骨辫随风飘扬，面具后的眼神无比坚韧。
身后就是暮土最后一道防线的大门，他是战士是暮土的管理者，是守护者，他不能退缩，哪怕已经身受重伤。
鲜血染红了铠甲，不知是伤到了哪里，他却像没有直觉似的不断战斗，身后的大门有孩童冲到门前哭喊着伸手却被同样泪流满面的老人捂着嘴带走。
所有的幸存者都在神殿，其他战士们都在前面的战斗中永远沉睡，但他不能倒下，只有他不能倒下，他才是暮土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日没夜的厮杀，他像战神一样无数次从冥龙的手下护住了神殿的大门，终于冥龙们被这个仿若不知疲倦般的男人所震撼，不敢再向前攻击纷纷退缩。
又坚守几日，确定冥龙不会再进攻后暮土长老轰然倒地，大门开启幸存的先祖们无论老少都冲出来带着他们的守护神返回神殿。
后续的画面便没有了，但神坛前暮土长老的武器一直存放于此，城池被废弃，冥龙哪怕卷土重来也畏惧着神殿内那位战神的气息不敢再上前一步。
“五条老师，暮土长老会没事的吧。”
“他是一位非常值得敬佩的战士。”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他也希望如此，可事实怎样他又无比清楚。
虎杖悠仁摸在那血迹斑斑的长枪上，泪无知觉的流下。
一只手出现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虎杖悠仁抬头，面前的是蹲下来的暮土长老。
“很抱歉来自异界的朋友，让你看到这样沉重的画面，请不要为我哭泣，保卫云之国的居民是我的职责，是我的荣耀。”暮土长老有些笨手笨脚的说着安慰的话，他并不擅长与人交流，好在云之国的居民不在意这些，依旧对他敬爱有加。
虎杖悠仁愣愣的看着暮土长老，隔着面具的眼睛在不战斗时是那么的温柔，只要看到就会觉得安心。
“神坛的石碑为什么……会破损。”好一会，虎杖悠仁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以为你们早已知晓，每座神殿的神坛，都是管理者的墓碑。”暮土长老坐在神坛边上，描摹着自己的武器。
“那每个区域最初的那些石碑……”
“是每个区域先祖们的墓碑。”
是了，虎杖悠仁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那装饰一样的石碑和每一个大区域的先祖人数是对应的。
他们早已逝去，留下的只有灵魂和部分意识，所以雨林的发抖先祖给他的橘子分给其他先祖时，每个人都只是收了起来。
黑斗篷先祖给他们烤螃蟹自己却一口不吃，古战场那位吹着号角的先祖被冥龙无视不过是因为冥龙的视角里他根本就不是活物。
“他们从未跟我提起过……而且，雨林的害羞先祖还邀请过我喝蘑菇汤——”虎杖悠仁急切的的想表达什么，在他看来认识了就是朋友，他无法接受所有人都早已死去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唯有每个区域的管理者还记得这些。”暮土先祖解释道。
这里让虎杖悠仁再次想起一个细节，难怪只有雨林长老和霞谷的双子长老在提起霞谷的荣耀时用的是“曾经”这个词汇。
多孤独啊，曾经的伙伴同自己一样存留于世，却只有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他们早已死去的事实。
“我嘴笨，不会说话，也不会讲故事，所以只能让你们看到画面……去禁阁吧，那里保存了云之国完整的历史。”
暮土长老起身推开了自己身后的大门，墙壁两边的火把被点燃一路通向深处。
“所有的真相，都将在那里揭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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