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情》天涯断浪

9、看水

　　后来李花告诉我，她所谓的“妙招”就是把我当试金石去考验他男朋友，看他男朋友在美人面前会不会见异思迁，结果却出她的预料，之前她说的那些情深意重的“肺腑之言”都是故意说给她男朋友听的，本以为他真会去爱她，没想到第8个男朋友，第8次恋爱还是一场风花雪月，终究她还是在梦中游离，抓不到岸边的那根稻草。

　　我不知道那个忙帮对了还是帮错了，如果不帮，她会一直耿耿于怀男朋友对自己是否真心；如果帮对了，那样的结果却不是她自己想要的。我知道事情的结果让她很伤心，很难过，但是我也不好受，就像吃了黄连，那滋味只有自己去体味，想生她的气，气她出卖我，把我什么都告诉人家，想骂她，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生她的气她反倒生了我的气，她说都是你这个小妖精的错，要不是你长的那么好看，别人会去喜欢你吗？别人会利用我来接近你吗？世界上的好男人都被你们这些小妖精抢光了。我说我又没有抢你家男朋友，是他自己要来追求我，我有什么办法，如果别人喜欢的是我这张脸，我长成这样也是我的错吗？她说不是你的错那是我的错吗？我只想去找个真爱自己的人，不在乎自己这张脸的人，可老天把我弄成这般摸样，人不人，鬼不鬼，那也是我的错吗？我说那好！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错不该去帮你那个忙，错老天也把我弄成这般模样，人见人爱，树见花开，都是我这张脸皮害了你，你现在就去拿把刀来，咱们换个面孔去活，让全世界的好男人都去找你，到时候让你去体会一下我这个极端带来的结果是不是和你的一样。
　　我真生气了，她看我生气就不说话了。

　　我这人容易被事牵动，然后开始伤感，一伤感就难过，一难过就容易想起以前所有的不幸来。然后整个人就沉浸在郁郁当中，不得解脱。
　　和朋友之间发生一点不快都会让我烦恼不已，我不愿意看到朋友之间产生任何芥蒂，更不愿意和朋友发生任何矛盾，闹得不欢而散。如果是我的不对，我会在事后向他们赔礼道歉，想尽办法和他们和好，如果是别人错了，我会尽力不把它放在心上，事后我还是会和他们在一起，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可是这一次，我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和李花和好，我错了吗？我不知道，如果我错了，难道我要跟她说我不该长成这样？她错了吗？我想她也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是那个人错了！是老天错了！

　　第二天上班很没劲，老是想起我和李花的不快，我想我应该去同情她，除了同情我还能做什么呢？爱莫能助！难道我们真要去换个面孔去活？如果可以那样，那么我愿意，但那可能吗？

　　高飞是个细心的人，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但我把一丝不快写在了脸上，少对他说了几句话，这些都没有逃过他的法眼，但他什么也没有问我。

　　中午会餐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谁也没开口，气氛有点僵，刘兰似乎没有察觉到今天的异常，她还是像往天一样大口大口的吃！我不知道李花在想什么，她失去了以往的随意和不拘，吃起饭来像是在假装，高飞底起头，一口饭咀嚼半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都在各自吃各自的饭，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这时刘兰放下碗，她先开口了。

　　“你们今天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

　　我们谁也没有开口，继续吃饭，没人接她的花，她又重复问了一遍。

　　“没有啊，刘兰，你发现了什么事情？”

　　高飞接了她的话。

　　“你们没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冷吗？”

　　恐怕她是最后一个发现的了。

　　“有吗？我吃得正热呢！哪有冷了？”我说。

　　刘兰把目光投向李花，可能她发现了李花的装相。

　　“花花，你今天变淑女了？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平常在这个时候你不是个大嗓门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我今天的嘴巴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吃饭。”

　　刘兰又把目光看向我，她一定也看出了我的不对。

　　“小敏，你今天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那个仓库经理又欺负你了？”

　　“哪有啊！我都不在他的地盘了，他又不能只手遮天，怎么还能欺负到我？”

　　“那是谁把你的小脸都气得变形了？”

　　我斜看李花，她把碗放在桌上，脸正对着碗，右手正飞快的往嘴里扒饭，我只看到她的额头，正在浸汗，我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的脸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浸汗，我把目光移向高飞，他也正在看我，他的目光温和里带有疑惑！他一定也很想知道是谁欺负了我。

