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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云 她 ...

  •   神秘的名字,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梦境,一切……
      太多的疑问积在心中,让他几乎头痛欲裂,黎初狂躁地拨下针管,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跑出了病房。走廊上空无一人,黎初扶着墙,环视周围,看来……这里并不是医院。这布局,到是有点像……黎家的风格,啧!算了,先到处看看在说。于是,黎初便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走到最后一根柱子前,原来这边是一座花圃,正值花季,百花齐放,倒是叫人移不开眼了。
      突然,一阵琴声传来,有人?黎初停止了头痛,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他侧耳聆听——这是《命运永叹调》,也是他最喜爱的一首曲子。嗯……怎么说呢?拉这首曲子的人实力还不错。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拉这首曲子,仿佛一切都设定好的一样,到底有什么目的?顿时,黎初又警惕起来,他循着琴声向花园中央走去。
      走着走着,黎初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门——一道爬满了藤蔓的木门,他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那扇门,门后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喷泉,刻画的是水瓶座女神倒水的样子,琴声还在继续——一个女孩背对着他,拉着小提琴,风吹起她的发梢,在阳光的折射下,乌黑的头发显得很有光泽,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大概过膝,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这个背影——似乎与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人影在一瞬间重叠起来,黎初的头痛又发作了,心中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黎初痛苦地张了张嘴,问道:“你……你是谁?”琴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温霁。”女孩转过身来,笑了笑,“我说,我叫……温霁。温暖的温,天光初霁的霁。”
      许是阳光正好,恍了黎初的眼,他只觉得这个女孩的一笑,竟也恍了他的心神。他从出生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明争暗斗,看淡了人情——人心是不可控的,谁都可以背叛自己,只有自己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自以为心若磐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眼前的这个女孩,肤白胜雪,明眸皓齿,盼若桃花,眉间有些许温柔,她是带着笑的,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两侧绽开,却有一种疏离感,与温柔结合,若即若离,美得——好不真实。仿佛一块易碎的琉璃,晶莹剔透,想让人将它捧在手心上,精心呵护,而且总让人觉得……它……会随时消失,碰不着……抓不住……
      黎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法开口——时间在一刹那之间停滞了——静默了许久,黎初终是开口了,道:“温霁?温霁。”霎时,黎初一惊,他分明在梦中喊的也是这个名字,为什么?可他从未见过一个名叫温霁的女孩,黎初自认为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也没有任何的接触,可现在……?真是疑点重重,叫人心疑!黎初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惊讶,他挑了挑眉,勾起嘴角,说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我叫,黎明的黎,初——呵。”他又笑了笑,抬起眼眸,注视着温霁,“初,应该是天光初霁的初。”温霁怔住了,之后突然低低地笑起来,黎初看着她——温霁的笑很好听,温温柔柔的,在人心头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黎初:“你的《命运永叹调》拉得还不错,我很喜欢这首曲子。”
      “是吗?”温霁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我也很喜欢这首曲子,‘破灭’,‘真假’,‘拼凑’与‘缝合’,所有的幻境破碎,沉沦深渊——或者说。”她突然笑了起来,带着一份不属温柔的灰暗,“我们本就身处深渊,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说完,温霁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虽然转瞬即逝,但也很快被黎初捕捉到了,黎初面无表情,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时,温霁又道:“啊……抱歉,是我失礼了。”
      “沉沦深渊也未必没有希望了,涅槃重生,回到阳光之下——尾章大意如此。看来……温霁小姐到是很喜欢中间部分的乐章。不过——命运啊命运,果真坎坷至极,让人唏嘘。”这让黎初也想到了自己,他不明白他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被送到这里来的……是袭击?可又不像,对方显然没有那种心思,可他受了伤,以他的身手,很少有人能伤到自己,在这种时侯遇见这个女孩,还有……一曲《命运永叹调》,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呢……
