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阿咩

11、巨制

　　文化周的第一天，周一，刚好是圣诞节。假日倒是连续来了，元旦三天假日本周末加上下周一。虽然班主任三令五申不要因为活动频繁就心散了，但大家还是心散得很彻底。上英文课就是大大咧咧的“Merry Christmas”，同学间圣诞节新年贺卡送得真是积极啊。艾暖暖买了一打贺卡，统统写：To my dear friend,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From Vivian 暖暖。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弄的，准备晚上十大的比赛都紧张了。但是，除了赖任君这个名副其实的男友之外，暖暖也是有关系较好的异性同学，而且送贺卡的行径不是一般的搞。提前几天就买了明信片= =，然后当着她的面说，这我今天写的阿，应该在圣诞节那天能收到。艾暖暖囧了，直接给她就好了，不用整这么特殊。同学说，既然买了就不要浪费了。一个也就算了，其他人也跟着学。所以当艾暖暖收到盖了邮戳的明信片之后哭笑不得，为了回礼就买了贺卡回赠。因为写的祝福语统统都没差，还被亏成“你是怕赖任君到这个地步了？写个祝福语也这么死，果然有异性没人性”。这人，真是怎么做都没法万全。
　　今天中午有科技比赛与表演，在露天广场进行。学校鼓励学生进行创新发明制作，也邀请了校外专业人士进行科技模型表演。等到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就是时长一个小时的水果拼盘比赛。学校弄文化节从来都不是打马虎眼，很盛大。佳人的舞蹈，社长的Cosplay，苏菲的喜剧和赖任君的一个短剧都通过审核可以上会演晚会。上周艾暖暖才知道小可爱还和她班另一个女生说相声，这算是比较另类的表现形式，北京人啊。在阳台边瞎想着，艾暖暖听着旁边的阿么哼着歌，林佳人就往她的方向走来了，她手里还拿了一打贺卡，哎，贺卡。
　　“给你的！”
　　“阿？统统吗？”
　　“……想得美，一张啦！”
　　“哦，谢谢，我进教室给你拿回礼。”
　　“不用，我帮别人送得啦！”
　　“哦，谁阿？”
　　“你自己看就知道啦！走了。”
　　“干嘛那么凶嘛。”
　　艾暖暖看看通红通红的圣诞老人贺卡，打开看，几个大字跳进了眼帘。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再确认性地看了一遍，阿么望望她诡异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艾暖暖摇摇头，干笑：“没事，我去找林佳人！”
　　“你给我看一下会死啊。”
　　“阿么！你还给我！没有什么好看的啦！”
　　“不就是贺卡吗？谁没见过？”
　　“阿么！”
　　“艾暖暖，圣诞快乐！我喜欢……你？”
　　“……”
　　“原来是表白信，谁阿？这署名居然还是英文的，真是龙飞凤舞，看不出来啊。”
　　“……既然你这么喜欢研究，就帮我交给佳人。”
　　“好阿，不过这家伙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哦？还敢写表白信？”
　　“……有夫之妇？”
　　“不是吗？”
　　“那是成立在法律关系上的！”
　　“那，你跟赖任君是非法的哦？”
　　艾暖暖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有才了，彻底囧死了。这个表白事件只不过是圣诞节的小插曲，她还得要好好准备晚上的比赛。比赛晚上六点开始到九点，15个人当然不可能比三个小时，十大是与教师歌唱比赛一起的，教师在后面部分，期间还穿插游戏互动和抽奖环节。
　　老妈还来助阵了，拿了演唱穿的漂亮衣服给她，还给她化妆。比赛和会演都在学校的体艺馆举行，舞台设前面，内场都是高一的，自带板凳，高二高三坐观众席。艾暖暖是六号出场，后台化妆间人很多也很热闹，像苏菲社长赖任君不在身边是不可能的。赖任君看到她化妆之后的样子反应迟缓，傻傻地说“很漂亮”。艾暖暖也傻傻地笑笑，推了老妈让她到前台看其他人表演。艾暖暖的穿着自然没有唱美声的那些那么夸张，走的是小庞克风。上场前赖任君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加油，然后她便登台表演了。
　　平生第一次尝试的烟熏妆，黑色的长发散下来，中性的裁剪黑色小西装，粉色短蓬群加白色长筒袜。十大决赛的曲目是艾薇儿的《complicated》，同是“艾”家族的人，仿效无罪。当心脏的跳动趋于平稳，艾暖暖已经拿着话筒在唱了。是不是有了经验就会有突破，还是穿衣的风格所致，或者是妈妈站在台下的笑容，艾暖暖甜美的笑容绽放把这首好听的英文歌演绎成A中史上的经典。该庆幸的是艾薇儿的歌红到大家都会唱，体艺馆内演变成千人大合唱。站在舞台上，灯光太过闪烁，能记得就是要微笑，快乐地唱着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冲上来献花的，等到艾暖暖反应过来，社长的虎牙就在面前炫耀，接着是苏菲对她笑来个大拥抱，然后是阿么对她噘嘴，林佳人拿了一朵小花上来插她耳际边，齐洛落落大方地给了她一个抱抱……艾暖暖的笑脸已经僵持，虽然她很开心，可是花已经抱不动了，还让不让人唱歌啊。看见舞台最中央走上来的赖任君，站在侧台的一群人开始瞎起哄，发出莫名的口哨声，赖任君朝那边看了看，杂音就消失了。艾暖暖笑，接过花，他靠近她俯身轻轻抱了她，低语：“Merry Christmas，my princess.”