　　刘兰看我不说话，她又问开了。

　　“小敏，你快告诉我啊！”

　　“我不敢说！”

　　“你不敢说？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那个人不厉害，只是有点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到底是谁？”

　　“我怕一说出来你就会马上死去！”

　　“我不怕死！”

　　这时李花把头台起来，使劲的向我睇颜色。我看到她的脸有点发红，还有些湿湿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像做错了事被妈妈训了一样。她说这辣椒太辣，真让人受不了，把我辣出一脸是汗。

　　我突然明白李花在向我暗示什么。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将计就计，把那个“欺负”我的人说成是他，看看刘兰会有什么反应。

　　“是你家高飞欺负了我！”

　　我一把她男朋友说出来她就不说话了，什么都不说了，开始继续吃饭，津津有味地，就像刚才她什么都没问过我们一样。我以为她会吃我的醋，骂我是贱女人，说我勾引她男朋友；以为她会和高飞大吵一架，甚至给他一巴掌，但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无动于衷？

　　李花抬起头来看我，那眼神，直勾勾地，把我的心都看穿了，就像麦哲伦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和高兴，我看到她的脸不红了，额头也不浸汗了，好像刚才经过一阵凉风吹拂，已经复原。她说这辣椒真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辣椒，真过瘾！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在看我，那目光是在询问，眸子里的疑问更深了，他没有指责我，他的脸上是一阵迷惑和不解，我不敢正视他的目光，赶紧把头低下了。

　　过了一会他对大家说：

　　“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李花问。

　　“我们今晚去金沙湾看水怎么样？”

　　高飞看看刘兰，又看看我，他问道：“小敏，你去吗？”。

　　“你先问一下他们两个，她们去我就去，她们不去我就不去。”

　　高飞看着她们两个。

　　“阿花，阿兰，你们去吗？”

　　“小敏，你们去吧，我今晚要去网吧。”

　　刘兰回答，高飞又看看李花。

　　“阿花，你呢？”

　　“我今晚和刘兰一起去网吧，你们去吧！”

　　高飞向我做了一个就是这样的手势，说：“她们都不去！你去吗？”

　　“她们都不去，我也不去。”

　　“小敏，朋友间闹点小矛盾是常事，工作上的事情，谁都难免会出错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吵架的，有时候甚至动手，这点小事你别放在心上。”

　　她还以为我们是工作上闹了矛盾，却不知道高飞叫我出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冤枉他，谁是始作俑者。

　　“可是我怕去了你又会不高兴。”

　　“怎么会呢！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我还怕你这个最好的女朋友和我争不成，就算抢走了我也乐意成全你们，君子成人之美啊，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祝你们玩的开心！”

　　“怎么说是争呢？难听死了！我才不愿意去。”

　　高飞在一旁附和道：

　　“小敏，她们都不去，你就和我去吧，前几天我新买了一辆“黑色宝马”，我带着你去兜兜风。”

　　“好吧，既然刘兰允许了，我去，不过得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班。”

　　“好！”高飞欣喜的说道。

　　下午一下班我就回宿舍换衣服，刘兰和李花去了网吧。

　　我以为高飞说的“黑色宝马”真是一辆黑色宝马车，那可是大款才买得起的家伙，见了之后原来是一辆黑色破摩托。他早早就在厂门口等了，我还在宿舍的时候他就打来几回电话，问怎么还不出来，我说你又不是娶新娘子，这么急，他说也差不多了。不久我就穿上新衣服出去，和他一起去了金沙湾。
　　我坐在高飞的身后，车在奔驰，我的心也在奔驰，双手紧紧抱着他，感觉他的背是那么结实，我想，是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结实的身体？十指间传来他身体的温度，那么温暖，就像冬天的阳光，暖透人心。

　　我感觉自己抱着的不只是一个他，怀里紧抱的还是我的未来和幸福。我突然被这种刹那间的妄想吓了一跳，觉得有点对不起刘兰起来，开始自责。高飞始终不属于我，他终究是别人的男朋友，末了，他还是会离我而去，和刘兰在一起。我想，在我们三个之间要是没有刘兰就好了，若真是那样，我不会因为此时一个不该的幻想而感到自责和内疚，不会因为高飞给我的每一个欢笑而感到对不起刘兰；我会放肆的去构想关于我与高飞之间的未来和幸福，会把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永不忘记。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最终，我的每一次幻想总是会被她打破。