      黎初说完,歪了歪头,眼睛注视着温霁身后的喷泉,突然从水池里跳出一尾红白相间的锦鲤,黎初莞尔,朝喷泉方向走过去,女神雕像静静地伫立在圆形的水池中央,黎初站在水池的旁边,而后轻轻地坐在水池边缘上,用手摆弄着水,水池里的锦鲤被溅起的水花吓走,争相游到水池的深处去,黎初觉得戏弄这些鱼十分好玩,竟不自知地轻笑起来,温霁看着他——黎初的笑,干净明朗,真的与……太阳好像啊……
      黎初玩也玩够了,也没有兴趣了,把手从水里伸上来,刚好身子正对着温霁的方向坐着,黎初抬起头,视线与温霁的视线相撞在了一起,温霁忍不住颤了一下——那是一双冰冷的眸子,毫无感情,看不出一丝波澜,与刚才含笑开朗的样子完全不同,充满了防备与警惕——以及至骨的。只见黎初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温霁逼近,一种让人不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告诉我吧。这里,是哪里?”温霁沉默了半响,依然闭口不言“呵,不打算告诉我么?温霁——小姐?”黎初戏谑地笑了笑,“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在这里呆多久呢?”“——你们?!”温器的脸上几乎挂不住微笑了,“是的。你没听错,我说的是‘你们’——‘你’和‘你背后的人’。”黎初双眼注视着温霁,玩味地笑了笑。
      是啊——那个十七岁就踩着至亲的骨血一步一步登顶的少年黎初,怎会如外表一样纯真无辜,天真无邪呢?温霁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发梢微翘,有些凌乱,肤色很淡,白皙无暇,杏仁眼,很大,平常总是纯真无邪地看着你,很容易就让人卸下心里的防备,眸子漆黑,仿佛有看不见的深渊,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眸,一颗泪痣点痣眼角——真是……陌上玉如双,难怪 ……
      温霁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起来,她抬起头,对上黎初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是爷爷让我来的——来照顾你的。”温霁眨了眨眼睛,“爷爷?”黎初皱起眉头,“对啊,黎家前任家主,黎深。家主,您受了很重的伤,爷爷为了让您静养,才把您送到这里,而且这里……很安全,您可以放心……”
      “安全?受伤?把我送到这里来静养的,是爷爷?救我于危难之中的,也是爷爷?噗……哈哈哈!”黎初捧腹大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可还是不能停下,温霁十分镇定,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和慌张,黎初倒对她这个表现十分新奇,正常人看了,怕是觉得自己是疯了吧?
      “啊……抱歉抱歉,刚才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所以笑笑,真是失礼啦!”黎初佯装作了个揖,接着玩味地看着温霁,道:“我这样,你好像并不惊讶,看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也是,这或许在黎家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不敬老,他不爱幼,我们互不对付。所以——你说的和我想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嗯……对,对,对,黎家前任家主黎深,我的好爷爷,他也会救我吗?那么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也会救我?嗯……当初他是怎么说来着?‘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家主之位是用鲜血铺成的,敢坐也要敢保,我啊——要是没那个能力,可是会死的哦!那么既然我受伤了,想必也不是什么轻伤,啧啧啧,他应该第一个上去把我干掉吧,怎么会容许我活到现在呢?诶?你说,我不会在地狱吧!好人上天堂,我自诩不算好人,自该下地狱。你死了,我死了,所以相见咯!那——你算不算好人呢?”
      听到死……温霁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无奈地笑了笑,并把手放在阳光下,光……很亮,有些刺眼,手恰好挡住了眼睛,她的手翻转来翻转去,漂亮的双眸注视着白玉般的手。呵……死,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就是地狱,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良久,温霁把被风吹乱的发梢别在耳后,没有再开口,而黎初站累了,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他托着下巴,重新道:“哎呀,姑且抛开那些,那既然黎深——哦不,爷爷救了我之后,想必之后也不会加害于我,不然大费周章,吃力不讨好的这种事他可不会做,那为什么……”黎初顿了顿,“那为什么我刚才问你,你却一副欲言又止,不想相告的样子呢?你这样子,让我如何信你?倒不是我太凶,吓着你了吧?”说完,黎初眨了眨眼,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黎深救了他,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都必须要小心。
      “我……”温霁正要开口,突然从远处传来了悠扬的汽车鸣笛的声音,温霁和黎初双双抬头,“有趣,今天可真热闹,你说,原来以往我竟错过了那么多场好戏吗?还是说恰巧只在今天呢?”黎初温声道。温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别过头去,低声说道:“也许是爷爷来了,他应该……应该是来探望您的。”“呵,原来是这样啊,听这声音,看来不止来了一辆车——排场……还挺大。”黎初颇有兴致地望向那里。
      很快,车便开到了这里。黎初扫了一眼,来的大概有八辆车,最前面的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然后,车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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