　　这个Ending是演绎成经典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几天艾暖暖都生活在闲言闲语，他人的饭后谈资中，明明活动这么多。比赛结果自然列入十大的名单，可是天天遇到人就对着你暧昧地笑就没什么好滋味了。老妈还使劲地揪她的脸，说：“说什么跟那个谁是好朋友，信了你就不是老妈！”艾暖暖悲哀地想，那天抱她的人难道只有赖某人一个？周二中午刚好是爱心市场，也就是学生间有不用的学习生活用品可贡献给班级进行义卖，在大广场每班有固定的摊位由专人负责，全校学生可自由逛摊选购，收入计入班费，其中30%纳入学校爱心基金。本班的摊位美女多到不行了，艾暖暖就借着苏妃把她拉走的借口逛别的摊位去了。每个摊位都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是学习用品，可是底下那个范围宽的。吆喝得很夸张的摊位也有，艾暖暖逛到原来高一的三班整个就被调侃了。“艾暖暖，你是不是三班的？赶紧的，多买点！”“这个鸭舌帽多适合你啊，戴着试试。”“暖暖，过来买世界地图啦。”世界地图？= =
　　“行了，你们，宰猪也不是这样宰的。”苏妃把那些东西都推开，“买买笔还比较实际。”
　　“小苏，你要是只买笔，他们会真的宰了你。”艾暖暖笑笑地看着苏菲。
　　“各位帅哥美女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不看不瞧就真的变白痴，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物美价廉，物超所值，错过此时后悔一生。”
　　不知哪传来的叫喊声，苏妃转过头来与艾暖暖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爆笑，这年头真是为了把东西推销出去出狠招啊。
　　“苏妃！艾暖暖！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还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艾暖暖就瞄到对面摊位插着腰的小美女王梦瑶。刚刚，好像那个叫喊声就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瞥见站在她身后拿着一张纸上书“请自动忽略此人的喊叫声”的学弟，对方也看见了她。
　　“苏学姐多买点。”“艾学姐这个适合你！”艾暖暖现在有种还是回自家摊位上比较好的感想，苏菲已经被叫学姐叫昏头被塞了好多东西。
　　“不要挑了啦，这里的东西都超好的。你看这是我贡献的全新的笔记本，还有晨光的笔，这个小背包也适合你。”王梦瑶也开始往她手上堆东西。
　　“小梦瑶阿，我很想买的，可是我钱不够阿。”
　　小梦瑶眨着她的眼睛，扑哧扑哧，那个明亮的。“我借你，回去之后还我。”
　　“那我还是叫小苏帮我付好了。”
　　“你不要再强迫人买东西了，没看到她不想要你的东西吗？”讲话的是学弟，小梦瑶的眼睛立刻就着火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不想要？！”
　　“是人都看得出来。”
　　“那你有本事卖出去啊，站了半天也没见你喊一声！”
　　“照你那种喊法，没人会想买吧。”
　　“恩，我买我买，小梦瑶不要生气啦，小宇也不要生气啦。”想着打圆场的艾暖暖挑了几样东西，只是挑着东西的人有种如站针毡的感觉。两个冤家都不说话了，大黑脸。艾暖暖转头想寻求苏妃的帮助，对上学弟再次看过来的眼神，空气好像凝滞了。他走过来拿走她手上的东西，没有任何缘由地拉着她走掉了。
　　等到了无人的露天篮球场学弟放开了她，艾暖暖抓抓头发：“小梦瑶她……”
　　“恭喜你。”
　　“？”
　　“十大歌手。”
　　“谢谢，在那里也可以说没必要……”
　　“没必要拉你过来？”
　　是他看过来的眼神，艾暖暖转了头，是跟任君交往的关系吧，竟然可以从别人的眼神里看出同样的情感了。站在面前的女生没有讲话，赵宇觉得自己神经大概跳掉，拉她到这里来。
　　“其实昨天，我也想送花给你的，不过那不太可能。那天和你在广播室一起笑的时候，我想或许我能够这样跟你开开心心只是做朋友，可一看到你跟那家伙那样子就不能了……”
　　“小宇。”
　　“你是在阻止我继续说下去？我当然可以不说，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即使只是好朋友的关系，那也是我爱着你。”
　　为什么世界上有种人会一直坚持着？无望地坚持着？艾暖暖长长叹了口气，所有要发出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你就不能离她远点！”哪来的一股力气拽过艾暖暖，然后艾暖暖就看见赖任君出的拳打在赵宇的脸上。没任何准备的赵宇挨了一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我就是不理她远远的！你以为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说着话的人狠狠地回拳了，两个人在艾暖暖面前打了起来。
