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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孩叶琴 老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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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级坐在车的前排,用手拖着下巴悠闲的看着林静小心翼翼的将江槐塞进车里。车窗开着,随着车速的加快,清风徐徐,灌入车里的每个角落。
江槐的头发被风吹得到此乱飘,人也清醒了不了,他微微仰着头望着他靠着的林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他还是气息微弱的问了一句:“我们现在要干嘛?去哪?”
林静低下头,两人目光相对,林静想了一下憋出一句:“带你去办案。”
此时车前排的徐级转过头来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小林啊,这位是你的……谁?”
林静收回目光,神情坦然的望向前方:“我的联契对向。”
徐级“哦”了一声,然后八卦了一句:“那么他仅仅是你的联契对向,不是你对象吗?我从来没见过你带人过来警局”
听到第二句时林静心里有种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他反应过来中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连忙回答着:“真的不是对象!我们还是十分纯洁的关系”
徐级像是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似的,左手屈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那你加加油!祝福你追媳妇成功”随即他爽朗的笑声渗透进车里每个角落。
林静:“……我俩真的没事。”
在林静身侧懒得说好的江槐内心: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尊重一下我的感受谢谢!
玩笑开够了,徐级也开始说这起案件的源头:有人在上午9点左右打电话说自己15岁的女儿身上有被偷取寿命的痕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一靠近女儿就对她大喊大叫,对他的态度与神情极为恐惧,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当事人是出差几天然后回家时发现女儿变成这样的,整个人疯疯癫癫,不吃饭也不出来房间。最后是被他打了一顿后才去医院检查。最后再到警察局……在家里采证的警员发现有使用过能盗取人部分寿命的药剂,上面的指纹正在化验中,很快就能出结果……
徐级将这些信息一口气全说完后,说这些只是在电话里知道的信息,更多的细节还要回局里调查才能得知。
林静用手挠着下巴思考着大约的事情脉络,而江槐继续靠在林静的肩膀上假装睡觉,听完这些东西后第一时间说出的是:“这男的不好惹啊,不去看病就打她去也是挺无语的。”
林静心里舒了一口气:幸亏他没有暴粗口。不过说实话,报警人的性格真的不太好相处……林静考虑如何与报警人沟通的时候,江槐坐着坐着身子就塌下去了,他将身子往上移了点,活动了一下肩膀便继续随意的靠在林静肩上,却无意间牵扯到他左手联纹后的伤口。糟糕的回忆一闪而过,疼得他急吸了口气。
林静听到他的嘶气声,立刻轻轻托住他的左手,对他轻声的说:你没事吧。
看着林静这幅为他担心失措的表情,江槐心里不知道为何生出一种欺负欲,他脑瓜子一转,用另一只手搭在林静手上,还在慢慢摩擦着,像是抚摸着一块瑰丽的宝石,带着之前的矫揉做作的腔调:“我没事的,只不过碰到伤口,有点疼罢了,老公对我真好~”
前面的人被这声“老公”酥的骨头都软了,立即对着林静语重心长的说:“小林啊,虽然你谈恋爱晚是晚了些,但没必要如此操之过急啊,况且他都叫你老公了,你连自己与他有关系都不承认?年轻人啊你们要懂得负责……”他心里暗搓搓的想林静到底瞒了他多久,他是不是少喝了一桌喜宴。
徐级四十几岁的人,哪怕在局里工作再忙,却总是喜欢凑热闹,需要时随时都在,不需要时他也想插一脚看看究竟。在他正在脑补一场终极情感大戏时,林静在后面伸出尔康手:“徐级啊,这是他乱叫的,我们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我直的!”
江槐忍不住笑干脆放肆的笑了出来,笑得没心没肺,这种恶作剧让他乐得不亦乐乎,笑着笑着身形一定:他再次牵扯到自己伤口了。
此时他面带痛苦的满怀希望的看向林静,妄图再次寻求一丝安慰。但是面对他的是林静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江槐:……
他似乎能看到那双紫瞳中,带着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三分幸灾乐祸,左边标着“自作自受”,右边标着“再理你我吃s”的字。江槐在短短的几分钟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意外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的感受。
窗外的风景不停在变,化为一咧咧彩色的线从窗外吹过,林静他们现在还能说笑,到局里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晕车一直在睡的医生:……
司机到人类生命制度管理局后,几人三步并两步走进,刷了卡进去自己逮捕组B组,徐级是这里的头儿,进去后就有人递报告给他,并在一旁解析着:
受害者被注射的药剂中含有成分“安基特”,注射针筒里的指纹验证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人精心带手套将痕迹清除了。
徐级听完后点点头,他对于这种一开始的指纹验证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毕竟能查出来的就不用他们来干活了。
一直在徐级后侧的林静走上前,活动了一下右臂,问道:“受害者现在在哪?我要她的具体信息。”
“受害者与她父亲正在接待所,受害者父亲情绪很激动就暂时把他们分开了。”一旁的一个小警员有点瑟缩的说“受害者与她父亲正在接待所,受害者父亲情绪很激动怕发生什么事就暂时把他们分开了。”
林静应了一声:“好。”
从他们警局来一直没吭声的沈澜此时用臂弯夹着一些资料走来递给林静,资料是刚打的,纸上还是热的。沈澜脸上的黑眼圈淡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但林静没注意到这么多,一经手就开始快速阅读这份资料。
受害人姓名叶琴,今年17岁,在和美高级中学就读高二年级。父母离婚随了父亲叶绍亮。在学校里成绩一般两百多名左右,曾动过自杀念头报过警。
林静依稀记起前不久有一个女孩想轻生的事情,但分配给其他组了,他也只是了解了一点。
现在看来就是这位女孩了。
林静感觉身后有一股力将手里的资料拿走,曾经被犯人要挟多次的他条件反射正想回打那个拿走他资料的人,就像以前那样,手扇过去的动作疾猛急,紫色的眼睛染上了冰霜,眼神带着戾气,刚转身才发现来者是江槐,林静赶紧收住了劲,手堪堪的停在空中。
面对那种气势与手扇出来带着的风,江槐稳如泰山,看着那只手停在离自己脑门不远的地方,还用完好的右手跟他拍了个手。
林静:……
林静反应迟钝了一下,才开始对江槐不停的说对不起,江槐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眼睛一直盯着那份资料,盯着那一行行字沉思,随即就像他对林静那样,林静把资料抽走了。抽走好江槐不解着:
江槐:“你拿走它干嘛?”
