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魔》花月帝国

4、家庭教师

　　连着两天，乔郁没在超市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炸丸子的人换成了一个大叔，虽然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乔郁总觉得丸子没以前好吃了。
　　“那个……以前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离职了。”
　　大叔显然是个不爱攀谈的人，拿起漏油勺装作很忙的样子。
　　不过乔郁的心里是不会产生生气这种情绪的，见从大叔身上打听不到张凡的消息，转身便走。
　　“小伙子！那个帅哥！”
　　乔郁疑惑着回头，看到牛奶柜台的阿姨正在冲自己招手。
　　“我记得你是经常来找小张玩的小伙子嘛，他不做了啊，没和你提起过？”
　　“没有。您知道他住哪儿，或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你想知道这些，估计得去人力那边问。”
　　他既不是张凡的亲属，也不算他的朋友，就算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他。
　　乔郁从没有主动和人交往过，这会子发现人不见了，才意识到两人根本连联系方式都没交换过。
　　这样看来那小子，也没有想和自己深交的打算。
　　乔郁抚摸了一下因为没有见到心爱的蛇蛇开始上蹿下跳的骨龙，拿了瓶冰水结账离开了。
　　在楚亦辰提出让张凡去上学的第三天，家庭教师就上门了。
　　带着眼镜，身材有些微胖的年轻男子从坐在沙发上开始，就一刻不停的在擦汗。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初夏，但张凡觉得气温应该还没有热到这个程度。
　　“老师喝水。”
　　“谢谢谢谢，这个地方太大了，又没有公交车，我走了很远才找到。”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江宏，还是个在校生，你就叫我宏哥好了。”
　　张凡的身份证上登记的是十八岁，据说是测骨龄测出来的。
　　江宏从手提包中掏出一份计划表，递给张凡。
　　“楚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在接下来的四个月内，能掌握基本的学习能力和常识。这是他和我讨论过后的课程表，你可以先看一下。”
　　比起江宏清秀俊雅的字，他手提包上的标签更让张凡在意。张凡一遍翻开课程表，一边和江宏聊起了天。
　　“宏哥，你是第一次做家教吗？”
　　“不是！我从大一开始就给高中生做家教，客户口碑也是很好的，要不然楚先生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那你觉得我选个什么专业比较好啊？我看网上都说男孩子就要学编程，我能学吗？”
　　“虽然你没有基础，但若是理解能力快的话，学什么都不成问题。”
　　这种话忽悠忽悠小学生也就罢了，给一个成年人画饼有什么用？可是张凡也不觉得楚亦辰会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来教自己，或许这个人确实在教学方面有独特之处吧。
　　除了语文，数学，英语这些必学课程，文综和理综的课程也有一些，甚至每个星期还安排了一节体育课、一节音乐课和一节美术课。
　　我的妈呀，亦辰是真的想把我当孩子养吗？
　　根据协议，江宏直接就住进了这间别墅，全方位的监督张凡学习。很快，张凡就发现，江宏还真是个全才，不论什么课程都能让他讲得头头是道。
　　“他高考时是理科状元，辅导你自然不在话下。”
　　张凡开着摄像头，让楚亦辰看自己的学习成果。
　　“可是这个‘中小学生必背古诗词’，对我真的有用吗？”
　　“就算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也会背上那么一两首。”
　　“好吧……”
　　“放轻松，给你请家庭教师，并不是说一定要求你达到怎样一个程度，而是要让你习惯学习的坏境。”
　　“那体育音乐美术又是怎么回事？”
　　“调剂心情，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艺术潜力？”
　　“可是和一堆小萝卜头混在一起学习，也太羞耻了。”
　　看到张凡嘟着嘴抱怨，楚亦辰轻笑出声。
　　“等我回去，会去你的课堂上参观的。”
　　“好的，爸爸！”
　　本来趴在床上睡觉的大蛇，突然直起身子，对着门外吐了吐信子。张凡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亲爱的，你等我一下。”
　　张凡悄悄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主卧的走廊对面，就是客卧，江宏就住在里面。张凡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没什么动静。
　　张凡的蛇从门内滑出，径直往楼上去了。
　　楼上只有一间书房和健身房，现在自然是空无一人才对，难道进小偷了？
　　张凡咽了咽口水，打开了三楼走廊的灯。
　　书房的门自然是锁着的，唯一开着的也就是健身房，张凡正要推门，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玻璃脆响。
　　张凡急忙赶到一楼，江宏站在厨房门口，略显惊慌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只是想倒杯水喝。”
　　张凡定睛一看，心下凉了大半。橱柜里明明有那么多杯子，好巧不巧他拿的是楚亦辰最喜欢的K厂的威士忌杯。这杯子一套两个，杯底的美人鱼凸起是特别定制的。楚亦辰还笑称，从海中被冲上岸的张凡，就像搁浅的美人鱼一样。
　　张凡伸出四个手指头。
　　“这个杯子和另一个是一套的，价值这个数。”
