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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溯流 溯流融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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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流
深夜。
外面隐约传来兵器击打的声音。沈时希从白莹死后睡眠就很浅,此时的动静成功吵醒了他。柳烟和风帘初来洛王府自然也是不敢安心的,一听到动静便冲到沈时希房门前禀报:“公子,外面出事了。”
沈时希睡觉之时不喜人打扰,刚醒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傲慢和不满,何况此时是被吵醒,脸色便是越发难看。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整理好衣着走出房门。依旧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大少爷。
沈时希看着远处的火光,料到有刺客,便吩咐柳烟和风帘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上官离尤,可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沈时希唤出小滚,沉声道,“去找上官离尤,跟着小滚,我随后就到。”
洛王府正门。
上官离尤一个转身甩掉了跟上来的刺客,这些人与上次袭击他的人定是同一拨人。刺客们接踵而至,将上官离尤与南冥冲散,上官离尤躲过飞来的暗箭,反手了解了在背后的敌人。但纵使上官离尤武力高强,也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隐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南冥已负伤在身,他焦急地向上官离尤靠近,可敌人来势汹汹。措不及防的暗箭齐刷刷地向南冥射来,南冥以为自己就要长眠于此的时候,一把犀利的闪着寒光的剑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随后佩剑的主人出现在他眼前,顶着那略微发福的背影,舞动着灵巧的身姿,干脆利落地将暗箭尽数击落。来人迈着轻盈却刚劲有力的步伐将此处的敌人尽数斩杀。正是前不久差点和他打起来的风帘。
南冥正在惊讶此人深藏不露时,风帘便双手抱剑一脸得意地望着他道:“哟,这不是南冥嘛,怎么这么狼狈啊。”
南冥还未消散的惊讶瞬间灰飞烟灭,南冥选择无视她的嘲讽,继而说道:“多谢姑娘相救。”
风帘看着此人如此木讷,刚想再逗他两句,柳烟便上前询问:“南侍卫,洛王何在?”
“那边。”南冥说完便奔向洛王府内院。柳烟和风帘赶紧追上去。
……
上官离尤被这一大批刺客追得紧,这么多刺客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上官离尤脚步一顿,回手一剑击杀了靠近他的敌人,他猛地冲入人群中,刀光剑影,血花四溅,凌厉的剑法让敌人眼花缭乱,上官离尤抬剑挡住攻击,一脚跩飞了张牙舞爪的敌人,他飞身上前,挥动手中的剑,一瞬间变斩杀数人。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争斗,但上官离尤依旧拖着疲惫受伤的身躯艰难地奋斗,只要他没死,他就不可能认输。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淡雅的檀香和一阵强烈的眩晕,紧随而来的是胸口的剧痛。上官离尤抵抗不过如此强劲的刺痛,倒下了。他看着刺杀自己的人也纷纷倒地不起,有的人甚至开始口吐鲜血当场暴毙。
此时内院缓缓走来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衫的人,他举着一盏烛火,那气味正是从烛火里出来的。沈时希一手执剑,一手捧着烛火,淡定从容地越过奄奄一息的刺客来到上官离尤面前。
上官离尤表现地很冷静,丝毫不担心沈时希会借机杀了他。沈时希放下烛火,从怀里拿出一颗蓝色的药丸递给上官离尤,他嘴角带笑,语气净是温柔,也带着几分刚强,沈时希笑着开口:“刚劲有力,雷厉风行,佩剑为衣名扬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离尤吐出一口血,望了望这颗小小的药丸,二话不说便吃了下去,伴随着沈时希略带惊讶的神情,他一弯嘴角,笑的邪魅勾人:“羽仙大人不觉得持剑之人更加风度翩翩,鲜衣怒马吗?”
上官离尤情况开始好转。沈时希没料到外界传闻阴险狠毒的洛王竟是如此语言轻薄之人,不由得失了礼数,他语气平静,眼角依旧带着笑容,但耳垂却为不可察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上官离尤,你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吃了,不怕我毒死你吗?”