　　想起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中那个蝴蝶女孩来，书中的情节不正像我们现在这样吗？只是我们的想法不是同一人，痞子先生载着心爱的女孩四处兜转，她希望那个女孩能多抱他一会，而我也同样希望身边这个男孩带我四处游荡，那样至少我能一时拥有他。我想那个蝴蝶女孩是幸福的，因为她心目中的那个男孩同样爱她，虽然最后她还是离去了。我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知不知道除了自己的女友外还有另一个女孩爱着他，我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样也爱着那个除了自己女友外的那个女孩。如果他能够爱我，那么让我变成蝴蝶女孩我也愿意。

　　我把高飞抱的更紧了，生怕他突然从怀抱中消失不见，他似乎感觉到了我手上传去的力度。

　　“小敏，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和刘兰在一起时，她有没有抱过你”

　　“你以为我这身子是随便就给人抱的！”

　　“你以为你这是什么金身玉体啊，我不正在抱着吗”

　　“那是我让你抱的”

　　“那你快说，刘兰有没有抱过你？”

　　“没有！你是第一个”

　　“真的？”

　　“不信你去问她啊，她干嘛要来抱我！我干嘛要给她抱！”

　　“可是你们是男女朋友啊！”

　　“是谁说过男女朋友就要抱的？”

　　“那你为什么让我来抱你？”

　　“因为你此时正在我的车上，不抱着我你早摔下车去了”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坐你的车的？”

　　“你以为我是那个痞子蔡先生啊？那么下流的招都使得出来”

　　“那我放手，你把我仍下去，摔死算了！”

　　“别放手！真把你摔死了，我陪不起你的小命”

　　我真不知道高飞心里在想什么，让我猜不透，如果她喜欢刘兰，为什么又常常叫我和他出来，而且每一次我们在一起时都是那么开心，我不知道她们在一起时也是不是很开心，如果她不喜欢刘兰，不！我不应该去这样假设，不应该去怀疑他们的爱。
　　难道我们这三个人奇怪的欢乐后面，他俩对我隐瞒了什么吗？我不知道。

　　到金沙湾时太阳还没有落下，傍晚的天边是一片金黄，落日的余辉斜照在平静的水面上，泛出点点金光，很耀眼。我和高飞找了个长椅坐下，欣赏起水上的风景来。

　　“小敏，以前你有来过这里吗？”

　　“金沙湾商场我常去，这里我从没来过，今天是第一次，你常和刘兰来这里看水吗？”

　　“和她来过几次，后来就不常来了，有时来也是一个人。”

　　“为什么你们后来不常来了？”

　　“大家都忙，各自有各自的事。”

　　“是吗？”

　　“是吧！就是这样的！”

　　“那今天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来？”

　　“因为我有话要问你”

　　“有话问我还要选择这个风景别致的地方吗？在那里问不可以？”

　　“当然！我们一边说话一边看水不是更好吗？”

　　“你是不是要问我今天中午为什么要冤枉你，是吗？”

　　“是啊，我看你今天闷闷不乐的样子，话匣子也关了起来，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能不能帮你？”

　　“谢谢你，我很好！”

　　“别撒谎了，你不好，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谎言，如果你很好的话，今天你就不会少言寡语，一副冷面孔面对同事们，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有今天中午吃饭时，李花都不敢正眼看你，那眼神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想你们一定有问题”

　　“今天你也发现了李花的异样？”

　　“我不是呆子，察言观色，自然一看就想到了。”

　　“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很好，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问题，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不公平，比如贫穷和富贵，完美和残缺，我为那些遇到不公平的人们感到难过，也为自己的不公平遭遇感到悲伤。”

　　“你有什么不公平的吗？”

　　“我当然有！我看到别人总是很快乐，而我却总是感到难过，有时候真想去死，对我来说，快乐是天上的云，看得到却摸不到，忧伤是雾，我能看到也感觉到，一到下雨的天气，我就被它包围，任我这么靠近阳光也挥之不去。”

　　“可是你也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比如你的美丽和善良。”