　　江宏一下子腿软跪在了地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工作才刚开始，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起来！显得我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
　　张凡冲他翻了个白眼，这男人什么毛病？一声不吭就跪那儿，若张凡真是什么恶人，就算把膝盖磕破也没用吧。
　　张凡拿厨房扫把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骨瓷的水杯，接好水递给江宏。
　　“你一直都这样吗？看上去总是战战兢兢的。”就这么会儿功夫，他的额头上又出了一头冷汗。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江宏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看到餐桌上的纸巾盒，赶紧抽出一张擦了擦汗。
　　“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我目前也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就一直在楼下吗？”
　　“是的，怎么了吗？”
　　张凡不动声色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大蛇还挂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绿莹莹的眸子发着光。
　　“没事，或许是我听错了。”
　　看到江宏回到客卧里后，张凡也返回了卧室。视频还开在那里，看到楚亦辰清俊的脸，张凡心里踏实了一些。
　　“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大概因为家里住了陌生人，总觉得我有点疑神疑鬼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克服恐惧的方法吗？”
　　“想象自己是恐怖电影里第一个冲上去死的人。”
　　“调皮。是让你直面恐惧。”
　　两人又杂七杂八聊了些别的后，互道了晚安。
　　张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楚亦辰说的那些关于直面恐惧的话。他翻来翻去也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
　　客卧里还有说话的声音，江宏显然也还没睡，好像在和某人打电话。
　　张凡轻手轻脚的上了三楼，推开了健身房的门。
　　里面的器材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张凡才意识到健身房的窗户没关。他把窗户拉下来，发现在窗户边缘，有三个油腻腻的指印。
　　江宏教了张凡一个星期，也在楚家的别墅里待了一个星期。
　　他一开始只听说张凡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去学校学习过，学习常识为0，但实际接触下来，发现张凡也没有楚先生说的那么不堪。而且他的刻苦程度比要高考的高三学生还厉害，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学习，甚至完全都不用出门，吃的用的全都靠超市的□□。这样下去，四个月时间，他确实能达到自主学习的程度了。
　　但张凡能熬得住天天学习，江宏却熬不住了。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他的女朋友了，今天周末，张凡去上体育课的时候，江宏就拿着他的手提包跑了出去。
　　楚亦辰给张凡报名体育课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十分有名的运动俱乐部。从常见的大球小球运动，到游泳搏击高尔夫这些冷门运动，都有合作平台。店门前有一段双人自由搏击的视频展示，在等待前台确认的时间，张凡驻足看了好久。
　　“好的张先生，这边查到您预约的是所有项目都可体验。你有什么属意的项目吗？”
　　“视频里放的是什么？”
　　“是自由搏击，我们这个项目报名人数非常多，能不能排进去还得看教练的时间。视频中穿蓝色背心的周老师是我们这边的王牌教练，参加过许多国际赛事，功夫很硬的。”
　　比起她说的周老师，明显另一边穿黑色背心的人更引人注目些。宽肩大长腿，体态匀称，让张凡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前台的引导下，张凡来到了自由搏击馆。虽然前台吹嘘得很厉害，但比起同一层的跆拳道室，搏击室里的人数明显少得多，而且训练的路数也很复杂，张凡这个门外汉完全看不懂。
　　擂台上有两个人在练习，其他人则围在擂台边观摩。张凡一进来，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一个人就注意到了他。
　　“周老师，有学员想报名！”
　　擂台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老师，你看我能学吗？”张凡兴奋的问道。
　　“一点都没学过？”
　　“对。”
　　“那估计有点难，你能吃苦吗？别看打起来很帅气，不练个两三年你都上不了擂台。”
　　“我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支胳膊就从他身后伸过来卡住了他的脖子，同时耳边还响起了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教他女子防身术就够了。”
　　张凡立马扭头瞪着他，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乔郁！
　　将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张凡身上，乔郁笑着看他在自己怀里挣扎。
　　果然，他们很有缘分！