林静:“你不是警方人员,没有资格看别人的个人信息。”
江槐一时语塞,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但他不能说,保留身份真的好烦啊。他突然想到林静说的一句话。
江槐:“你不是说带我去办案吗?我现在不是在看资料?”
林静:“对啊,我的确带你过来了,但办案的事就由不得你去做了。你什么都不懂别搞乱。”
江槐心里含着大大的委屈:?要是他亮出身份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憋屈,但为了遵守吴铭的约定,忍一忍后面再告诉他吧。
江槐想了想,扯了个正儿八经的理由:“我是你随行家属!我认为我能陪你一起办案!”
林静反驳他:“你不是警员。”
江槐抓住这个点不放:“我是你随行家属。”
林静微笑着看着他:“你不是警员。”
江槐几乎要大喊:“我是你随行家属!”
争执无果,林静急着去询问受害人,摆摆手无奈的说:“随便你吧。”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林静走到一个警员旁边小声吩咐着:“今次去办案的路上加上江槐这个人,就在我身后的那个。”
随即他用更低的声音说:“顺便帮我查查他的身份以及有没有案底。”
警员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拿着一些东西去资料室了。
江槐走近林静身边,与他并肩同行,一手搭在嘴边,跟说秘密似的:“你跟那个警员说了什么?”
林静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轻笑浮现在脸上:“我让他用我的权限去查些资料罢了。”
江槐想到刚才林静这么反对他去涉及案件的资料,心生怀疑的说:“你是不是在哄(骗)我?”林静依旧微笑着,“没哄你,是真的。”
林静说的话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用他的权限去查江槐的事罢了。
两人刚走到接待室门口,就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抽泣声,声音颤抖着说:“我的女儿到底遭了什么人是?怎么这么遭罪啊”说完他看向一堵墙,那堵墙后面就是他女儿待的地方。他对着里面的警员伸手指着那堵墙,仿佛那就是他的女儿,“你们看看她!又傻又聋,听不进任何话现在还被人夺了寿命变成了疯子。我该怎么办啊!”悲愤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说完后他双手抱头,一滴滴泪从脸颊流过,缩成一团,一个健壮的男人一下子变得瘦小一团。
林静在外面驻足停了一会儿,没看到里面的情景,静静的听着这段话。江槐则是越听脸上表情越扭曲,手指紧紧的抓着裤脚,眉头紧蹙,最后难以忍受的对林静问了一句:“老公,你说我骂脏话你会不爱我吗?”
林静漠然:“你不管怎样我也不爱你。”
江槐深吸一口气,拉了拉林静的衣角催促着:“快走吧,去受害人的房间。”
林静心里也是这么想,与其跟情绪那么激动的大人沟通不如去跟真正受伤害的小孩聊。
两人去到受害者的接待间,发现这两父女真是冰火两重天,父亲那边有多悲愤,女儿就有多冷漠。
两人进去后原本在里面的警员似乎在与女孩交流,但无果只能轻轻的摇摇头。他们还特地派来了个女警员,但没什么效果。林静拉着江槐拿了两张椅子坐下。
女孩头发披散着,原本扎头发的皮筋绑在手腕上,桌上放了把小梳子但她没扎,女孩见到两人后黯淡的眼神里像是突然有了光,突然开口说“能让警员姐姐出去一下吗,我会配合他们的。”
女孩声音很弱但清晰
林静答应她的要求让警员出去了,她又提出希望不要让别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林静还是做做样子对着监控做了个动作让他们不能观看。
做完一切后,女孩声音怯怯的说:“你们有能力救我吗?”
因为声音太小,江槐不合时宜的“哈?”了一声,然后被林静给瞪了一眼。林静语气严肃的问她:“需要帮助吗?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