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天使》关关火耳朵

5、第四章—游羊

　　她们在几个小时的排查和短暂的休息后，总算又回到了酒店餐厅，这家餐厅十分亲民，白利亚就点了两份盖浇饭。

　　看着刚刚端上的饭，凛用勺子拨弄了一下白饭就送入口中，白利亚也拿起筷子把白饭和菜拌在了一起。两人很是默契地没在吃饭时谈论什么，只是利亚时不时夸赞一下好吃的配菜。

　　在凛细嚼慢咽半个小时后，利亚终于开口了：“回去休息一下，我把上午情况发给爱丽丝，晚上才走。”凛点点头，放下了手上的勺子问：“是去那个分会长家里？”

　　利亚点头说：“应该是工作室但是在小区里。”凛用餐纸擦了下手问：“工作是和住处合并在了一起？”利亚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址的？”虽然是分会长，但也不至于会把地址贴在网上。

　　“之前修刀的时候我没来这里，是联系她快递寄了过去”凛点头无语了片刻，拉开座椅起身离开了。利亚也就跟着她上楼。

　　小憩后凛恢复了不少精力。白利亚则是坐在电脑前等待夜幕降临。

　　她们换上深色的大衣，钻进了夜色中。

　　晚上的城市是艳丽性感的，五彩的霓虹灯和嘈杂的声波让人头昏眼花，凛虽然也见识过但还是不太适应，她皱着眉头按了下眼镜问:”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晚上？”

　　白利亚看着手机导航回答说：“因为她白天有正常的工作。当时就提醒我说要很久才会寄回，意思就是晚上才会开始身为雕刻师的工作。”

　　她们这种人生活从来都是如履薄冰，当然收入也不会高，但白利亚咬牙切齿地继续道：“装作一副寒酸的样子，要价起来简直是欺诈。”

　　凛默然，只好低头走着。

　　晚上的路线一路沿着主干道，贯穿了市中心。把灯红酒绿甩在了后头，嘈杂的声音就逐渐小了下来，目光所及之处的灯光颜色也单一起来。

　　白利亚突然左转横穿马路，就进了一个小区的大门。凛跟着她一直向小区内部走，差不多一段距离后，她打开手机上的灯光，照在单元楼的墙壁上。在一番寻找后看到了“B区10栋”的标志。

　　白利亚仰头看着眼前的高楼一会，就站着不动了。凛问她：“不知道门牌号？”

　　“不是，我只是觉得晚上突然站在别人家门口等人不太好。”

　　两人都犹豫了一下，决定缩在单元门前等人。

　　这里的路灯是橙黄色的，掩映在斑驳的黑色树影里，整个环境被灯光烘托得又静谧又诡异。

　　大约十分钟后，凛听到了由远处到来的脚步声，沉稳中带着沉重。十几秒后白利亚也听到了，她抬头挡在了凛的身前。

　　拐口处就这样出现了一个人的剪影，它缓缓向白利亚那个方向走着，站定在一个路灯下抬头看向她们。

　　女的？凛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找我？”那个女性向她们问道。

　　“是的，游会长。”挡在凛前的女孩马上回答道。

　　女性继续向她们走去，排排路灯时不时将诡异的灯光打在她半边脸上。到了一定的距离白利亚才看清她的外貌，首先是她包裹在全身的风衣，是常见的棕色，腰带都紧紧地系着，双手插在斜向外的口袋里。齐耳的短发切过耳畔，容貌端正，眼睛微微眯起。

　　“上来吧。”女性推开不锈钢大门。两个女孩就跟在她身后，随后上了电梯，看着她按了12楼。

　　电梯门打开后，她们走向走廊的深处推开雕刻师工作室的门。

　　这室内连瓷砖都没贴，四面墙上挂着的都是象征雕刻师身份的奇怪物件，唯一有点人情味的是女性刚刚坐上的座椅，看上去很舒服。

　　“什么事？”女性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双手叠在书桌上，看着还站着的两个女孩。

　　“我是白利亚，还记得吗？”