　　“不要打了！”
　　“我凭什么？！用不着你管！”
　　“我爱她我就管得着！”
　　“砰。”重重挨了一击的学弟坐倒在地上，艾暖暖拉住要补脚的赖任君：“你给我适可而止！”
　　赖任君缓缓转过头来看她，艾暖暖抿嘴，走过去看赵宇有没有事。
　　“所以，我一直都很过分？”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扶着他是什么意思？”
　　“任君，你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让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牵走女朋友？我幼稚，你要是想接受他，那你接受好了，我不在乎。”看过来的眼神那么冷，转身就走人了。艾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心在痛，可脚一步都动不了。
　　“暖暖。”
　　“……不要跟我说话，走开。”
　　想要给女生安慰抱的男生被狠狠推开：“走开，我不想让他再误会了。”是她的哭腔吧，是哭腔，所以他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他记得广播站橘红色的夕阳，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对他笑，她把他的心偷走了，却没有负责。他看见都是她的笑，却不知道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她会哭成这样。他到底还要糟蹋自己到什么地步才能彻底看清他们之间无数的不可能。
　　王梦瑶抓着篮球场的围栏，睫毛一下一下眨着，她并没有躲，但是走过来的赵宇就这样走过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有多崇拜赖哥哥呢，很崇拜，小时候他就是她心中的N.1，因为赖哥哥是这么优秀的邻居哥哥。可是上小学之后，他就转到南方去了，只能在寒暑假才能看见他。总是很期待能够与赖哥哥的重逢，他不会特意跟她聊什么，但是在上初中艾暖暖之后名字会时不时被提及。心里想着赖哥哥你不能喜欢别的女生阿，于是努力催促自己快快长大，赶上赖哥哥的成长速度。后来才觉得自己长得多快也没用，因为赖哥哥就是比她年长。终于死缠烂打来到了赖哥哥学习的地方，以为会更接近，可没想到更远。起初她是打定主意要讨厌艾暖暖的，可是渐渐就讨厌不起来了，到底是因为看到赖哥哥这么喜欢她还是因为艾暖暖她也是很讨人喜欢不得而知。失恋了哭一哭不就好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那个讨厌鬼这么伤心的样子会觉得替他心疼？虽然他只是黑着一张脸，不说话，眼神渺茫。
　　苏妃找到艾暖暖的时候，她坐在篮球场外高高的楼梯边，双手撑着下巴，长长的粉色毛线围巾包裹住她整个人。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遮不住她眉目间的忧愁，她就是以这样的姿势坐着没有任何别的动作。苏菲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伸手压平她皱起的眉头，轻声说：“暖暖，我们去吃喝奶茶？”
　　艾暖暖摇摇头，没有说话。苏妃从她身边坐下，把她的围巾重新弄好，变成两个人一起围：“呐，现在你可以靠着姐姐我了，不过下午上课之前咱们得要走人。”艾暖暖把头靠在苏妃肩上，闭了眼，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情侣吵架一般过多久会和好？这个问题苏妃没有想过，但是这两个家伙已经连续两天没讲话了。以前还是朋友的时候一吵可以连续一星期不讲话，这情侣两天不讲话也太能忍了。闷闷的，连带她情绪都变坏。吵完那天，本来都是赖任君跟艾暖暖一起回家的，可是很明显赖任君把暖暖一个人落在停自行车的地方了，第二天也是那样。她还特意拉了暖暖到赖任君教室碰他，那家伙够绝，当没看见。学校这些天组织纸服装比赛，班级拔河比赛，毛笔大赛，晚上还有新光主持人比赛，苏妃都忙得没空陪暖暖，也难怪主席赖任君。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苏妃，你们广播站今天怎么了？”
