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天使》关关火耳朵

4、第三章—抵达 早上九

　　早上九点白利亚和凛到达了目的地，预订的酒店刚好是在地铁站附近。

　　半个小时的整顿后，她们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窗边短暂休息。她们在清晨上的飞机，连夜的准备和并不舒适的机舱实在是折损人的精神。

　　利亚面前依旧是浓咖啡，凛端着红茶，黑猫在一旁伸着懒腰。

　　“接下来干什么？”

　　白利亚的视线从窗外挪回来说：“先到周围看看，晚上去见当地的雕刻师协会分会长。”

　　凛颔首，空气沉默了一会儿，白利亚突然问道：“你觉得这次任务怎么样？”

　　凛看着有点惊讶，她想了想回答说：“可能…很有趣。”

　　“好吧。”白利亚把身子稍微瘫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

　　白利亚虽然是第一次安排行程，但还是秉持她的风格尽善尽美。所以在寻找的路上目前还是很顺利，并没有茫然的感觉。

　　但快速的缺点就是很难让人及时地思考，比如凛还没从上一家花店中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中的震惊走出来就走进了下一家店。

　　这是一家风格不错的咖啡店，凛一眼就被每张桌子上的一支花吸引到了。花的种类不统一，从满天星到白玉兰，她边看着边随白利亚的脚步稍微绕到里面坐了下来。

　　白利亚点了杯拿铁和红茶就打发服务员走了，她开口说：“这家店有点意思。”

　　凛缓缓点头，道：“这是一楼，左边那个楼梯可以直接通向二楼，相比二楼是个花店。”

　　“没错。听说这里的拿铁全城最好，我可是慕名而来。”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细致地在调整咖啡杯的角度。白利亚开口问道：“请问，你们这咖啡店和花店是一起的吗？”

　　服务员回答说：“不，花店是个小姑娘在经营，咖啡店的门面是我老板租她家的。”白利亚颔首。然后她看到凛端起红茶杯小酌了一口，然后皱起眉批评道。

　　“如果拿铁是最好的，那红茶一定是最差的。”

　　白利亚讪讪一笑，没打破旁边服务员的尴尬。

　　待服务员走后凛的手亦然扣在红茶杯上，她的眼睛默默注视这水面像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然后她陡然开口：“利亚。”白利亚茫然点头。

　　凛站起来向楼梯走去，白利亚没有叫住她，只好抽出张纸币压在杯子下，跟上了凛。

　　皮鞋极速地在木板上敲打了几秒后，扑面而来的不是凛脑内想象的可怕事物，而是灿烂的阳光和鲜艳的花朵。

　　凛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也茫然地看着她说：“欢迎光临。”

　　凛环顾一周，用平常语气问道：“有刚摘的花吗？”

　　女孩回过神来，转身抽出两枝花递到凛面前，凛却是本能地退缩弄得双方好不尴尬。

　　白利亚上前打断她们面面相觑，隔空点了点两支花说：“玫瑰，月季。那蔷薇呢？”

　　女孩没料到白利亚认出了两种花，有点尴尬地说：“蔷薇不好卖，所以没有。”

　　“但是蔷薇在这里进价便宜，其他花店都有，为什么你这没有？”白利亚不信她的说辞追问道。

　　女孩眼神流转，把花枝插回花瓶中，空中轻飘飘传来一句话“因为不喜欢。”

　　白利亚闻言知道是自己唐突了，道歉说：“对不起，请给我包枝康乃馨。”

　　女孩点头，抽了张塑料纸到店的另一头拿康乃馨。白利亚趁这个机会和凛咬耳朵说：“看出什么了，这么激动？”

　　凛看着女孩的背影无言摇头，白利亚见此也只好作罢。

　　从花店走出后白利亚和凛直接去了茶馆休息，茶馆名叫故里，仿古风的装潢搭配白利亚手中的康乃馨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白利亚瞅着花瓣问：“你觉得爱丽丝会喜欢这种花吗？”凛瞟了一眼回答道：“不会。”

　　白利亚耸耸肩把康乃馨随手插进了店中一个空花瓶，花在瓶中晃了晃像在为自己的遭遇鸣不平，但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个隔间。

　　茶馆的隔间靠着走廊，只由两扇晃悠悠的竹帘隔住了外来的视线。

　　凛刚好斜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这时黑猫从凛后颈的衣服里走了出来，没管白利亚就靠着凛的腿趴着。

　　白利亚打开手机，点开地图软件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确认了地点离这不远，和波普打了个手势就悄悄离开了茶馆。

　　波普对她抬了抬眼皮，目送她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猫耳朵一动，它听见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谢谢你了，每次都专门送过来”

　　“没事，我很乐意。”波普想了想意识到是那个卖花的女孩。

　　那声音越来越近，波普也越发好奇女孩长什么样，他之前在花店里都没怎么看清。波普先瞟一眼身旁的凛，稍微向外挪了挪身子。

　　直到声音来到了门前的走廊，身影正穿过竹席之间的缝隙时，女孩的眼睛向隔间里看过来。她不是随意地而是明显带着惊讶，好奇的眼神。

　　波普刚好和她视线交汇，他像是被触怒了一样，猫瞳竖起。

　　只一瞬间，叶伴就转移了视线，自己本就只是因为略有异样才看多了一眼，没想到却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视线惊出了冷汗。

　　她什么都没看到，连脑里幻影都没留下，可莫名的压力让她走过不远就一个踉跄险些抱着花束一起摔倒。

　　身旁的店长虚扶了她一下问：“怎么了？”

　　叶伴摇了摇手，深呼吸一口气笑着说：“没事。我给您把花放过去吧。”

　　此时在外面的白利亚也是在那时眼皮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小姑娘？”

　　白利亚才回头说：“不好意思，请您继续。”

　　刚才发问的中年大叔也不好意思接受这么恭敬的话，他答道：“这有什么，这小区结构特简单，你按着顺序数就行了。左边A区右边B区，每栋楼的层数大致一样，最后一片C区是独栋别墅，你找的如果不是亿万富翁就不用去找了，那里的房价都是天价。”

　　白利亚听了也是微笑起来：“那倒是，我也好省下时间。谢谢您为我解答。”后来中年大叔摆手摆的跟个扇子一样，白利亚就道别离开了。

　　白利亚回到茶馆凛已经醒了，她问：“前几分钟你这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

　　凛顺着膝上波普的毛说：“还记得之前那个叫叶伴的女孩吗？她看到了波普。”

　　“波普，我记得一般人虽然看得到他，但因为他的体质是不会注意到他的。”

　　“对，这就是她是异种的证据。”

　　白利亚转了转手上的茶杯断定道：“那我们不用找了。”

　　“不知道有没有侥幸成分。”凛一副很犹豫的样子，白利亚叹了口气：“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个城市统统排查一遍，择人不如撞人。”

　　凛垂着头看不到她的眼神，白利亚转了个话题问：“我找到了那个分会长的位置，晚上去一趟。”

　　凛这才仰头道：“好。”

　　“那我们现在回去。”白利亚就这样起身，推开竹帘，回头看凛还没起身。

　　“你还要再坐一会吗？”

　　“不。”凛就这样说着缓缓站了起来，黑猫蹭着她的手臂依旧藏进了后颈，她第一次如此断定说：“利亚，我觉得这次任务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