　　“漂亮了又能怎样？不见得这个世界会因为某个人的漂亮而变得美丽了，善良不见得都是一件好事，在某些人看来，那等同于软弱，无知，那种人成了被欺凌的对象，我想要的是完美，如果我个人的完美能够换来这个世界的美丽和所有人的公平，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这个愿望。”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对此我是深有体会的，就像你说的贫穷和富贵，有的人天生来就是那种命。从不公平到公平，那永远是一个追求的过程，有的人付出了却没有回报，有的人没有付出却得到了回报，过程和结果不是人人都能够兼得的。但是你也要相信这个世界依旧是公平的，只是我们每个人拥有的东西不一样，前世我们失去了某样珍宝，今生我们注定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把它找回，上帝把很多幸运星撒向人间，我们每个人捡到的幸运星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捡到了富贵却没有捡到健康，有的捡到爱情却没有捡到亲情，有的捡到名利和地位却没捡到快乐，等等。”

　　“我真希望所有人都能捡到每一颗幸运星。”

　　“也许上帝没有那么多幸运星，他要让我们一生寻觅，彼此追寻，就像穷人在富人生上找富贵，而富人刚好没有健康，他要在健康人身上寻觅，忧伤的人拥有亲情和爱情，但他还要去寻觅快乐，所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那在于你的看法。”

　　“谢谢你，高飞，听了你的这番话我心里舒畅多了，以后我会看开一些的。”

　　“希望是这样，以后会容易开心起来吗？”

　　“我不知道，也许就像书中说的那样，性格是长期处于某种环境中养成的，就像我的不快乐和忧伤。”

　　“你的成长环境不好吗？”

　　“我不知道那是好还是不好，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小时候他们很疼我，可是长大后我已经感觉不到他们对我的关爱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人长大了，我们都有各自忙的事，再顾不到以前的人。一个人走到社会后，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一城是一站，城市的繁华和亲切是我驻足的理由，时光消逝，有一天，那个城市也会变得冰冷，当再一次踏上远方的征程时才发现，原来那个城市的繁华和亲切永远不属于自己。那些我最亲爱的朋友和同学们，他们都离我而去，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距离，经历了每一次欺骗，它让我怀疑人与人之间是否还有值得相信的理由，开始害怕大街上的每一个陌生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口中食，被骗，被抢，被敲诈，是那些人让这个社会变得可怕起来，我以前犯下的每一个错误，它深深伤害了我那些最亲爱的朋友。每次想起那些事情来我就会心痛不已，恨不得拔掉那些刺痛和忧伤，可每一次想忘记却不得，反而更加深刻的记下来。”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要知道，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每个人都在忙碌，忙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理想生活，朋友是一生中难忘的知己，他们并没有忘记曾经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同伴，不联系不表示已经忘却，不在身边也不表示已成过往，也许你会在某个节日里收到他们的祝福。”

　　“在我的生命里，我一直记得那些点滴的事情，那些童年的快乐已成过往，我那些曾经的同学们，不知道他们散落在天涯何方，曾经我们相信会永远在一起，相信爱会永远，可是现在一切都不是那样，我一直记得他们，我不知道他们也是不是同样还记得我，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过去，再去体会一次那已远去的快乐，成长是一个恶梦，这个恶梦现在还在纠缠我，我想醒来重新看这个世界，重新寻觅另一种快乐，可现实总把我拉回痛苦的深渊，让我在回忆和现实的边缘挣扎，不得解脱。”

　　“不要这样，小敏，你知道，活在现在却总是回忆过去，那样会很累的。”

　　“有一首诗，你要听听吗？”

　　“好啊！”

　　“为什么我总是感到痛苦？因为我从不曾忘记过去的一切，回忆是一把刀，它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口，那道疤从不曾愈合过，它时刻在警醒我，这是在生活。”

　　“好诗！”

　　“我知道我痛苦和忧伤的原因，只是习惯了，就像每一天台头望天，希望有架飞机能把我带走。”

　　“我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们这些朋友能成为你愈合伤口了一剂良药，请相信我们大家会永远会在一起，东莞会成为你最亲切的城市，这个城市的繁华也永远会属于你。”

　　“谢谢你，如果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不离不弃，成为你们一生的朋友。”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一片艳红，夜幕的空气变成灰暗的颜色，此时，白天和夜晚再次交替，远处的灯光零星亮起，河水两岸的灯光看上去就像两条蜿蜒的长龙，平静的水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出阵阵涟漪，来往的船只各行其道，近了，发出轰轰的声音，水面被一道长长的弧形划成一个椭圆，远去，水面又归于平静。

　　“小敏，这里景色怎么样？”