　　露天广场上进行的是毛笔大赛，苏妃听着广场上轰鸣的摇滚乐，昏了，今天谁负责的？不是说好了只放缓慢悠扬的古典曲。“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艾暖暖趴在桌子上，听着耳麦里的音乐，本来林佳人还要熟练舞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放了她。大家都很忙，她不过是来广播室看看，今天周四负责人看见她就叫她帮忙放一下，然后走了。反正，也没事。那个家伙，已经50个小时不跟她说话了，发他短信也不回，见到她也不理，完全不在乎了。支起的双手紧紧揉着双眼，最近睡不好，到了下午就开始犯困。
　　“我的大小姐，怎么是你在这？”
　　走过来的苏菲摘下她的耳麦，她还处于茫然的状态。“怎么了？”
　　“外面在写毛笔呢，听这么前卫的歌，难道你要他们用毛笔写英文？”
　　“……阿，我不知道，我换。”
　　“我叫那个谁自己过来弄，你跟我去看看毛笔比赛啦，一个人呆着多闷阿，走啦。”
　　被拖出来之后才发现广场人多到不行，排开的桌子铺着长长短短的白纸，音乐被换了，倒是古典乐，竟然能听出是月光鸣奏曲。当觉得音乐不干扰了，也就能自然地写自己想写的。会写毛笔字的人都很厉害，艾暖暖看着那些拿着毛笔认真写着的人，真是有气质。她只在学水彩画的时候拿过毛笔，用途都不一样。苏妃推推她：“那边那边。”艾暖暖顺着方向看过去，欸，萧放歌？忘了他这个大才子许久，想来也是衣服做完之后就没见着几许。两个女生很自动地往熟人区走去。
　　“萧才子，你写什么？”
　　弯着腰的萧放歌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人，又低头继续写：“不会看吗？”
　　“暖暖，你呆着阿，那边叫我了。”
　　“哦，恩。”
　　觉得有些冷的艾暖暖把连衣帽戴上，再看看拿着毛笔字的干净的手指，和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她还是不要跟人比好了。“心素如简，人淡如菊？”
　　“怎么样？”
　　“呃，我不懂毛笔字，不过看着很舒服应该就很好。”
　　“……”
　　“呵呵，你很喜欢徐静蕾？”
　　“为什么？”
　　“这个是她曾经写过的。”
　　“哦，我中午刚好在杂志看到拿来用用。”
　　“这样阿，写完了吗？”
　　“我不在学校的活动上浪费太多精力，这样差不多了。”
　　艾暖暖自然没想到他说没浪费太多精力的结果是他的书法获了一等奖，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艾暖暖看看自己的穿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最近，是跟赖任君那个家伙冷战？”
　　“欸？呵呵。”
　　“别傻笑，我没有八卦的意思，不过再这么下去展安熙的毕制真的会变成毕制。”
　　“欸？”
　　“等于浪费大家时间和精力。”
　　艾暖暖的反应有些迟缓，虽然她现在心情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心里的OS是，自打她认识萧才子开始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时间向来很宝贵，做什么事情都讲求效率和速度，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读理科的吗，干嘛跑文科来？
　　萧放歌看了看她后方几眼，继续说道：“不过，你要跟他分手我举手赞成。”
　　艾暖暖看他的眼神变古怪起来，这人一向自命不凡得很，他人的隐私都是没兴趣的，这什么话啊？轻声辩道：“我才没有要跟他分手，你不要乱讲。”
　　“你不是不甩他很多天了？”
　　“哪有，是他不甩我。”讲着话的艾暖暖长长叹了口气，她是不自觉的。
　　萧放歌难得挂上笑脸，作势伸手要拍拍她的头，还没拍到，她身后的人拽过她的手臂，起初是女生被吓到，后来是很安静地被带走了。
　　“你宁愿跟别人说，也不愿意跟我说？”
　　“是你不给我机会。”
　　“所以，你就喜欢跟别人嘻嘻哈哈吗？”
　　“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然后赖任君就不说话了，艾暖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给你发短信解释了，你不回。我当面跟你解释，你又不理我。所以，你要我怎么做？如果过了五十个小时之后，你要跟我说的就是继续吵架，当我什么都没说。”艾暖暖看着他的背，彻底泄气了。
　　“我没有收到你的短信，你自己看，收件箱都是空的。”
　　艾暖暖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没好气地接过来：“怎么可能？我发件箱里都还有！”看到他手机的收件箱里还有名为“白老婆”的短信，什么东西，晚安安？！晚屁个安安阿？！还白老婆！谁啊？！
　　“谁啊？！白老婆是谁？！”