　　“记得。”

　　“我是来找你第二次委托的，但在委托之前我想问一些相关的问题”“可以，请说。”女性依然直勾勾看着白利亚，快速地回答道。

　　“你的姓名。”

　　“游羊。白小姐不知道？”女性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

　　“那是你的问题了。下一个。”

　　“会长的姓名”

　　对方传来回答：“无可奉告。”

　　“这应该是是公开事项。”白利亚竭力保持冷静回应。

　　“且不说应该对谁公开，怎么公开。如果白小姐真的觉得应该公开，那应该自己去找，毕竟公开事项是很容易找到的。”游羊嗤笑道。

　　白利亚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她从袖口处滑出一把折刀，恰巧握在手上，向前扔了过去说：“和上次一样的要求。”

　　游羊打开她的折刀，对着刃口看了好一会说:”白小姐半年来刀法一点都没变，无论多好的材质都会崩口。”

　　白利亚忍着怒火回敬道：“我倒是希望你这半年来生活条件有所改善。”

　　“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个副会长依旧很贫穷。”这次白利亚倒是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因为这次自己是公费出游，就随口说：“那你们会长肯定活得很逍遥。”

　　游羊瞟了她一眼，挑眉问：“何出此言？”“因为我觉得你活的也很逍遥，那会长肯定更逍遥。”白利亚就这样含糊道，没想跟她解释什么。

　　一段沉默后，白利亚转过的视线突然就被墙上挂的物品吸引了，钢铁被扭曲成旋涡状，上面刻着深深浅浅的纹路，有的甚至还填上了红色的颜料，像是原始民族的遗留物。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雕刻人体了？”白利亚问道。

　　“从发现武器也可以雕刻开始。”游羊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是你们开始渐渐不要求在身上做文章了，雕刻师从来没有主动权。”

　　白利亚微微颔首，指着眼前的艺术品问：“但这不是武器。”

　　游羊抬头看了看，道：“自己的创意。”

　　“把天赋放在创意上不好吗，为什么不是人体就是武器？”

　　“可那样有多少价值呢？”

　　白利亚不禁哽住，想到自己也是为了追求价值而做这些事。但还是倔强地在心里默默问：可除了创造价值，不能创造些别的吗？

　　游羊好好折回白利亚的刀，说：“你的委托我接受了，到了时间会联系你。”

　　“告辞。”白利亚也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她回头就看到被站在门口没动的凛，她没什么表情，像是刚做完什么事放下手臂。

　　“走了。”

　　凛眨了下眼睛，回头就打算开门，但身后又传来声音。

　　“那位贵姓？”

　　凛停住动作，侧过半边脸回答道：“羽生。”

　　“不好意思，请回吧。”这并没有什么歉意的回答，凛也没放心上，和白利亚转头就走了。

　　回到酒店白利亚才敢长舒一口气，摆出自己的浮躁：“早就知道自己摊上的麻烦。”凛也点点头：“的确是个麻烦。”

　　“什么都没套到，自己被她差点气死。”白利亚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沮丧地垂着头。

　　凛没理她，拿起桌边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个药瓶，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并排夹在手指上，向白利亚问道：“利亚，你看看这两个。”

　　白利亚抬起头，茫然看着那两个药瓶，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变为惊讶，最后就是彻底的震惊。“这不是...”

　　凛接着她的话说：“这个检测瓶只能检测异化的血统，对简单变异的反而没用。”

　　白利亚沉下眉头问：“这是游羊工作室的反应？”

　　“我站在那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弄了点墙灰。”凛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上午我应该带着检测瓶的，这样就不会那么困难，甚至可以直接判断叶伴有没有异化。”

　　白利亚忽略了凛的自责，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定游羊和叶伴之间…”凛也低下头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