　　“很好啊，有水，有树，要是有山就更好了”

　　“你们家乡有山吗？”

　　“我们家乡有山有水，那里山美水美人更美。”

　　“有机会你做我导游，去你们家乡看看。”

　　“好啊，保证你一定喜欢我们那里的山水。”

　　“有美人陪伴，无论走到何处，哪里的风景都好看。”

　　“快别这样说我了，再说我就要飞上天了，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人，最多对得起观众而已，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问题？”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我的过去？”

　　“你以前的全部，比如你去过那里，为什么来这里，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刘兰是你第几个女朋友之类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一切。”

　　“我没有过去，如果有，那也是一片空白。”

　　“骗人！”

　　“我已经忘记过去的一切！”

　　“撒谎！”

　　“东莞是我给过去划上的一个句号，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删除了过去的一切，把在这里的每一天保存起来，其中有你，有刘兰，还有忙碌的每一天。”

　　“你的过去是不是不好？”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愿说起？”

　　“因为我已经忘记！”

　　“废话！你不说拉倒，就当我没有问过你。”

　　“小敏，别生气，你知道，我是不希望你生气的，不愿说起只是因为过去有太多沉重的东西，何必让那些沉重的过往成为今天的包袱，把自己压成一个容易悲伤的人，找不到快乐。”

　　“你像是在挖苦我自找苦受！”

　　“没有，我只是认为快乐和不快乐是可以选择的，过去是不快乐，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快乐，为什么要活在回忆的围城里，而不去把握今天的快乐，你知道，回忆只是回忆罢了，它不具有任何力量，让你看不见摸不着，而现在的每一天是可以把握的。”

　　“我知道了，从你的话中，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至少我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样。”

　　“是什么？”

　　“和我一样，不快乐！”

　　“算是这样吧，我更希望那样的不快乐只属于我一个人，那样我就遗忘得毫无牵挂和洒脱了。”

　　“难道在你以前承重的时光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你一起承受吗？”

　　“不！不，只有我一个人，过去所有的一切，它不会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

　　“我就做不到像你那样遗忘得毫无牵挂和洒脱。”

　　“从刚才你那首诗中我得到灵感，突然想起了一首，你要听听吗？”

　　“好啊！”

　　“为什么我常常感到快乐？因为我生活在今天的阳光下，未来是一个梦，它在我心中埋下一颗种，理想从不曾停止过追求，幸福时刻在提示我，这就是生活。”

　　“好诗！”

　　“拜你启发！””

　　“从明天起我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与忧伤告别。”

　　“希望你永远是个快乐达人。”

　　此时，夜已经变成黑色，空气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些灯还在闪亮着，夜里，所有的光明都集中在了每一盏灯上，它们在预示着光明，也在昭示着黑暗。水面上的景色都集中在了河灯的倒影中，远远看去，水面浪漪连连，渐行渐远，那团团的倒影就像一只只大眼睛，他们在看天，天上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地上的灯光在闪耀，天上的星星睁开眼，天上地下的眼睛就这样一直对望着，直到天明——不眠的夜晚，不眠的城市。

　　我看高飞，他仰起头来看天，星光把他上的轮廓照得很清晰，那是一副愉快的表情。

　　“高飞，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如果真是这样，在那些零乱的星辰中，你能看到自己是哪一颗吗？”

　　“我希望我是那颗最亮的，你会是哪一颗呢？”

　　“如果你是那颗最亮的，我就是那颗距离你最近的，你能看到吗？”

　　“我能看到旁边的每一颗星，却不知道距离我最近的那一颗是不是你，也许还有比你更近的，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请相信，看得见的是现在，看不见的是未来，今天我距你最近，未来我也将是距你最近的。”

　　“希望你永远是距离我最近的那颗星。”

　　河风迎面吹来，一阵清凉，感觉像是情人的抚摸，无比舒适。

　　我的手机响起，是刘兰发来信息，她说李花已经告诉了她关于我们吵架的一切，她说是李花在无理取闹，故意拿我出气，叫我别生她的气，她已经代我接受了李花的道歉，说回去我再摆起一副冷面孔就要引起大家的公愤，要毁我的容。

　　看到刘兰发来的信息，我心里一阵舒畅，一切已冰冻前释。

　　我叫高飞回去了，一路上，我们无语，我把他抱的更紧了，只有手上传去的力度才能燃烧我心中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