　　男生有一两秒的呆楞然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艾暖暖觉得有什么东西冲进了脑门，爆发了：“赖任君你，什么意思？自己不跟我讲话，收不到我短信，跟你解释又不理人家，还哪里冒出来的老婆？！那天是你们已经打架，我能让你再打下去吗？你以为在学校打架很光荣阿？白老婆！晚安安！你！”
　　“我没有劈腿。”
　　“我才没有说你劈腿，你要是敢……”
　　“艾暖暖你是猪吗？”
　　猪？“对，我是猪，那个白老婆不是猪哈！”男生嘴角带着笑意，走过来紧紧抱住她。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艾暖暖锤他：“你放开我！不许抱我！”被气得冲昏脑袋的艾暖暖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艾暖暖！你真是头猪！”
　　居然说她是猪，几天来的委屈通通都涌上来。“对，我是猪！你个大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去理那个白老婆好了！”每说到一处，都觉得是痛，还是觉得那么委屈得痛着。
　　赖任君重又抱回她：“别哭，我只有一个白老婆好不好？这个白痴老婆刚刚还狠狠咬了我一口！”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仿佛暂停了。赖任君看着艾暖暖反应很慢的脸，她的眼睛很茫随后渐渐明白到他在说什么，长长的睫毛缓慢地一上一下，白皙的脸随后瞬间爆红。
　　“那个？”
　　“对，那个人是你，不信你可以手机拨过来看看。”
　　“= =不用了，我先走了。”丢脸丢到太平洋底了，要走的人再度被搂进另一个人的怀里，环抱在怀里，男生低低地说：“对不起。”
　　鼻息间都是男生的味道，那么清晰。当羞愧感过去，艾暖暖的脑袋开始运作，之前还觉得任君吃醋也夸张了，而自己都会因为看到这样的短信而乱发脾气，自己也是这么爱乱吃醋。这样是不行的阿。
　　“暖暖，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艾暖暖摇摇头，静静听他说话，“有时候会觉得就算我把所有我想跟你说的都说了，你还是不会感同身受。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得多。我想，我怎么都不会忘记你哭得最惨的那一次。”
　　他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艾暖暖看着他，瞬间没有了任何表情。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虽然你平常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让我这么心疼。等到发现你已经走进我心里了，再放开已经来不及了。你的感情一直都很浅，因为你是连最坏的打算都不想要的人。所以你慢慢自然接受我，我会觉得开心，可是我想要的那么多，一旦发现你对我跟别人是一样，甚至只是超过一点，我都会嫉妒。我的幼稚会让我丢下你，会生你的闷气，会不想理你。可是，这些都只是想，要是我是你的唯一那该有多好。暖暖你很心软，对谁都好，又其实什么都不在乎。”
　　这是，交往以来，任君跟她说过的最多的心里话吧。他说的哭的最惨的一次，应该是她知道她的爸爸去世的消息。
　　断了的线，要怎么连，风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虽然春去秋来，花开花谢，但新开的花毕竟不是凋谢的花，迁移的候鸟也未必会归故里，叶子枯了就是枯了。不是，她连最坏的打算都不要，而是，最坏的打算都做了，所以不想。原来她不知道的是，她刻意要避讳的，都看在他的眼里。
　　艾暖暖轻轻抱住他的腰，握紧了手指，缓缓说道：“你知道，我很爱我爸爸，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拿着野草莓对我笑的样子。我常常想，要是时间能倒流多好，能倒流多好啊。”慢慢吐出的气，女生的眼角眼泪滑下来。
　　有那么一刻，赖任君似乎又看见那个春日午后，她哭得绝望的样子。艾暖暖是他小学校友，看着眼熟，在初中之前都是看着眼熟的关系。初中，她老黏着他，因为他偶尔出手帮助的关系。那个时候的世界，天都是蓝的，草都是绿的，花都是红的，艾暖暖一直都是爱笑的傻傻女生。对艾伯父，他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可能是小学放学某个时刻在校门口看见来接暖暖的高瘦叔叔。是初中第二个学年开完家长会，艾暖暖似乎与她妈妈吵架了。赖任君本来是要把收齐的家长调查表交到班主任办公室，在学校转楼梯处听见了吵架的内容。内容是艾暖暖质问她妈妈，问为什么爸爸没有回来，明明已经答应她了的，事先还打了电话的！艾伯母复杂的眼神看着艾暖暖，那种眼神当时赖任君没明白后来才知道，她哄着她，说，乖，暖暖，我们先回家，回家之后骂爸爸，好不好？不然，现在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艾暖暖还是生气，说，爸爸老说他很忙，已经一年过年没有回来了！我的生日要错过两年吗！那个什么什么工程有那么重要吗！重要过我跟妈妈吗！爸爸他就不想我们吗！！！