上官离尤轻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回答。远处就有三人火急火燎地奔过来。
南冥看着上官离尤嘴角带血,倒地不起,身旁的沈时希蹲在他的旁边笑的灿烂,手中还拿着剑,顿时目眦尽裂,不顾身上的疼痛提着剑就向沈时希冲来。风帘和柳烟还未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南冥倒地不起,和那些刺客一样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风帘和柳烟刚想过去扶起他,风帘怀中的小滚便跳出来阻止了她们。小滚冲俩人吐着信子,疯狂地摇着尾巴。她们瞬间明白前方的空气中有剧毒,又看着自家少主手中拿着的烛火,闪耀着专属于他的蓝色。
风帘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从里面拿出了三颗和沈时希那颗一模一样的蓝色的小丸。
柳烟拿走了风帘手上的一颗药丸后径直塞进了嘴里,已经习以为常了。风帘边走边熟练地吃下了药丸,顺手将另一颗递给了快要晕死过去的南冥。
南冥一脸抗拒,脸色越来越难看,再加上担心上官离尤,又硬生生呛出了一口血。风帘在旁着急地说:“喂!你再不吃就要被毒死了。我们刚都吃了,没毒啊!”
南冥双唇紧闭,脸色更难看了。风帘见他这般死脑筋,将解药扔在南冥怀中,不耐烦地道:“不想死就吃!”
此时上官离尤扶着为衣剑站起来对南冥说:“没毒,本王试过了。”
南冥看着上官离尤没事,深知自己误会他们了,心中愧疚。他吃了解药,冲风帘拱手致歉道:“多谢姑娘,方才是我得罪了。”
几人整理了一番,沈时希为上官离尤和南冥整理了伤口。气氛阴沉的吓人,风帘和柳烟看着上官离尤那凶恶冰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哆嗦,沈时希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事不关己地看着上官离尤那阴沉的脸色。
南冥首先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殿下,这些人身上皆有醉花刺青,这波人与之前刺杀您的人应是同一拨人。”
沈时希像是早料到一样,嗤笑一声:“汐尔国王室暗卫跟洛王你有仇吗?”沈时希站起来,虽还是同往常一样面容祥和,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毒辣,“这其中定有蹊跷。”
“没错。”上官离尤沉声附和道,“权利的泥沼中,无人能幸免。”
上官离尤和吩咐了南冥和管家,便让他们各自散了,只留下沈时希一人。
“今晚的事已经处理地差不多了,洛王为何将在下留下来?”沈时希疑惑道。
趁沈时希说话的功夫,上官离尤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沈时希怀中的灵蛇抓住了。“此物洁白纤长一尘不染,又颇有灵性。”上官离尤眼神犀利地看着这条通体雪白的灵蛇赞叹道:“好东西。”
上官离尤手中的小滚突然被这么没礼貌的抓出来,他吐着信子疯狂宣誓自己的不满,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上官离尤咬一个大窟窿。
沈时希不喜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当下笑容有几分僵硬,他耐着性子礼貌坚决地从上官离尤手中夺走,他语气平缓,却也透露着几分不满:“在下的灵宠小滚,不知哪里碍着洛王的眼要被这样暴力地拎出来。”
上官离尤看着沈时希如此护着他的蛇,也懒得计较他的失礼。江湖中人,身上带着什么东西都不足为奇,何况只是一条毒蛇。
上官离尤话题一转:“羽仙今日所燃之灯为何物?竟能顷刻间使数人暴毙。”
沈时希像是被长辈夸奖了的小孩一样,得意地望着上官离尤,笑着说道:“溯流。
这或许算是沈时希的成名之作,当初沈时希便是靠着溯流之毒碾压林炫,成为毒谷第一人。
沈时希耐心细致地为上官离尤介绍此毒。
溯流融入了沈时希最爱的檀香,溯流之光也制成了沈时希最爱的蓝色。能直击五脏六腑,瞬间封印内力。溯流分两种:满和空。所谓空满,便是指内力。满溯专杀内力深厚之人,内力越深发作越快,毒性越强;空溯能瞬间让无内力以及内力薄弱之人命丧黄泉。这世间只有他和林炫能解溯流之毒。林炫乃毒谷之人,沈时希自然不会告诉上官离尤,所以当今江湖,溯流之毒只有他一人可解。
今日显然沈时希是用空溯来对付刺客的。那些刺客内力并不薄弱,空溯居然能使其暴毙,而且还让上官离尤内力紊乱,可想而知此毒的强悍之处以及对内力的要求之高。
沈时希乃一代宗师,此毒乃于他就像镇殿之宝于珠宝铺。
上官离尤十分欣赏,他试探性地问道:“羽仙大人可能给我一些?”
沈时希脱口而出,语气坚决毫不犹豫:“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