　　这种争执，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很正常的小孩与大人闹脾气。艾伯母当时只是很哀伤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哄着她说，恩，爸爸真坏了，都不想暖暖跟妈妈，都不记得回来的路。待到暖暖看见妈妈哭了，以为自己惹妈妈不开心了，开始擦妈妈的眼泪，说，对不起，妈妈，我惹你哭了。爸爸不会不想我们的！昨天我还跟他通完电话，等会回家打电话给他！妈妈，你不要哭了，都是暖暖不懂事。艾伯母抱着她，仿佛只有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才有力气止住往下掉的眼泪，恩，暖暖真乖，妈妈去你班主任那一趟哦，你先去教室找同学玩，妈妈等会去找你。
　　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艾暖暖鼓鼓嘴巴，刚刚老师表扬我了阿？你还要打听什么？艾伯母笑笑，妈妈去问问还有没有值得表扬，乖，先去教室啊，妈妈很快就回来找你。
　　赖任君见艾暖暖跑走了，就跟着艾伯母往班主任那走。等到了门口，又觉得现在艾伯母跟班主任聊天，那他就在门外等等好了。中间去了训导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艾暖暖站在门外捂着嘴巴好像哭了的样子。他以为是班主任说了她不好的话，刚要上前问，就见她“砰”的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妈妈，你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你说的是假的！假的！假的！爸爸怎么可能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就…他明明昨天还给我打电话的！妈妈，你骗我！你骗我！
　　艾暖暖硕大的眼泪没完没了地掉，艾伯母失了言语，可能是承受得过多，她只是抱着暖暖不说话。
　　妈妈，我们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你刚刚跟老师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爸爸答应我，会给我买hello kitty的。他答应我，今天回来参加我的家长会的。妈妈，我要手机！我记得爸爸的号，我要给他打！
　　艾伯母这么悲伤，似乎因为隐瞒了太久，所以什么辩解的话也没有。艾暖暖的眼泪依然掉着，要去拿艾伯母包包里的手机，艾伯母阻止了她的动作，暖暖，爸爸爱你，跟妈妈一样爱你。
　　艾暖暖的脚开始发颤，微微摇着头，不可能！你骗我！我昨天才跟他打完电话的！他说他在利比亚，说他会坐飞机回来，他说飞机要飞好长时间，所以要我等等，他说他会直接打的到学校的！妈妈！妈妈！我要跟爸爸通电话！我要通电话！
　　艾伯母擦去女儿的眼泪，亲亲她的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耳朵说，暖暖，是妈妈不好，妈妈骗你，爸爸好好的，都不是真的。这样的话语让艾暖暖原来的梗咽声变成嚎啕大哭，那样的哭声痛到人的心里。
　　艾伯父是工程师，负责在利比亚国家工程的设计与建设，在工程建造过程中因为救一个小孩去世。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他的宝贝女儿知道，至少等她长大了的。而打电话冒充的那个人恰是许叔叔。班主任见他撞见了，事后嘱咐他这件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此后，艾暖暖虽然还是傻呵呵的样子，但趴桌子和晒太阳的习惯不知为何日渐养成，而且会不自觉有皱眉的习惯。他看着越来越多男生在她身上打转，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常常觉得自己是懂她的，可她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他知道在一起是逼她做的决定，因为她了解他个性里的决绝。她应是知道那天他看见她哭的样子，但她从不提及，那好像变成她深藏在心底最最不能碰触的地方。现在说出来，即便是寥寥几句，都让他觉得珍贵，又这么让他心疼着，原来自己才是最差劲的那个。
　　“可我知道，妈妈的痛比我更深更重，爸爸曾经说过最喜欢我笑，所以我要天天笑给他看。对不起，任君，在我心里，你只能排第二，因为全世界我最最爱的是我的爸爸妈妈。”
　　“好了，不要再说了。对不起，我是猪，全世界最白痴的猪，全世界最差劲的猪，也是全世界最爱你的猪。”赖任君拭去艾暖暖的眼泪，她浅浅笑开，仿佛笑开了一地向日葵，笑开了整片暖阳。于是，男生捧着她的脸，低头，撷取了她唇边的笑容。

　　“暖暖，你专心点，好不好？”最后一遍彩排《Miracle》的舞蹈，林佳人发现艾暖暖走神走得比神都厉害。
　　“阿，对不起，再来一遍。”艾暖暖歉意地笑笑，阿么已经不以为意了，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这样了！原因是什么？哼哼，据小道消息，艾暖暖与赖某人和好了。和好就和好呗，有什么大不了。问题是，传言中的拥吻啊！拥吻啊啊啊！她发扬八卦的精神采访了下女主角，结果对方只有脸红和发呆的反应，充分说明了这根本不是八卦！而是事实！光YY他俩拥吻的样就受不了了，何况是亲身经历的女主角！阿么感叹啊感叹啊，这一吻不知道让多少觊觎的少男伤心也让多少窥视的少女伤神！
　　“阿么，你也专心点，好不好？”
　　眼见艾暖暖笑笑的眼神看过来，阿么头一甩，今天之后真是可以彻底摆脱林佳人这个恶魔女王了！
　　晚上就是文艺大汇演，学校挂上了“祝全校师生元旦快乐”之类字眼的红幅，更夸张的是，社长大人不是一般能搞，coser的海报做得那个大的，十大美男并没有穿cosplay的衣服，均是以他们自己最本色最好看的姿势拍的，cos卡卡西的人只拍了背部和侧脸。光是这样，就已经让女生眼冒爱心尖叫不已了。社长说有神秘感就有吸引力，他们的排练的走秀可不是一般的走秀！艾暖暖还想看卡卡西来的，可是，死大人不让看～～林佳人顺便就把她拉走了。跳的SJ的舞，女生统统都是中性的打扮，衣服颜色以黑白为主，穿的是白色衬衣，套黑马甲或者西装加黑领带，下身是黑色铅笔裤搭白球鞋。艾暖暖跳的是希澈公主的部分，长头发绑成道姑头。话说这公主每次跳得都不一样，佳人定的是哪个版本她就跳哪版。12个穿成这样的女生在后台的女化妆室里已经不成样子了，其他上台表演的人不断往她们这边瞄。艾暖暖套了件佳人备用的hip-hop大外套，躲到前台的角落看节目。赖任君的短剧在开场第三个，社长的是压轴，所以还好都能赶得上换衣服。
　　基本上晚上要表演的人是看不了汇演节目的，艾暖暖瞄瞄舞台前方在拍照的人，还挺多。再望一眼，看见一个大美女。长发，大卷的头发垂到胸前，穿了糖果色的长长的毛衣一直到膝盖，浅褐色的皮靴，她注视着台上的节目，微微笑了，颊边两个深深的酒窝，美人笑，万分迷人。她举着相机拍，大大的相机几乎遮住她的脸，艾暖暖眨眨眼，在看得口水直流之时又觉得看着眼熟。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阿么在找你。”艾暖暖被苏菲忽然的拍肩动作吓到，再看对方也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对了，她整搞笑剧来着，居然也穿便服。
　　“哦，诶，那边那个美女谁啊？”
　　“哪个？”
　　“相机那个，超长卷发那个。”
　　“她啊，赵宇他姐，展安熙请来的A大的那位。”
　　“哦～～～我说看着眼熟，原来有遗传。”
　　“那边不是王梦瑶吗？”
　　艾暖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小梦瑶居然穿旗袍！及膝的大红色旗袍，露出她的小腿，头发乱乱的应该还没弄好，但是很好看啊！看她跑到前台跟那个拍照的大美女说了什么，然后大美女就跟着她走了。这一瞬间，后面男生的眼都看直了。
　　“诶，你进去啦，阿么找你。”
　　艾暖暖拉拉大衣，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看节目。”
　　“赖任君的刚刚演了。”
　　“哈？”
　　“哈什么？”有声音从身后冒出来，艾暖暖转头就看见对方笑笑的眼神，下意识地缩缩脖子，衣服肥大得只露出眼睛，只懂得摇头了。苏菲看见艾暖暖的耳朵泛红，然后这个家伙拉着她，眼神四处游走：“额，我跟苏菲先回，后台，你，好好演。”说什么呢，居然脸红到只知道拉着她走了。
　　“喂，我刚骗你的。”
　　“恩。”
　　“看来这初吻后遗症还挺严重的哈。”话还没说话，这人就不见了。哪有人这么害羞的，不就是初吻嘛，不理她了，苏菲找自己的大本营去了。回到后台的艾暖暖被阿么拉入了手机拍照的海洋里，后台的精彩比之前台是有过之无不及。
　　很快就轮到她们这组表演了，随着主持人说“你能想象有12个MM在舞台上跳Miracle吗？让我们一起请上今天的Super Junior Girls!”彩色幻化的灯光与音乐一起，召唤出12个女生的独有魅力。黑白，是对比的颜色；黑白，也是激情碰撞的颜色。轻快的舞蹈在女生们的跳动下变得发光发亮，艾暖暖听着舞台下的尖叫声笑了。魅力是在舞台上变换的灯光，魅力是传递幸福快乐的音乐，魅力是女生举手投足间的一颦一笑。画面像是停止了，看得这么清楚，夜空的空气充满了喜悦的浮沉，飘荡至每个人的心里。16班的同学们走火入魔的状态，在台下喊着不同女生名字的声音。跳到四人solo的部分，人群涌上来了，被蜂拥的景象，统统随着时间的跳动镌刻在记忆里，变成绝美。“life can get better～～～”音乐荡漾着，艾暖暖被一个女生抱住，囧，“艾暖暖，你跳得好好，我超喜欢你的！……”该女生还想继续说的还想继续抱的，被后面的人给推走了…结果，还要上来的人都被值周生管制了。艾暖暖看着在跳着舞的大家都与她一样，泛着笑容，眼睛瞥见台下拿着大相机的美女，厚，居然还看见在外场的十大美男！听见社长大人在栏杆处大声喊着：“美女们，往这里看！”随后口哨声此起彼伏，玩疯了～～～
　　待再次回到后台，不知为何内场居然有人也朝化妆室冲来，起初是惊喜等人越来越多，只能把门给锁上了。窗户外的人女生男生都有，居然在叫不同人的名字问手机号码，艾暖暖与大家彼此看着，不自禁地笑了。值周生只得过来赶人，因为热闹的气氛赶人说的话也变得搞笑了“好啦好啦，同学们合作点，后台闲人勿进，这些个美女平时也跑不掉的，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去前台看别的帅哥美女的表演，模特走秀，不看就错失了，这些美女真的不会跑的，高二十六班的嘛，有空多去逛逛”。
　　艾暖暖见阿么套上便装，她回看了她一眼：“苏菲的节目也快上了，我要帮她拍照。”
　　“她都没有跟我说！”
　　“你比较忙，她就不烦你了。不然跟我一起躲前台去？”阿么就眼睁睁看着艾大美女的眼睛变大，这是她想参与的表现，“套外套，走吧。”
　　艾暖暖在台前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阿么拿着相机拍。苏菲是人才，搞笑剧的人才，他们班演大话西游。学校的节目都是高品质，坐着看下来会觉得果然大家都很不简单。这么大的空间里，每个人沉浸在同样的氛围里，而这么多人又看着台上的人。时间悄无声息的，滑至高潮。
　　“同学们，你们平常叫风云动漫社的社长叫什么？”
　　“老大！”
　　“那么，今天他要给我们带来什么？”
　　“十大动漫型男cosplay！”
　　“你们期不期待？”
　　“期待！！！！”
　　“你们渴不渴望？”
　　“渴望！！！”
　　“好，接下来让我们欣赏这场风云带来的视觉盛宴。”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世界变成黑暗的一片，有音乐慢慢起来，是棋魂的，舞台中央出现白衣飘飘的藤原佐为，泛紫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徐徐步行至台前，手一挥，长长的白色纸张铺开。他拿着大大的毛笔在上面开始泼墨。另一束白色灯光打在穿着贵公子样的哈里斯身上，他拿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插着裤袋站在左边。音乐换了，艾暖暖听不出是什么歌，但见台前的灯光都打开了，红色那么鲜红色颜色，藏马幻化成妖的样子如此妖娆，夸张的白色翅膀，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人心。此前屏息着的人群渐渐发出感叹声。忽然音乐变成了诡异的声音，黑幕之后走来的是眼神冷漠的杀生丸，白色的长发散发着冷冷的气息。音乐渐渐趋于平缓，皇昂流拉着凤镜夜出来，被凤镜夜一脚踢开了，观众席间中发出笑声。是熟悉的前奏，艾暖暖的耳朵里收到自己的声音，那是她唱的最终幻想版本。她的眼睛微微放大，金色头发，黑色着装的赖任君出现在眼帘里，他的眉间微微皱起，仿佛他就是劳克德。她的脸微微发烫，她不知道原来之前让她再录一遍是放在这里用。灯光又暗了下去，有人拿着话筒在舞台的左边清唱着海贼王的歌，舞台右边也有人唱着火影的歌。你一句，我一句。等到各自的音乐前后放起，香吉士和卡卡西与灯光一起现身，是音乐的热点，女生开始尖叫。社长拿过哈里斯的玫瑰花扔下台，深藏的卡卡西出现，依然遮住的脸。有运球声，音乐戛然而止，仙道彰处于中央，其他九个人停止动作都看下他，他笑了笑，说道：“还玩cos阿？走，打球去吧。”像是小情景剧，十个人开始的cos走秀，处于摇摆不定的人群，最终发出了持续不断的尖叫声。
　　声音高亮穿越了学校的体艺馆，穿越了学校的广场，最终到达九霄云外。冬天的冷气退却，剩下的只有热情激昂的青春岁月和美好的记忆。艾暖暖的嘴角微微笑起，台上的老大在说着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风云，感谢你们，我爱你们！”对于社长而言，好像是个结束，可是对很多人而言，这才刚刚开始。那是无数个动听的音符谱成的华丽音乐，在耳边盈盈回荡，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